從朝歌縣前往崎山的官道上又熱鬧了起來。
不過雖然再度有了人流,但比之前些日子靈區開啟時還是少了不少人。
許多外地人都從其他官道直接回了家,或許不用多久就會忘記朝歌縣這個小縣城。
葉乙跟渾夕書院一行人及周鐵錘、南宮長翊等人告別後,一個人走在回朝歌縣的官道上。
他並沒有跟項鼎他們一起回渾夕城,而是打算先回家跟哥哥報個平安,再自行前往渾夕書院。
從項鼎的態度上,已經能確認自己的靈術星衍確實不同凡響,也讓葉乙放了心。
此次探索靈區,一共進入了十八名降靈者,而活著出來的只有十名,存活率堪堪過半,靈區的凶險可見一斑。
有些可惜的是,那金修雖然有些狼狽,但也是幸存者中的一員。
葉乙緊了緊包裹裡的戰利品,五枚零階靈晶,其中一枚還是守護獸靈晶,可謂戰果豐碩。
剛剛也跟顏芊他們打聽了靈晶的吸收方法,如果全都吸收完畢,足夠讓自己升到十級了。
到那時,自己也將擁有第一個靈技了。
一念至此,葉乙的內心不禁充滿了期待。
“前面的小子,站住!”
一道有些突兀的聲音打斷了葉乙的思緒。
葉乙停住腳步,轉頭看去,一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背著手朝自己走來。
“是叫我嗎?”葉乙指著自己,疑惑地問道。
山羊胡男子微微昂首,優哉遊哉地走到葉乙面前。
葉乙看著山羊胡男子倨傲的姿態,皺了皺眉頭。
“有什麽事嗎?”
“我叫徐升,是中青書院的巡禮者。”
徐升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嘴角上揚,瞥了葉乙一眼,仿佛在等著接受葉乙的膜拜與吹捧。
“呃,巡禮者是什麽?”
“呵,所謂巡禮者,就是雲遊四海為書院招收人才之人。”
“哦,有啥事嗎?”
“哼,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你是不是連中青書院都不知道?”徐升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中青書院可是寧國西部實力最強的書院,培養出了無數強大的降靈者,堪稱是強者的搖籃。那什麽渾夕書院,連給中青書院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葉乙看著鼻子快仰到天上去的徐升,不由想起了溫凌。
不過溫凌畢竟才十六歲,平時裝逼只會讓人覺得很搞笑。
但這徐升的年齡看上去得有溫凌兩倍還多了,這麽大年紀還擺出這幅姿態……難免會讓人覺得他智力發育有些不健全。
徐升看著葉乙不說話的模樣,以為他是被中青書院的名頭鎮住了,不由有些得意。
“小子,聽好了,我看你有幾分資質,給你個機會,跟我回書院裡測試一番,如果合格了,就能成為中青書院的新生了!”
“哦,不了,謝謝。”
“那你是現在就跟我走,還是……”
說著說著,徐升愣住了,這才反應過來葉乙是拒絕了自己。
徐升臉色一僵,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葉乙。
自打自己成為中青書院的巡禮者之後,平時只要亮出中青書院的名頭來,向來是無往不利,無不爭先恐後地想要加入,但這小子是什麽情況?
“你……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中青書院,這可是中青書院啊!”徐升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葉乙後退一步,避免徐升的唾沫星子噴到自己臉上。
“要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葉乙說罷便轉身離去,想要離這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人遠一些。
他徐升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待遇,頓時氣得直哆嗦,朝葉乙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低聲咒罵道:“呸,不知好歹的東西,這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居然不知道珍惜,哼,等著後悔去吧!”
無論從哪方面來講,葉乙都不會考慮中青書院。
這徐升高傲的姿態簡直跟那薑炎如出一轍,讓葉乙極為討厭。
也難怪項鼎會說中青書院的人都一個德行。
不難看出,渾夕書院的氛圍應該會比中青書院好上許多。
再者,從位置上來說,渾夕書院離家比較近,跟哥哥之間有什麽事也好互相照應。
“你是說,有殺手故意透露靈區的情報給你,然後在靈區內暗殺你?!”
葉江聽著葉乙講述靈區之行發生的事,一臉慍怒。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劉家乾的了。”葉乙眼瞼低垂,看不清內心在想些什麽。
嘭——
葉江將桌子拍出一聲巨響,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起來。
“劉翰這家夥真是欺人太甚,他是不是以為就他會找殺手?”
葉江臉色一狠,一改平日裡溫和的表情,眼中滿是血絲。
畢竟這劉家人幾次三番想要暗害葉乙,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即便葉江再遵紀守法,也忍不下去了。
雖然葉乙沒什麽事,但誰能保證下一次就一定會沒事呢?
葉乙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哥,交給我吧,我來做一個了斷。”
葉江有些愕然,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看著弟弟堅定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
是夜,劉府。
“葉乙那小雜種居然活著回來了?!”盧雨歇斯底裡地尖聲叫嚷,“劉翰,你找的殺手是廢物嗎?!”
“吵什麽吵?”劉翰的心情也很煩躁,不耐煩地瞪了盧雨一眼,“我怎麽知道攝靈殿的殺手這麽廢物,連個小屁孩都殺不掉。”
門外忽然傳來下人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老爺,門外有位客人拜見,說是夫人的故人。”
“故人?”劉翰眉頭一皺,看向盧雨。
盧雨也一臉茫然,這些年來為了隱藏身份,一直深居簡出,幾乎沒什麽人來找她。
“帶進來吧。”
“是。”
好半晌,這位客人才進入書房。
不過,率先進入房間的竟是一根木棍,落在地板上傳來‘咚’的一聲脆響。
待看清來客全貌後,劉翰和盧雨不禁臉色一變。
因為這位客人看上去屬實有些駭人。
雙臂拄著拐杖,雙腿拖拉在地上,面容枯瘦乾癟,從五官上看大概是位女子,雙目滄桑,看上去已是垂暮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