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向主位那邊看去,明顯的感覺到了魯法大師的不悅和柳裕疏的憤怒。
也不知柳裕疏對身旁的侍從說了什麽,那侍從聞言後帶上了幾個人,匆匆跑了出去。
【嘖,這麽久都沒來,出亂子了吧。】
周明有些幸災樂禍的想到。
他對報復柳裕疏興趣不大,這老家夥年紀不小了,自己成長起來的時候說不定已經掛了。
但是讓柳江吃癟還是很喜聞樂見的,畢竟他昨天挺囂張。
沒過一會兒,四個侍從抬著一副擔架跑了進來,擔架上的人赫然正是柳江。
此時的他滿臉鐵色嘴唇烏青,頭髮白了一大半,皮膚表面長滿了膿瘡,看起來奄奄一息慘不忍睹。
【什麽鬼?我下的毒只是難解,效果應該沒這麽狠吧?看來是和別的毒起了反應。】周明瞪大了眼睛。
【先前柳裕疏應該對他手下說了一句,“這混帳東西跑哪去了?哪怕是抬,也要把他給我抬過來”吧?不然這種情況不至於把他抬到這裡丟人。嘖,這不是巧了嗎?】周明有些幸災樂禍。
“好厲害的毒。”蒂洛絲支著腦袋道。她虛著眼睛,毫無神采,看起來並不清醒。
剛才環境中的聲音和動靜改變了,讓她醒了過來。
“這種情況,轉給他200積分,然後拉到決鬥場把他打死,這毒能解嗎?”周明見蒂洛絲醒了,忍不住問道。
“看情況,決鬥場的復活只能刷新一些持續時間較短和威能等級低的負面狀態。這裡有老爺子坐鎮,如果他都沒辦法,決鬥場那點驅散效果更沒用。”蒂洛絲解釋道。
“魯法大師下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周明是希望魯法大師搞不定的,他又不是聖人,柳江要是一下子被治好,豈不是沒好戲看了。
吃到自已喜歡的瓜,周明也不介意當樂子人。
“得聽聽他們說了什麽。”蒂洛絲揮了一下魔杖,大廳中央的聲音瞬間出現在二人耳邊。
周明有些詫異:“老師,你好像放什麽魔法都不念咒語。”
“都是些低等級魔法,有什麽好念咒的。噓,別說話,聽他們說。”
“令孫的情況不容樂觀,他起碼中了60多種毒素,要不是這些毒素其中有些相互糾纏克制,且不是奔著殺人來的,再加上令孫毒素抗性驚人,擁有異寶,早就性命難保。”魯法為柳江檢察了一番,搖頭道。
“連大師你也沒法救人?”有人問道。
“難。毒素太多,相互糾纏,異變了不知多少次。這也就是送來的早,我還能查清根源。倘若再晚半天,那才是神仙難救。
“我現在為他注入一些藥劑,引導這些毒素按照我想要的方向融合。在此過程中我要根據情況不斷配置藥劑注射,為其減輕毒性,待到最終融為一種或兩種毒素時,再一舉拔除。”
“大師,這麽多毒素,會不會融合成一種超級毒素?”人群中有人問道。
“哪有那麽容易?如果這麽輕易就能合成超級毒素,以後玩毒的只需要倒一堆毒來回攪和就行。”人群中有人對此表示嗤笑。
“就是,別看是六十種毒素的混合毒素。到了最後,說不定沒有其中任何一種毒性強。”又有人湊熱鬧道。
“這是怎麽中的毒?60多種,真狠。”
“嘖,這麽廢物嗎,一個藥劑師,被人下毒陰成了這樣。”有人小聲道。可大廳中的眾人個個不凡,即便小聲說了,誰又不是聽不見。
“藥劑師又不是必然會解毒。”有人替柳江辯解。
“好歹毒的手段,柳福,你趕快去給我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害了我孫子!”柳裕疏怒不可遏,滿面赤紅,須發皆張道。
他剛才被氣得說不出話,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暈厥過去。幸虧侍衛察言觀色厲害,趕忙給他喂了藥,順了會兒氣,這才緩過勁來。
“不用找了,是我下的毒。”一名白衣少年大聲說道。所有人聞聽此言,都將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害了我孫子,你還敢出來!”柳裕疏大怒。
“有什麽不敢,我們昨日賭鬥,看見的人不少。你孫子給我下了毒,我也給他下了毒,他解不了,怨誰?”白衣少年冷笑。
“你……”柳裕疏憤怒無比,他既惱怒於眼前白衣少年的囂張,又暗恨柳江的白癡,接下如此腦殘的賭鬥。
他想說什麽,卻忽然想到了某事,於是急切對身旁侍衛道:“快看看少爺身上的嗜元蠱王怎麽樣了。”
他身旁的侍衛聞言有些畏懼躊躇,不過這樣的情緒也只有一瞬。他很快想通了什麽,快步上前,解開了柳江左側的衣袖。
一條小指粗細的白蛇緊緊纏在柳江的大臂上,一動不動,仿佛一條死蛇。
“嘖嘖嘖,這就是嗜元蠱王?蠱王是一條蛇?”
“蠱王是什麽物種都是隨機的,養出來的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
“聽說嗜元蠱王是了不起的奇異生靈,以天下萬毒為食,今天這麽一看好像也不怎麽樣,這麽點毒素就給他乾廢了。”
“畢竟只是嗜元蠱王的幼生體,還遠遠沒有成長起來。如果幼生體都能百毒不侵,成長起來的嗜元蠱王豈不是要上天?”
“可惜了,聽說要養出一條噬元蠱王需要極大的財力物力。有些特殊的寶物可遇而不可求,有價無市。即便以柳家的財力和影響力,想要再養出一條嗜元蠱王,恐怕也非易事。”
“你們話裡話外擱這討論什麽呢?這小蛇不是還沒死嗎?”有人不解。
“即便沒死也已經廢了。人中毒易救,蠱王被毒翻了怎麽救?給它解了毒,它自己的毒性也會消散,嗜元蠱王的精華都在它的一身劇毒之上。沒了毒,它就只是一條普通的小蛇了。”
“這小家夥厲害啊,下的毒居然能把蠱王毒翻。魯法,這也是不錯的苗子,你乾脆今天把他收為徒弟算了。”一個笑呵呵的老者建議道。
看見老者,柳裕疏紅溫程度又上升了一層:“格裡芬,我似乎沒邀請你吧?”
“我還需要你邀請?這是學校的大廳,我是學校的老師,我來這裡可比你這個外人要名正言順的多。”名叫格裡芬的老者不甘示弱道。
“免了,”白衣少年抬手打斷了二人的爭執,“從魯法願意收走後門的人那一刻起,就已經沒資格當我的師傅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這小屁孩兒居然敢直接懟魯法?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還有,能把嗜元蠱王毒翻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昨天柳江說了要一挑四,我們其余4個考核者誰都可以給他下毒。我隻下了48種,剩下的毒都是別人下的。”
“咦,昨天我也在現場,你貌似隻用了一招精神汙染吧?那一瞬間就下了48種毒?”一個年輕人問道。
“哼,我怎麽下毒自然不用和你解釋。”白衣少年傲嬌道。
“我下了十八種毒。”這時又一個少年走了出來承認道。
“我下了一種。”卡平也走了出來,承認道。
話說,這小子剛才在哪呆著?周明一點印象也沒有。
還有,人家下了十多種毒,四十多種的出來承認也就罷了,你丫就下了一種,跑出來幹嘛?
“不是一挑四嗎,怎麽還少一個?”
“可能是沒來吧,又或許根本沒聽到這消息。”好事者討論道。
蒂洛絲看向周明,周明伸出手指,比了個“一”的手勢。
蒂洛絲點了點頭,二人繼續看向事件的中心。
柳裕疏聞言終於昏了過去,任憑喂藥還是順氣,都沒一點好轉。
魯法大師遞過去一瓶紫色的藥劑,侍衛喂柳裕疏喝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不出兩秒,柳裕疏便悠悠轉醒。
他剛一醒轉還有些迷茫,等他記起了之前的事,頓時又羞又怒,恨不得繼續暈厥下去,暈他個地老天荒。
現在他可不會再覺得這個孫子是自己的驕傲了,因為他的愚蠢和狂妄,致使自己丟了這麽大的人,柳家丟了這麽大的人,甚至還養廢了家族千辛萬苦培育出的嗜元蠱王!
虧自己不停為他造勢,想要把他介紹給大人物。就他這樣,大人物能看上他?
今天的事肯定會傳出去,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柳裕疏心中恨欲成狂,恨不得給柳江來兩刀。這也就是親孫子,否則就是剁成細細的臊子也不解恨。
“毒我已經暫時控制住了,把他抬到病房吧,剩下的我慢慢為他調理。”魯法大師道。
他救人之後也不多言,沒去管那個挑釁他的小鬼,背著手徑直離開了。
這場拜師宴就這麽,以近乎鬧劇的方式結束。
“走吧,結束了,浪費時間,也沒幾道好菜。”蒂洛絲打了個哈欠。
“我先把你送回實驗室,你自己慢慢練習吧。完成度在75%以上的荒毒藥劑才有提成,品質太差的我也賣不出去。”
“75%?這錢掙的還真費勁兒。”周明搖了搖頭,但心底其實並沒把它當回事兒,自己早晚能做到,而且荒毒藥劑也沒達到稀有級。
“練習過程中,材料的損耗怎麽算?”這也不是一筆小錢,藥劑師們熟練度上不去的主要原因就在這裡。
“全免。只要你不是瞎玩兒,荒毒藥劑的材料隨便用。”蒂洛絲擺了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