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斕的利草一望無際,草葉上灑滿金色的光輝。
彩色大樹下,陳仁正一板一眼的揮舞著拳頭,拳風呼嘯,身上也出現了滾燙的汗珠。
遠處,一股自然平和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仁偏頭望去,不知何時那裡出現了一個身著八卦服,手持白毛拂塵的道人身影,旁邊還跟著一頭大青牛。
陳仁能夠感覺到,那股玄妙的氣息更多是從青牛身上傳來的。
帶著疑惑,陳仁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朝道人方向跑去。
“道長,小子陳仁前來拜見。”
跑到近前,陳仁抱拳躬身行禮。
徒然,一股向上的力道把他托起。
“無需多禮,有什麽想問的但說無妨,貧道會逐一解答。”
道人眼睛炯炯有神,面帶微笑,說話間宛如大道之音齊鳴。
“道長,你這旁邊的青牛是妖嗎?”
陳仁聞此眼睛一亮,這下好了有人說話了。
“非也,此類物種天性和善,沒有妖一樣的殺戮欲望,也沒有人一樣的各種貪欲,一旦成精就稱之為靈,是為靈牛。”
“倘若天底下任何花草樹木,虎豹蚊蟲成了精都是妖,那這片天地就沒有人族的立足之地了。”
對於陳仁的提問,道人娓娓道出答案,言語間沒有傲氣,沒有輕浮,有的只是和善自然。
“牛大哥,真不好意思啊,是我誤會你了,嗯…我請你吃草吧!”
說話間,陳仁彎下腰,手部凝出金光,一把抓起地上的利草遞到青牛嘴邊。
哞…哞—
似是在回應,青牛輕聲呼叫。隨後嘴巴一張,把陳仁手上的利草吃進肚裡。
吃完,揚起身體,有些費力的伸出牛蹄,搭在陳仁頭上摸了摸。
陳仁先是一愣,緊接著恢復如常,混不在意的笑著。
“道長,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這裡是一處秘境,由當年老武帝遺留的一部分武運,再加上斬妖劍神的劍意煉製。”
“秘境,誰煉製的?”
陳仁神情疑惑。
鎮長是怎麽搞到那枚進入這裡的珠子的?
“此等高超秘境,自然是貧道所煉。”
聽到這話,陳仁神情略微有點遲疑,但隨後又囁嚅道:
“道長,我能請你幫一個忙嗎?”
“無需害怕,在這天底下貧道還……”
“能讓我打一拳嗎,一拳就夠了?”
陳仁打斷道人的講話,眼神躲閃的再次開口。
現場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很快道人臉色鐵青。
嘭!
一道伶俐的拳風呼嘯而過,直擊陳仁的腦門。
“我先給你一拳,你這不知尊卑的小輩!”
陳仁被這措不及防一擊,打的呲牙咧嘴。
可惡,如此輕松擊中我這個拳法宗師,想來這老道,定是如同拳道老祖般的人物。
“哼,老道,我就不跟你廢話了,快把放出去,我還要去殺妖呢。”
“現在你還不能出去。”
道人聽了搖頭歎息,隨後又補充道:
“現在外面妖族在大舉入侵,你這武運神人不能出去。”
“那你呢,你這般大能,為什麽不去救那北盧州,把人救走都不願意嗎?”
“天地大勢所趨,貧道無法出手。”
“況且妖族常年在北盧州作亂,這裡的人對妖充滿怨恨,現在妖族又來進攻,你讓他們走,他們會走嗎?”
……
隨著北盧州長城防線被破,妖族展開對人族大舉進攻。
配合人族內部的叛徒,以及潛入山間駐守的妖物,妖族攻勢越發勢不可擋!
青石鎮,剛剛下完一場小雪,此時鎮門口聚集著一大批人。
無論男女老少,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隨著遠處,各種妖物的出現,站在前頭的陳禦,姚鎮長等人率先一步踏出。
“人族三境劍修,姚關長,願用自己一命換妖族一命!”
“人族二境武夫,陳禦,願用自己一命換妖族一命!”
“人族一境劍修,李琳瑤,願用自己一命換妖族一命!”
“還有老漢,老漢雖不是修士,但也願用自己一命換妖族一命!”
“還有我……”“還有我……”
眾人話落間,滔天的人族氣運升騰而起。
可能陳仁也沒想到,沒有天賦神通的青石鎮百姓,對妖族采取了換命打法。
秘境內,金色太陽開始衰落,利草的鋒芒開始減少。
兩股力量衝天而起,破入虛空消彌無形。
“道長快放我出去,我感覺外面即將發生很恐怖陳仁是事,我要…唔!”
道人一揮佛塵,將陳仁的嘴巴封上,後者只能窘的臉色通紅。
“開始了……”
……
北盧州長城外圍,無數道身影廝殺在一起。
妖族陣營後方,一道遮天蔽日的大掌探出!
一路往北盧州方向飛越,突然大掌傾覆而下,直接磨滅了青山一帶的一切事物!
秘境中,陳仁感覺失去了什麽一樣,神情恍惚。
“結束了,你確定要出去嗎?”
陳仁焦急的點了點頭。
道人從袖口掏出一把銀斧頭,語氣苦澀道:
“你口中的白阿呆也是一種靈,是為秘境之靈,顧名思義,依托秘境而出現,你要出去便要砍倒那顆秘境之樹,屆時此處秘境便會崩塌,你自然就可出去。”
聞此,陳仁臉色一滯,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白阿呆自顧自的走過來,拿起道人手中的銀斧,轉身又走回秘境之樹下。
哢,哢。
一道道聲音把陳仁驚醒,他望著這一幕連忙想去阻止。
“哈哈,你們關系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放心吧,此事貧道自然是有辦法的,這斧頭你且拿去。”
道人大笑,又拿出一把金斧頭遞給陳仁,走到白阿呆近前,一揮拂塵,後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仁呆呆都看著這一幕,回過神來,就拿起斧頭砍樹。
道人又一探手,陳仁放在樹下的包袱便飛到道人近前,緩緩漂浮。
道人對著包袱一撫,然後打開包裝,從袖口裡拿出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裝到裡面,奇的是,不論道人放多少東西,這包袱都能裝下。
隨手一丟,包袱又飛躍到陳仁肩膀上。
道人又對著陳仁又是一拂塵掃下,陳仁隻覺得感知力略微下降,便不再理會。
剛剛道人的那番玄奇操作他自然看見了,沒有聲張,默默記在心裡。
“陳仁,若是見到你師父,記得讓他給我幾壇珍藏的桃花酒,這次貧道真是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