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被數人圍攻的當扈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它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鳴,如同深夜貓頭鷹的哭聲一般淒慘,讓人毛骨悚然。
只見它的尾巴突然斷裂,像箭一樣朝眾人疾馳而來。
本來以為這場戰鬥就要結束,放松警惕的人們怎麽也想不到當扈竟然還隱藏著這樣致命的招數。
幾人好不容易才躲開那如利劍般銳利的尾翼,但一直躲在暗處的林協,因為有所準備,所以他的傷勢反而是最輕的,只有幾處被迸濺的亂石劃破的小傷口。
然而,離石頭最近的柳伊水就沒那麽幸運了,碎石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生命垂危。
更糟糕的是,尾翼插進石頭裡後瞬間炸裂開來。
只聽見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刹那間,火花四處飛濺,亂石橫飛,所有人都無法幸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其他幾個人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全都倒在地上難以起身,身體就像是經歷過狂風暴雨後破爛不堪的船隻。
衣服破碎得不成樣子,沾滿鮮血和汙垢的皮膚暴露無遺。
林協慢慢地走到了當扈屍首旁邊,彎下腰去把它撿起來,心裡暗暗琢磨:“這個長得像野雞一樣的東西,真的能夠增強魂魄嗎?”
“聽說吃了它可以讓人不眨眼,如果煮熟或者烤熟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功效呢?”林協一邊摸著下巴,一邊陷入沉思之中。
就在這時,吳常突然開口說道:“兄弟……我出一百魂石,把它賣給我怎麽樣?”他的眼神充滿了熱切和渴望,直直地看著林協。
風臣緊接著也說道:“給我當扈,我可以做主讓你成為我們風家的客卿,享受風家直系弟子的修煉資源以及客卿的待遇。”
聽到這些話,吳常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世家的客卿都是擁有強大禦魂能力的高手,而林協才剛剛突破到祭魂境界而已。
風臣居然能夠直接做主,讓一個祭魂者成為客卿,可見他在風家有著極高的地位和權力。
但是,僅僅用一隻當扈遺種就換取一個客卿的位置,似乎也太過便宜了吧!
吳常仔細端詳起林協,見他衣衫襤褸,形如野人,實在瞧不出有何過人之處。
轉頭望向風臣,卻見他似乎更在意林協,而當扈遺種不過是招攬的托詞,不禁愈發疑惑。
“你呢?”林協頭也不回,眼神冷若冰霜,宛如萬載寒冰,直直看向躺在地上的任安,開口問道:“有何條件,不妨說來聽聽?”
任安心如死灰,悔恨交加!風臣連客卿之位都拿了出來,他還有何條件能比得上這客卿之位?
更何況,剛才自己拿林協當了擋箭牌,如今柳伊水生死不明,自己反倒成為了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他不禁露出了陰險狠毒的眼神。
看到如此林協來到了任安面前,毫不猶豫地揚起手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任安一個耳光。
“你敢!“任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得愣住了,緊接著一股怒火從心底湧起。
他瞪大雙眼,怒氣衝衝地盯著林協,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怒吼道:“你竟然敢打我!“
然而面對任安的質問與怒吼林協並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只見他雙手左右開弓連續抽出數掌速度快如疾風驟雨每一掌都帶著凌厲的勁風重重地落在任安身上打得任安狼狽不堪甚至牙齒都被打掉幾顆最後終於承受不住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兄弟夠了......“旁邊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雖然各個世家之間明爭暗鬥不斷但畢竟大家還要維護表面上的和諧關系像這樣當眾抽打任安簡直就是在打他們這些人的臉。
想到這裡幾人不禁覺得臉頰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於是紛紛開口勸說林協希望他能夠停手
這時吳法也忍不住咧了咧嘴說道:“當扈遺種一旦死亡體內的精氣就會逐漸流失而且隨著死亡時間的延長藥性也會越來越弱所以兄弟你還是趕緊動手取藥吧以免夜長夢多啊!“
“好吧......“林協又狠狠地抽打了任安幾巴掌之後,才拿起那隻當扈遺種仔細端詳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頭去詢問其他人:“你們知道這個東西應該怎麽用嗎?“
“據古籍記載,當扈需要搭配天地間的靈草一同煉化,然後煉成丹藥服用下去,可以開啟天眼,就算睡著了也不需要閉上眼睛。但是現在沒有靈草,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可以送給你靈草。如果煉製出多余的丹藥,希望你能賞賜給我一顆就行。“風臣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輕聲說道。
“跟你們回去,難道不是自投羅網嗎?“林協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風臣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擔憂,連忙說道:“你放心,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簽訂神魂契約!“
“神魂契約?“林協撓了撓頭,心裡開始暗暗盤算起來。
“不會吧?你該不會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人吧!連靈魂契約都不曉得?”吳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然後耐著性子解釋道:“所謂神魂契約,乃是雙方引動天地之力,銘刻於靈魂之上的一種約定。若是其中一方未能遵守契約,將會遭受天地的嚴懲,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然而, 盡管聽了對方的解釋,林協依然搖了搖頭。
他心裡清楚,即便有契約的束縛,但只要是契約,就必然存在漏洞。
倘若到時契約完成,他們不再受其限制,那自己豈不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林協深知,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唯有自身變得強大,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他緊緊盯著手中的當扈遺種,心一橫,迅速將其羽毛盡數拔掉。閉上雙眼,狠狠咬了下去。
刹那間,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直衝入腦海。
那肉質更是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腥臭與油膩,令人幾欲作嘔。
強忍著令人作嘔的不適感,艱難地咬動著口中的食物,每一次吞咽都如同與自身原始本能展開一場激烈的拉鋸戰。
生肉的獨特氣味刹那間在整個口腔內肆意蔓延開來,強烈的乾嘔欲望不斷衝擊著喉嚨,卻又被硬生生壓下。
努力嚼碎堅韌的肉塊,那濃烈的生腥味道充斥於口鼻之間,無孔不入地刺激著敏感的味覺和嗅覺神經。
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不已,但還是咬緊牙關逼迫自己咽下去。
先是大口吞下溫熱的鮮血,緊接著風卷殘雲般吞食光所有鮮嫩的血肉,甚至連堅硬的骨頭也不肯放過。
最後緊緊捂住嘴巴,竭盡全力克制住即將噴湧而出的嘔吐感。
躺在一旁地上的幾個人瞠目結舌,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喉嚨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吳常心中暗自思忖道:“這他媽真是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