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
在此期間,林協口渴時便飲用山間清泉,饑餓時則采摘野果或捕捉野獸來飽腹,生活過得如同野人一般。
這天,正當林協專心烤製剛捕獲到的野兔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說話聲。
“好香啊!”
緊接著,只見前方草叢中走出五個人,他們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烤得金黃酥脆的兔肉,流露出貪婪的光芒。
其中一人使勁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後開口說道。
“野人兄弟啊!我可是這附近一帶出了名的美食家,你就讓我來幫你嘗嘗吧,如果味道不好呢,我也可以給你提點意見嘛!”
林協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身穿一件黑白相間長衫、長相英俊的青年人。
再低頭看看自己經過數月風吹日曬、胡子拉碴、頭髮凌亂不堪的樣子,還真像個野人一樣。
“呃……要不來點?……”
林協的話還沒落音,那個青年便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啦。”
說完,青年一邊挽起衣袖,一邊伸手撕下一條兔腿,猛地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只見他嘴巴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腮幫子鼓得老高,還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嗯,好吃好吃……兄弟,我叫吳常,是迷霧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吳家大少爺。”
“我看咱倆挺投緣的,等以後你要是有機會去到迷霧城,可以報上我的名號,絕對好使!”
“對了,還沒問你叫啥名兒呢?”
林協微微頷首,輕聲答道:“在下姓林,單名一個協字。”
言畢,他轉頭望向另外四人,嘴角含笑地問道:“諸位是否來點?”
只見其中兩名男子,一人面龐略顯青澀,緊緊拉住身旁之人。
待到林協發出邀約時,他們再也按捺不住。
另一人則氣質高雅,風度翩翩,言辭懇切地回應道:“幸會,林兄。小弟名叫風臣,這位是舍弟風川。”
“感謝林兄盛情相邀,若有機會前往迷霧城,還望能登門拜訪貴府,屆時定當設宴款待兄長。”
話音剛落,他邁步向前,不拘小節地盤膝而坐,隨手抓起一塊兔肉大快朵頤起來。
而年幼一些的風川,則緊緊揪住風臣的衣角,戰戰兢兢地挨近兄長坐下。
此時,場中僅剩下一男一女孤零零地立於原處。
那名女子本欲上前,但見身旁手持折扇的男子毫無動作,隻得暗暗吞咽一口唾沫,乖乖站在原地不動。
就在這時,吳常高聲呼喊那二人:“任安、柳伊水,莫要故作矜持了!若是再不過來品嘗一番,恐怕這唯一的一隻野兔就要被我們瓜分殆盡嘍!”
仁安冷哼一聲,輕蔑地瞥了一眼林協。
“任姓?”
林協上下打量著任安。
疑惑地問道:“莫非你來自迷霧城四大家族之一的任家?”
仁安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不屑,冷漠回應道:“怎麽?有何不妥嗎?”
“久仰任家大名啊!”
林協連忙陪笑道。
“貴家族不僅位居四大家族之首,其家主更是現任城主。”
“今日得以拜見任家子弟,實乃三生有幸。”
話音剛落,林協便從身後再次取出一隻野兔。
手法嫻熟地將其剝皮、去筋、洗淨,然後架在火上烤製。
一邊翻動著兔肉,林協一邊滿臉堆笑地對仁安說:“這隻野兔算是小弟孝敬您的一點薄禮,請笑納。”
然而,在那諂媚笑容的背後,林協心中正盤算著如何借助此人潛入任家,探聽那位老者是否還活著。
吳法目睹著林協這般阿諛奉承的模樣,忍不住鼓起掌來,讚歎道:“林兄真乃我輩之典范啊!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人中翹楚,飛黃騰達。”
風臣只是微笑著,並沒有過多地表露,但站在他身旁的風川,則毫不掩飾地向林協投去一個大大的白眼。
顯然對他這種行徑頗為鄙夷。
任安聽了林協的話之後非常得意,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但並未回應林協,只是緊緊地拉住柳伊水朝前方走去。
酒足飯飽之後,林協方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一名普通的砍柴老者無意間闖入深山之中,竟然意外地發現了一隻形狀奇特、宛如圓錐般的怪鳥。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隻怪鳥能夠借助胸前的胡須來飛翔!
而城中有位身材瘦削的老人聽聞此事後斷言,此乃當扈的遺留物種。
據傳說所言,當扈外形酷似野雞,但卻擁有一項神奇之處——它可以利用自身的髯毛實現飛行;
而且, 如果有人食用了當扈肉,則可避免眨眼之苦。
毫無疑問,對於修煉者來說,當扈無疑是滋養七魄、提升修為境界的絕好寶物!
得知這個消息後,精瘦老頭迫不及待地將其傳遞給城內四大世家派出的密探,並成功領取到四份豐厚的酬勞作為回報。
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四大世家均誤以為只有自家掌握了這條獨家線索。
於是乎,他們紛紛摩拳擦掌,積極籌備進山探尋當扈遺種的事宜。
不料正當各家準備大顯身手之際,卻驚覺其他家族同樣知曉了這個消息,一場激烈的衝突由此爆發。
當家主們獲悉此事後,憤怒不已,立即派遣手下前去尋找那位提供消息的老人欲興師問罪,可惜無論如何努力,始終無法尋得其蹤跡。
無奈之下,這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大人物們也只能忍氣吞聲,默默吞下這顆苦澀無比的“悶虧”。
最後,為了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他們決定聚在一起商議一下如何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並讓年輕一代去試一試運氣。
說到這裡,幾個人都惡狠狠地咒罵起那個精瘦的老頭來。
“兄弟啊,你在這深山裡待了這麽久,有沒有見過當扈啊?“吳常一邊挖著鼻孔一邊問。
其他四個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向林協。
林協無奈地攤開雙手說:“我哪裡認得什麽當扈啊!就算它真的出現在我面前,恐怕我早就把它當成野雞給抓來吃掉了……”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撇了撇嘴,都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