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年6月17日早上七點十分,距離黑雨到來的時間只剩不到五個小時。
昨晚路希延回到家中後沒多久便睡去了,這幾天她都是早睡的,就剩下這麽幾天美好日子了,她並不打算怎麽猛烈地加練,一是沒必要,二是很容易把身體弄傷了。
路希延剛睡醒,打開了手機,就被推送的第一條消息驚住了:“驚悚!黔城凌晨三點驚現喪屍襲擊路人!點我閱讀全文>>”
但路希延也只是吃驚了一下,並沒有感覺有多麽驚悚,開玩笑,屍王都出現了,出現喪屍那簡直是太合乎情理了。
這條消息估計很快就會被壓下去,因為這種事情一旦散播出去,將會比任何新聞都要爆炸,會有無數人前往黔城一探究竟。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了,因為末世要來臨了,什麽新聞都無所謂了,什麽戰爭都無所謂了,一切的秩序和規則都會被打破並重新建立。
路希延也並不想去管,也沒時間去管,現在她已經確定,喪屍病毒就是有人有意為之,上一世之所以覺得不確定原因,是因為那場黑雨在全球斷斷續續的下了一個月之久,路希延不認為哪個國家具備這樣的能力,而且所有國家都沒有任何的防備,路希延之前猜測甚至現在更加確定可能是什麽極惡組織。
路希延愈發對真相充滿了渴望,而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自身的實力,提升自己,是路希延在末世前期最大的主題。
路希延起身洗漱,洗漱完以後就到客廳去吃婆婆做好的早餐,還是自己最愛吃的番茄面。
路希延一言不發的吃完了,看著在澆花澆草的婆婆,她注視了很久,最終,她還是決定現在坦白了。
“婆婆,你知道末日嗎?”路希延試探地問道。
“哈?你說什麽小丫頭?”婆婆就像不敢相信路希延說的話一樣,轉過頭問道。
“婆婆,我知道一個很可靠的消息,今天中午十二點,將會有一場末日爆發,會波及很多地方,非常恐怖,婆婆,我希望你相信我,我這些天在你看來可能很怪異的行為,都是為了今天做準備,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作為你的孫女,請你相信我這一回。”路希延很平靜的看著婆婆,語氣不急不緩地說完了她想說的。
婆婆沒有說什麽,就是緩緩放下了澆壺,轉過身對路希延說道:“希延,那是怎麽樣的末日,有以前的饑荒吃人恐怖嗎?”
“比那個恐怖得多,人類的生存環境會受到很大的影響。”路希延回答道。
“你為什麽要提前告訴我呢,這樣你解釋起來不是很麻煩嗎,對於我這樣的老年人。”婆婆微微一笑,說道。
“因為我了解婆婆,你會相信希延所說的一切,而且這個事早說晚說都差不多,早說也能讓婆婆有個心理準備。”路希延也是笑著回答道。
“哈哈哈,我的乖孫女真懂我,不過,真的有那麽恐怖嗎,外面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婆婆疑惑地看向窗外,問道。
路希延也扭過頭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連她自己心裡也想不到這樣的令人心情開朗的天氣會降下無邊煉獄。
“中午十二點,會降下一場黑雨,被黑雨淋過的人,或者被黑雨沾染到一點的人,都有可能發生異變,產生人吃人,人傳人的現象,哪怕沒有受到黑雨影響的人,也會被啃食致死或者傳染。”路希延平靜地說完了一切,仿佛在描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婆婆瞳孔裡也是充滿了震驚,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窗外是一片晴空,怎麽會突然降下一場黑雨,也同樣不明白自己的孫女會知道這一切,但她選擇不問,也願意相信路希延。
其實路希延也想不通,為什麽沒有受到黑雨影響的人,會在被撕咬後傳染,按理說,黑雨中的某種物質讓人產生了異變,而在傳播過程中也應該是這種物質產生了作用,這令路希延百思不得其解。
哪怕在上一世,希望城中的幸存的科研人員在對黑雨的物質分析和且稱為喪屍病毒的研究上也沒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但據說,在路希延身死的前幾天,白虎希望城傳來了對其有突破性研究的消息,但是否屬實和有效,路希延也無法證實。
2033年6月17日早上八點鍾,距離黑雨降臨只剩四個小時。
網上輿論已經爆炸了,但是有關視頻幾乎都被下架了,只有少部分帖子還在流傳,各大聊天群也是議論紛紛。
高層派來的醫學和生物學專家已經連夜趕到,看著觀察室裡被分開隔離的五隻猙獰的喪屍,眾人的內心都極其的複雜。
沒錯,五隻喪屍,在昨晚收網時,警方又發現了有兩人遇害,均變異成了喪屍,也就是說,第一名遭遇襲擊的警員並不是昨晚的第一個受害者。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看著眼前的喪屍,在場的專家都覺得很棘手,沒辦法,第一次在電視以外的地方見到這種玩意兒。
“先控制住一個,進行各項檢查,這些樣本每一個都很珍貴,這種能控制人或者說讓人喪失理智的病毒,無論是研究成果還是危害性都是十分巨大的。”其中一名生物學專家說道。
“警方這次的失誤,雖說是罕見案例,但行動依舊漏洞重重,上頭一定會重罰,接下來好好給我把工作重心都放在這上面,再有損失,佛祖都保不住我們!”黔城的市長厲聲道,“陳嵐,這是你行動指揮有失,你們局長已經給我說了,你先停職查看吧,也算給大眾一個小小的交代。其他隊長針對這個案件立刻成立專案組,不得再有閃失!”
“是!”眾人答覆道。
“明白。”陳嵐有些許無奈的回答道。
後面的事情已經不關自己的事了,這裡是重要場合,陳嵐也不想多待,獨自離開了這裡。
陳嵐下樓後,坐到了自己的車裡,緩緩打開車窗,點上了一根香煙。
“嘶~呼~”
陳嵐猛吸了一口,把頭放在了方向盤上,重重地吐出了濃濃的煙霧,陳嵐很無奈,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會在自己手中出現這種事,是,他做的行動整體上來說漏洞很多,也怪自己沒有提高警惕,沒有極度重視這件事。
陳嵐緩緩脫下自己的警服,發動了汽車,緩緩駛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停職手續,下午再說吧,自己這幾天太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喂?老婆,我等會回家了,我還沒有吃早飯,幫我我煮碗面吧,嗯?沒事沒事,案件暫時不用管了,我想回去休息會,嗯嗯好的老婆,拜拜。”陳嵐掛斷了和老婆的對話,吐出一口煙霧,便慢慢加快車速。
很快,陳嵐到了自己家,看著給自己煮好面的老婆,陳嵐心裡一暖,便微笑著把她抱住。
向薇也是心裡暖洋洋的,看著丈夫疲憊的神態,也是面露擔憂地問道:“老公,是不是太累了,吃完面好好休息,我去給你煎兩個雞蛋。”
陳嵐撫摸著向薇的腦袋,輕捋著她的發絲,笑著說道:“辛苦了老婆,我愛你。”
說完陳嵐便輕輕一吻,兩人相視一笑,向薇便去給他煎雞蛋了,陳嵐也是迫不及待地開吃了,他真的很累,也很餓。
“小菜包去上課了嗎?”陳嵐猛吃了幾口後問道。
小菜包是他們的女兒,名叫陳願薇,在附近的公立小學上五年級。
“嗯嗯,他們學校今天早上要開什麽講座,我猜那急性子的小丫頭肯定坐不住,肯定偷偷躲教室逃呢。”向薇笑著說道。
“小學生聽啥講座,那群小家夥能聽進去就怪了,能坐得住就不錯了,不過確實,我也覺得小菜包不會聽。”陳嵐說完又吞了一口面。
向薇拿著剛煎好的蛋放進了陳嵐的碗裡,說道:“吃完去休息吧,我等會就去上課了,我估計來不及去接小菜包,你記得去接一下她。”
“ok,沒問題。”陳嵐點了點頭說道。
“車鑰匙給我下,我電瓶車還沒去拿,昨天晚上上完晚自習太累了。”向薇說道。
“諾。”陳嵐把鑰匙丟給了向薇,說道,“等會我接完願薇順道去把車騎回來吧,希望不要再壞了,再壞就不修了,直接換一輛。”
“啊對對對,你最有錢。”向薇戳了下陳嵐笑著道,“好了好了,我走啦,拜拜老公。”
“嗯嗯,拜拜。”陳嵐看向向薇,擺擺手甜蜜地看著她。
咚!
向薇離開了,陳嵐吃完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定了個鬧鍾便上床睡覺了。
2023年,6月17日早上十點,距離黑雨降臨只剩兩個小時。
“大部分檢測結果都已經出來了,各項指標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范疇,腦電波分析也非常怪異,他的棘波和尖波的數量非常之多,特殊波類和特征甚至遠超癲癇患者,非常地不可思議。”一名專家詫異地說道。
“血液檢測和成份分析發現,有大量未知物質,想要證明和檢測這些物質的作用和構成,這些樣本根本不夠……”另一名專家也說道。
“我們還需要人手,如果還有變異者,一定要送到我們這裡來,希望高層能夠盡快安排其他專家過來,這個問題很棘手,非常之棘手,這個傳染性很恐怖,一旦釀成大禍,將會對社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巨大損失。”其中一名專家對市長說道。
“明白,高層現在也很重視,傳染病這二三十年來國家已經承受了太多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他們會很快落實的。”市長也是滿面愁容的答覆道。一旦出了大問題,他就是第一個被頂出來問罪的。
“我這邊在外國的好友好像說,境外現在也發現了零星的類似患者,是在歐洲那邊,不過那邊好像封鎖了消息,外面沒有一點風聲,這事情還是上周在一次研討會上他親口告訴我的,至於具體研究和數據,他也只是知道一點皮毛,據說那邊也是沒有什麽有用的進展。”此時,一個醫學專家說道。
“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問題,現在最需要重視的,是依舊有感染人群在外面,甚至無法追溯和抓捕,這是最重要的問題,什麽病毒的研究暫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遏製,遏製!”一位似乎是圈內大佬的老者說道,他也是滿臉焦慮,轉眼看向警察局局長繼續說道,“這件事很重要,一定要抓到那個人,他和這些感染者不一樣,我覺得他有一定的意識和認知能力,他會逃,而不像這些一樣一味地只知道攻擊,他可能是唯一的線索。”
局長也是一臉苦逼的說道:“凶手消失的那段時間監控被不明干擾,沒有錄下一點東西,他的作案手段也十分詭異,找不到絲毫有用的線索,我們這邊也很難受,現在只能從。監控受到的干擾上下手,現在他們已經在加緊處理了。”
此時,其中一名比較年輕的醫者扶了扶眼鏡,眼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又扭頭看向隔離室內瘋狂的喪屍,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他叫張代天,一名醫學碩士,和其他醫學人不同,他發量非常的健康,而且長得眉清目秀,同時,他還是一名喪屍劇和末世文的忠實粉絲,但因為專業原因,他是一名唯物主義者,以科學的層面來說,這種東西是基本不存在的,它甚至違反了很多科學常識,張代天也只是覺得這個風格的作品的很合他胃口。
但今天他見到了,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目光裡充滿了驚訝,隨後又十分好奇,甚至為之著迷,看到喪屍,他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很慶幸自己來到了黔城的省人民醫院來實習,否則他可能都沒法接觸到這些東西。
緩緩走向隔離室的玻璃門,看著被束縛起來卻依舊瘋狂對著人群嘶吼和張牙舞爪的喪屍,張代天默默觀察著,眼裡是愈發濃厚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