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管自然不會不認識“大名鼎鼎”的唐家六公子。
語氣十分恭敬的提醒道:“唐雲大人,您別開玩笑了,您只能作為見證人,是無權插手的。”
另一旁的鄧紫溪說話就沒那麽客氣了:“大人,別說您還沒當上暗湧公爵,哪怕當上了,也無權過問我鄧家家事。”
“所謂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我當然知道。”唐雲輕敲著手指“但我還有個身份,就是作為紫岩兄的顧問,這我就有發言的權利了。”
“顧問?”
就連九爺也楞了一下,隨即想起:“噢,記得早些時候我好像聽到惠勒男爵說過,說這紫岩瞎胡鬧,毫無禮數,居然讓一位子爵大人屈尊當了他的顧問,沒想到竟是您。”
頂著大廳內無數人目光,惠勒男爵無奈的承認道:“確有這回事。”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交頭接耳起來,甚至當眾開始指指點點。
鄧紫岩下意識的擺手否認,但滿臉疑惑,不明白唐雲把玩笑話當真的用意,難道他真的有證據?
鄧紫溪注意到了鄧紫岩懵逼的神情,心下以為這個唐家老六手裡根本沒真貨,就是出來搗亂的,對著手下一使眼色,名叫高新的勳爵會意,立馬拿出一副酸酸的語氣:
“唐雲大人好一份閑情逸致,唉,真羨慕有個好爹啊!
咱比不了,偌大的一個領地不去管,就喜歡出來看熱鬧,對著別人家事這麽上心,過得真瀟灑啊!
咱這些小人物能比麽?人比人氣死人啊……”
唐雲不是第一次體會到了老六的名聲地位究竟有多差,但確實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勳爵居然敢當面這麽陰陽怪氣自己,絲毫不怕背後的公爵,可見整個公爵府都當老六是個外人了。
眼見對方要繼續說,沒等他第二段開口,唐雲冷漠的抬起頭看著他:“對啊!我有錢啊!特有錢!還有個好爹直接送了我一個星系!怎麽樣,羨慕嗎?”
沒想到唐雲回答的這麽直接,一時間把他給說楞了,過了幾秒,他才擠出一句:“呵,全是靠好爹,這是承認了吧……”
唐雲斜著眼睛,不耐煩的打斷對方:“對啊!不然呢?像你一樣為了能有個低級克隆體就給別人當狗?
你沒聽說嘛?
我8歲的時候就備份了高級克隆體,一個高級克隆體多少星幣來著,好像1700萬吧……”
唐雲這幾句話可以說是一刀扎在了高新的軟肋上,正中要害,他多年來的執念就是想要個克隆體,延長壽命能把家族延續的更久,期待後輩中出了真正的貴族,這才昧著良心和鄧紫溪狼狽為奸。
“……哦,我忘了,勳爵的爵位是不能繼承的,一旦死去,你的家族就得淪為普通人,怪我,我這世襲的子爵,一時間考慮不周啊。”
高新氣得眼珠子幾乎都要凸了出來,腦瓜子嗡嗡的,想要開口反擊,說重了怕對方拿住把柄治他的不敬之罪,隻陰陽怪氣的話,對方毫不在乎的拚爹炫富他又實在是招架不住,一時間整張臉憋的和豬肝一樣,硬是說不話來。
西奧多·奧古斯都則唯恐天下不亂的鼓起掌來,“唐雲兄真性情,這種話我聽了不下十年,真是煩不勝煩,唐雲兄這番話簡直就是我的嘴替啊!”
唐雲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位架秧子起哄的奧古斯都家次子,點頭致意:“這種人就是這個德行,你越謙虛,他就越來勁,不如直接往他的痛處死懟。”
“沒想到唐雲兄看得如此透徹,等什麽時候有空了,咱們或許可以找個地方喝一杯。”
“大人……”老管家不得不輕咳了一下,打斷了某位官二代的拉家常行為。
眼見面前的唐家老六言辭犀利,絲毫不給人留面子,鄧紫溪眼色使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沒有一個人敢再衝上去受辱了。
“哦,當然,今天是鄧家的大日子,先讓這場選舉結束,請。”
老管家對著剛剛提起興趣的西奧多·奧古斯都行了一禮,轉身面向唐雲繼續說道:
“剛剛您說您有證據,來證明這次選舉中存在明顯的不公。
有鑒於您並非科技之神的信徒,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在信仰的國度誹謗他人可是嚴重的罪行,即便您在世俗中是位令人尊敬的貴族。
一旦被坐實誹謗,除了要公開向被誹謗者道歉祈求原諒,還需要接收刑罰,鑒於您是貴族,可以通過科技聖堂來購買贖罪券洗刷刑罰,但代價不可謂不大,所以……您依然要堅持您的說法嗎?”
唐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信仰科技之神的信徒,尤其是貴族,都格外重視榮譽,是吧?”
“沒錯,哪怕是不是科技之神信徒的貴族,都十分重視榮譽,更別說我們這些榮譽即生命的信徒了。
對於貴族信徒來講,榮耀忠誠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有些懶洋洋的奧古斯都家次子開口搭話,宴會廳內的其他貴族也均點頭示意,表示了認同。
“有意思,可是我看到的情況卻不是這樣的。”
“您這是什麽意思?”許久沒發言的沈世弘子爵一臉嚴肅。
唐雲卻不再說話。
只見小樹略微艱難的從座位上起來,走到了唐雲的身旁,掏出了兩個金屬圓球,找好了角度輕輕磕了兩下,一個圓形光幕浮現在了半空。
宴會廳中浮現出了鄧紫岩的聲音,“二哥,您說明天的選舉儀式上您會支持我,這是真的麽?”
無數人一頭霧水的看著光幕中的影像,這就是個以鄧紫岩為第一視角的錄像,略顯奇怪的就是視角的位置有點低,看不到對面人的臉。
但有幾個人的臉色刷的就變了。
鄧紫海就是其中反應最大的,直接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光幕中的畫面,嘴裡一會兒念叨著邪門兒,一會兒有對著科技之神祈禱,顯得十分精神分裂。
鄧家人都很快就認了出來,影像中背景房間的布置,正是鄧紫海家的密室!
可是密室中不是充滿了各種模塊干擾器麽?不是留不下任何密談的證據麽?那這段影像是怎麽來的?
而鄧紫岩隻覺得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的從脖領裡拽出一個金屬飾品,死死的攥緊了這枚小小的金色圓形“護身符”,因為這個所謂的護身符和小樹手裡的那兩個金屬圓球明顯就是配套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