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對於一座墳墓自然興致缺缺,正盤算打道回府的時候,引導員多特突然報告:
“報告!
剛剛發現了高能反應,推測為飛船引擎帶來的波動,不過時間太短還不到2秒,沒法取得噸位等信息。
位置就在廢棄的礦場之中!”
哥茲聽聞立馬就想撤離,但唐雲阻止了他。
他此時卻收起了玩鬧的表情,一臉嚴肅起來,因為他剛剛居然感受到了一陣雜亂而微弱的魔力波動。
這如果放在前世,那是非常正常的情況,眾多的魔導機械運轉,難免會釋放出一些雜亂的波動。
但這新伊甸可是連一個魔導引擎都沒有,這波動就顯得十分的可疑了。
雖然唐雲很想身先士卒,但想到自己確實也沒有太空作戰的經驗,最終還是聽從了哥茲的提議。
唐雲作為旗艦和阿普艦鎖定太空礦場中各個有可能埋伏敵人的地方,在外圍10KM處警戒,安東艦帶領10名士兵登陸礦場,順著唐雲所感應的大致方向進行初步搜索。
“他們感受不到魔力的波動,碰到棘手的情況趕緊退出來,一切小心為上……”
雖然感覺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可唐雲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好幾句,並要求一名衛兵的外骨骼時刻將圖像傳輸出來,好能夠及時的提醒探索小隊。
計劃一開始還算順利,安東所在的3號艦成功在還勉強保持完整的卸貨平台上降落,期間沒有受到任何攻擊或者阻攔。
戰艦挺穩後,兩名衛兵帶領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底部艙門魚貫而出。
顯然,很多士兵都是頭一次上太空作戰,甚至幾個人是頭一次上太空,要不是外骨骼加裝了宇宙模塊,能夠自適應無重力的情況,這幾個人的正常移動都成問題。
穿回的圖像中,安東看著揮舞著手臂走路的一乾菜鳥,果斷的讓壓根沒上過太空的那部分人留在礦場大門處,一方面保護自己的後路,一方面也是降低這些人的恐懼感,如今這些人還依靠著平時的訓練勉強可以指揮,可探索途中意外發生的時候可就說不好了。
沙石粉塵簌簌四散,不知道多久沒人維護的礦場大門被推開,安東帶著4名士兵,一共5人進入到了礦場。
通過攝像頭,唐雲可以看到礦場的主要建築都遭到了隕石的毀滅性打擊,扭曲的金屬和各種被打得外翻的設備都說明這裡已經多年沒有人踏足過了。
外骨骼的外置燈光十分的強勁,幾乎把面前照的如同白晝,5個人謹慎小心,很快就穿過了裝卸區和居住區,來到了直通礦道的船隻整備區。
雜亂的整備區就像一座建築最肮髒的角落,這裡無數尖銳的金屬隨處飄蕩,血跡、油漬隨處可見,破碎的零件和裝備層層疊疊的摞起了數米高,一艘艘民用飛船的殘骸就堆砌在這裡。
然而,就在這連垃圾堆都不如的環境中,一艘破損嚴重到可以算殘骸的船隻卻被特意的安置到了一個操縱台上。
“有情況,發現近期人為活動的痕跡。”
在現場的安東通過外骨骼的攝像頭,發現了蛛絲馬跡。
“複數腳印,一個好味牌營養膏的空包裝!”
“這個包裝版本,是半個月前才售往本星系星城的,留下痕跡的人最起碼一個星期以前來過,甚至,他們現在就隱藏在那裡。”
唐雲適時提醒探索小隊,安東顯然也明白這包裝意味著什麽,掏出一把電擊手槍,並向後做了一個手勢。
只見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士兵點點頭,然後手都摸到了腰間,隨後一左一右甩出了神經錯亂刀,兩把刀無聲無息的打擊到了兩處陰影所在地,並觸發了效果。
只見一個也就12歲的小男孩哆嗦著就從陰影處飄了出來,不太合身的老舊防護服裡,右半身偏癱一樣抽搐,左手則如同扇翅膀一樣亂動。
安東對此早有預料,雖然沒想到飄出來的是個孩子,但星際戰鬥中,不能以對方的體型來判斷威脅,所以他還是果斷的打出電擊彈,高壓電流瞬間在對方的身體的表面遊走,徹底癱瘓了對方的行動能力和防護服的維持系統。
“住手!你們這些壞蛋!”
隨著一聲稚嫩的全頻道廣播,數個大金屬桶從天而降,看樣子應該是以前裝燃油的。
安東等人不再留手,手中的質量槍連連開火,金屬桶如同破布娃娃一樣爆碎開來,這反倒成為了被推倒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複雜的連鎖反應出現,之前平靜的金屬垃圾就像被颶風卷起,鏡頭中海量的金屬碎片狂暴起來,在不大的空間中橫衝直撞,視頻信號的主人一時間只能就地找掩體躲避。
“又出現了,那個能量信號!”
唐雲這次沒有感受到魔力波動的痕跡,看來產生魔力波動的事物和那個奇怪的能量信號並不是一個東西。
查看這次發出波動的位置,奇怪的是並不是探索隊所在的方向,而是在小行星的更深處。
由幾個金屬桶爆炸帶起來的混亂很快平息了,混亂的金屬碎片找到了新的脆弱平衡狀態,而安東已經一手一個,拎著兩個暈過去的小孩從漸緩的金屬雨中走了出來。
“一群小鬼而已,那邊還有兩個。”
正式衛兵的經驗還是判斷力展現出對普通士兵的碾壓狀態。
一同看了全程的哥茲在旁邊小聲叨叨:
“這群兔崽子, 一堆金屬垃圾就嚇成這樣,外骨骼吃乾飯的嘛,菜鳥就是菜鳥,不會換熱成像視覺麽,看我回來怎麽操練你們。”
唐雲聽得呵呵一笑,注意力再度回到屏幕。
四個暈過去的小孩被簡單的綁住了手腳丟在了一旁,安東留下一個人看住他們,又帶人仔細的搜索了一下這個整備區。
見實在是沒有什麽有意義的線索後,唐雲命令他們不再繼續深入黝黑的礦洞,退出來先喚醒幾個小俘虜,得到一些情報後再說。
幾個小孩很快被帶到了安東飛船的隔離倉中,正當一名士兵拿出注射器,打算注射一針微效興奮劑來喚醒他們的時候,只見一道瘦小的身影,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起來,打算奪門而出。
可惜他的手腳還都被綁著,所以只能像青蛙一樣一跳一跳的,然後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發精神錯亂刀,肩膀上插著一把刀子,並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地板舞。
幾分鍾後,摔得鼻青臉腫還咬到了自己舌頭的俘虜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姓名?”
“槐歌。”
“年齡?”
“14。”
“職業?”
“拾荒者。”
負責詢問的安東抬頭看了看染著一頭金漸層,身軀瘦弱不堪的大男孩。
“看起來更像牛郎呢,從哪裡來的?”
“我……我不是牛郎!
還有我…我是不會出賣洞裡的朋友們的!”
安東:“……”
唐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