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啊,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這難道都沒看出來?”黑子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向天龍。
“你小子有話就直說,給我繞什麽彎子啊?”
“你老人家回到玉皇頂有半個月了吧?”
向天龍道:“剛剛半個月。”
“嶽參謀長是天天樂呵呵的吧?”
“是,就像撿了一塊狗頭金子一樣。”
“為什麽呀?”
“嗨,我哪知道為什麽啊?”
“實話告訴你,嶽參謀長他戀愛了?”
“戀愛了?和誰戀愛啊?”
“肯定不是和我戀愛,你想想。”
“和落霞嶺的大當家,柳含嫣?”
黑子猛拍一下大腿:“對頭,除去你大姨子,還能有誰?”
“可能是這麽個事?”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我說你無根無據的可不能瞎說啊,傳出去影響不好,會影響嶽參謀長的威信啊。”向天龍嚴肅地說道。
“怎麽無根無據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眼神就不對,那叫曖昧!你不信是吧?咱可以打個賭,要不是這麽回事,你關我禁閉,要是這麽回事,你得,你得輸我兩瓶汾酒。”
“來酒癮了是吧?你就是輸了我也不能關你禁閉啊,你又沒有違反紀律。”
黑子更來勁了:“那賭不賭?”
“賭,可是怎麽證實呢?難道跟蹤他們倆?或者問問他們倆到底是不是戀愛了?再或者打聽一下柳含倩?可這都不是光明正大的男人能做的事啊?”
“何必那麽費心,我有一計。”
“看不出你還有計?說,什麽計?”
“等嶽參謀長回來了,你就說訓練終止了,明天有作戰任務,隊伍要開拔,看他什麽反應。”
“小子,你是人才啊,這樣的騷主意都想得出,不過不能不承認你的騷主意是個好計,就這樣辦。”
雨越下越大,嶽乃山趕到落霞嶺的時候,渾身衣服已經全部濕透。
看到淋得落湯雞一樣的嶽乃山,柳含嫣大吃一驚,感到一陣心疼,道:“下這麽大的雨,你就別來好了,快進屋。”
“來的時候沒有下雨,到了半路倒下了,這天真是的!”第一次說謊,嶽乃山的臉都紅了。
柳含嫣瞅了一眼嶽乃山,心裡暗暗好笑。
和衣躺在被窩裡的柳含倩掀開被子起身下床,斜睨嶽乃山一眼:“嶽大哥,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難道你說的半路上離落霞嶺有十萬八千裡?你走到半路就下雨了,誰信呐?我看呐,你就是想來看我姐姐,老實交代,是不是?”她咄咄*人地盯著嶽乃山的眼睛。
“這——”嶽乃山見被柳含倩點破心機,一時不知說什麽為好。
“咯咯——”柳含倩笑得直不起腰,道,“姐姐,你看嶽大哥的心事被我說中了吧?瞧他多狼狽,咯咯——”
柳含嫣的臉跟著紅了起來:“不要胡鬧,趕快叫人把爐子點燃,讓嶽參謀長烤拷,再叫灶房煮一碗薑湯,讓嶽參謀長喝了暖暖身子!”
“嶽大哥,看我姐姐對你多好,她可從來沒有這樣待過我。”
“還在胡說,快去。”
“遵命,小妹這就給你們騰出空間,讓你們卿卿我我!”
“你——”柳含嫣衝著妹妹舉起巴掌。
“咯咯——”柳含倩嬌笑著奪門想走。
嶽乃山伸手攔住柳含倩,表情嚴肅地說道:“含倩妹子,不必了,作為一個職業軍人,這點雨算什麽?就是槍林彈雨,也應當等閑視之。請你立即集合隊伍,我們要冒雨訓練!”
柳含倩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故意結結巴巴道:“嶽大哥,你,你,你不是想,報復,我吧?”
“絕對沒有報復你的意思,請立即執行命令吧!”嶽乃山整整軍裝,一本正經地說道。
“也不是開玩笑?”柳含倩歪著腦袋。
“軍中無戲言!”
“我的天呐,你,”柳含倩雙手抓著腦袋,無奈地說,“我,我這就去集合隊伍。”
嶽乃山轉身對柳含嫣道:“柳含嫣姑娘,你也不能例外!”
柳含嫣見嶽乃山一臉嚴肅的樣子,強忍著笑:“是!”急忙拿起掛在牆上的兩支盒子炮跑出院門。
“很好!”嶽乃山昂首挺胸走到院子外面,只見柳氏姐妹和二百多個姑娘已經橫縱成行的站得筆直,道,“各位姐妹們,經過半個多月的訓練,你們的軍事素質已經大大提高,特別是射擊水準的提高,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這和各位不怕吃苦的精神是分不開的。不管是作為一個戰鬥個體還是一個團隊,我們必須具備在各種惡劣的天氣和複雜的地形中作戰的適應能力,從今天開始,我們訓練追擊和山地作戰。大家聽好了,帶上武器裝備,跑步前進,目標雞冠嶺,限定時間十五分鍾,開始行動!”
“是!”大家答應一聲,扛著武器冒雨往雞冠嶺跑去。
嶽乃山和柳含嫣最先到達雞冠嶺,看著在山坡上奮力攀爬的姑娘們,兩人露出滿意的微笑。
“不錯,不錯,大家的訓練熱情很高,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們的軍事素質會有質的的飛躍!”
“這都虧你的訓練!”柳含嫣脈脈含情地看了一眼嶽乃山。
嶽乃山心潮一陣激蕩澎湃,忘乎所以地站到一塊石頭上衝著山坡上的姑娘們揮動雙臂:“大家加油,要超時了——”豈料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往山坡傾斜。
“小心——”柳含嫣伸手拉住嶽乃山的衣角,不但沒有把人拉住,反而和他一起順著山坡滾落,跌進一個凹坑中。所幸坡上都是野草,兩人只是臉上劃破幾道血痕而已。
嶽乃山趴在柳含嫣的身上,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鼓起勇氣往柳含嫣的嘴唇吻去,看著這個令自己心儀的男人,柳含嫣微微閉上眼睛。
“幹什麽?不去訓練躲在這裡幹什麽?”柳含倩和幾個姑娘突然出現在凹坑邊上,上下打量著嶽乃山和柳含嫣。
柳含嫣急忙推開嶽乃山,臊得頭也不敢抬,而嶽乃山則結結巴巴地說:“沒,沒幹什麽,我和你,姐,談點事情而已——”
“咯咯——”柳含倩一陣嬌笑,“談事?這個方式也太特別了吧?繼續談吧,咯咯——”她發出一陣嬌笑,帶著幾個姑娘往山上跑去。
嶽乃山重新鼓起勇氣,正準備張開雙臂把柳含嫣摟在懷裡,她卻敏捷的跳了起來,往山上跑去。
“這真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從落霞嶺回玉皇頂的路上, 嶽乃山一邊哼著歌曲一邊回味在凹坑裡的美好時光,直到進了殿門,他還在哼著歌曲。
“看你最近心情不錯啊?是不是遇到什麽喜事了?”向天龍突然出現在嶽乃山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我能遇到什麽喜事?”嶽乃山想繞開向天龍回自己的房間。
“慢著,你的臉上哪來的劃痕?好像是女人的指印啊”
“你別瞎猜,是今天訓練的時候被山坡上的灌木劃的。”
“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這樣一個大帥哥,要是破了相,就麻煩了。”
“多謝關心,以後會小心的。”
“跟你說個事,我準備把隊伍拉到呂梁山,那邊有我們的兄弟部隊。”
“怎麽突然冒出這個主意了?”
“那邊來人聯系我們了,說是第二戰區長官部的意思,上峰的命令不能不聽是吧?”
“那是,可是落霞嶺訓練的事情怎麽辦?她們現在的軍事素質離我們的要求還很遠。”
“管不了那麽多了,你還真以為這班丫頭能發揮什麽作用啊?打鬼子,還得靠我們這些男人。”
“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當初是你要跟人家合作一起打鬼子,現在又要拍拍屁股走人,這不是出爾反爾嗎?”
“我琢磨了好幾天了,感覺這柳氏姐妹畢竟是土匪出身,靠不住!”向天龍砸著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