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四郎和霍連山及秦天富大聲應道:“明白!”
“嗯,你們出去吧。”
“是!”三人一起轉身,走出藤田健雄的辦公室。
“嘿嘿!”藤田健雄神經質的笑了一聲,丟掉手裡的棋子,猛地站起身子,用力把棋盤撥到地上,低聲罵道,“八嘎!”他的溫和的表情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猙獰。
天黑時分,柳含嫣回到了落霞嶺。
見失蹤了好多天的姐姐安然無恙的突然出現在面前,柳含倩激動地哭了起來。她緊緊摟著姐姐好久也不松開,好似怕她再次失蹤一樣。
柳含嫣心裡很是感動,眼眶也潮濕了,柔聲道:“好妹妹,別哭了,姐姐不是回來了嗎?”她愛憐地輕輕拍著妹妹的肩頭。
“你隻留了一張字條就走了,還說幾天就回來,這都多久了?”
“是姐姐不對,姐姐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不行,你得答應我下次不可以這樣!”
“好,姐姐保證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下不為例!”
“你還得告訴我你幹什麽去了?”
“行,姐姐全部告訴你!”
“嗯!”柳含倩破涕為笑,松開姐姐,“快告訴我你幹什麽去了!”
“姐姐為你找婆家去了。”
“討厭,人家才不要你幫著找婆家!”
“看你,把姐姐好心當成驢肝肺,告訴我,不要姐姐幫你找,是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哪有的事!”柳含倩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臉都紅了還說沒有?”
“誰臉紅了?”
“妹妹,你是姐姐唯一的親人,姐姐也是你唯一的親人,可不能對姐姐說謊哦!”
“真的沒有,姐姐,我不騙你的!”柳含倩搖晃著姐姐的胳膊,撒嬌道。
“小丫頭,你從小就古靈精怪的,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呢!我問你,你的勃朗寧手槍呢?”
柳含倩眼珠轉了一下:“不是告訴你丟了嗎?”
“還說謊,看我不擰你嘴巴!”柳含嫣輕輕在妹妹腮邊輕輕擰了一下,“我看你的配槍啊,現在應當插在那個先遣軍特戰團長長、高級教官向天龍的皮帶上才是。”
“啊?姐姐,你全部知道拉?”柳含倩睜大了眼睛。
“我還知道某位姑娘被人家緊緊摟了半天呢!”
“這是誰出賣我,真該死。”柳含倩羞得捂著臉龐。
“還說你沒有心上人?”
“哎呀,姐姐,人家送他手槍也不能說明什麽呀?”
“別再狡辯了,姐姐想信你的眼光,為你高興!”
“姐姐,你到現在還沒有告訴我你下山幹啥去了,快告訴我。”
“好,坐下,姐姐告訴你!”柳含嫣拉著妹妹做到椅子上,“妹妹,玉皇頂現在確實駐扎著國軍,我想獨眼閻王不是被他們趕走了,就是被他們除掉了。”
“姐姐,你怎麽知道?”
柳含嫣遂把自己如何蹲守玉皇頂(玉皇峰),如何發現、跟蹤神秘馬隊等等事情細細講了一遍。
“啊?他們連小鬼子的運輸隊都敢打,膽子夠大的!可是你又不認識那個傻瓜,不能證明他就在玉皇頂上呀?”柳含倩有點擔心地說道。
“這個好辦,我明天親自去趟玉皇頂,什麽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姐姐,他要真是先遣軍的人,真的在玉皇頂,我怎麽辦啊?”
“如果他沒有妻室,我就把你嫁出去!”
“姐姐——”柳含倩羞得連脖子都紅了。
“對了,我走的這段時間,李天遙來了沒有?”
“別提了!”柳含倩突然杏眼圓睜。
柳含嫣吃了一驚:“怎麽了?”
“在你走後的第三天,他搖搖晃晃來到山上,仗著酒勁,竟敢說要娶我們姐妹倆為大小老婆,我氣得當場就把他趕走了,到現在也沒有來過。”
“他沒有對你做出格的事情吧?”
“沒有,他知道不是我的對手,不敢放肆。”
“李天遙對我們有救命之恩,他的心思我懂,如果他能像個男人,我也許真的會考慮把自己嫁給她——”柳含嫣幽幽歎了口氣。
“姐姐,你可不能糊塗!這個人殺戮之心太重,貪圖享受安於現狀,他也就是認識我們過後才對老百姓好點而已,其實還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博得我們的好感?你那麽聰明,連我都能看透的事情,難道你看不出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是好笑!”柳含倩冷笑一聲。
“這些事情我何嘗不知道,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我們也不能和他翻臉——早點休息吧,我明天還要去玉皇頂呢!”
“嗯!”柳含倩乖巧的答應一聲,把門帶上,哼著歌曲走了。
“妹妹,你要是有一個好的歸宿,姐姐就放心了。”柳含嫣和衣躺到床上,很快進入了夢想。
嶽乃山正和黑子等三個戰士在“一線天”入口處的工事裡聊天。
佔領玉皇頂的第二天,皇甫飛龍和他就對玉皇峰整座山峰的地形進行了仔細的勘查,發現要想進入山頂的玉皇廟,真的像豹子所說的那樣,“一線天”是現有的唯一的通道,他在一線天入口處設立了一個工事,有四個戰士輪流守護,又在“一線天”裡面的石階盡頭設立了一個工事,也是有四個戰士輪班守護。受獨眼閻王楊彪的啟發,皇甫飛龍在玉皇頂後山的崖口和對面的山峰之間拉了三根鐵索,以備不時之需,並在兩邊的山峰上各派了三個戰士守護鐵索的安全,而他和嶽乃山及陳振中等六個班長不定時查崗。
今天,恰巧是嶽乃山負責查崗,而黑子因為無事可做,就跟著來了。
“連長,有人!”一個戰士指著右側的山道。
順著這個戰士手指的方向,嶽乃山看到一個女子騎著一匹紅馬往一線天疾馳而來。山道崎嶇且高低不平,只有一米多寬,如果坐騎不是訓練有素,騎術不夠精湛,稍不留神就會衝下右側的萬丈深淵。
這個女人正是柳含嫣。
“參謀長,這匹馬不簡單,這個女人更不簡單!”黑子脫口稱讚。
嶽乃山點點頭,暗想:“單人獨騎,會是什麽人呢?”
“連長,會不會是獨眼閻王楊彪的人?”黑子問道。
“也有可能是你們的嫂子!”
“嫂子?”黑子等人迷惑不解。
“你們向團長連人家定情物都收了,估計人家是找他來了。”嶽乃山呵呵一笑。
黑子恍然大悟:“既然是嫂子,咱得迎接迎接!”他邁步迎上前去。
“小心戒備!”嶽乃山對兩個戰士叮囑一句,跟了上去。
“嫂子,小弟仲黑子迎駕來遲,還請贖罪!”黑子站在山道中央,舉起雙手說道。
柳含嫣見前面當著一個穿著國軍軍裝的五大三粗的傻大個,急忙喝住紅馬,動作輕盈的跳到地上,牽著馬往黑子走來。
“嫂子好,小弟仲黑子迎駕來遲,還請贖罪!”黑子又重複一句,還彎腰鞠了一躬。
“誰是你嫂子?”柳含嫣俏臉含霜,冷冷地問道。
“我們參謀長說你就是我們的嫂子!”
“黑子你——”跟在後面的嶽乃山恨不得把黑子一腳踹下山崖。
“哪個參謀長這樣亂嚼舌頭?”
“嫂子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參謀長嶽乃山,抗日先遣軍,也就是現在的狂龍突擊隊裡面最帥的帥哥!”黑子指著嶽乃山說道。
嶽乃山臊得臉皮一陣發燙,真想一頭跳下山崖,他瞪了黑子一眼,道:“黑子,不得胡說!”
柳含嫣看了看嶽乃山,只見他身材修長,肩寬腰細,梳著分頭,臉皮白淨,高鼻梁,劍眉下一雙星辰般的眼睛閃著深邃睿智的光芒,線條分明的嘴角透著剛毅,穿著一身合體的乾淨整齊的軍裝,武裝帶上別著兩支二十響盒子炮,腳穿齊膝高的馬靴,英武之中透著儒雅的氣質,此時此地,真的如玉樹臨風,她見嶽乃山也在打量自己,慌得急忙垂下眼簾。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嶽乃山心中暗暗讚歎。
“嫂子,我來幫你牽馬。”黑子伸手要拿馬韁。
“你也不知道我是誰,就嫂子嫂子的叫,真奇怪!”柳含嫣瞪了一眼黑子。
“哎,你不是落霞嶺的柳二姑娘啊?那你來我們玉皇頂幹啥?”黑子奇怪地問道。
“真是奇怪了,玉皇頂是你們買下來的?難道除去什麽柳二姑娘別的人就不能來嗎?”
“這——”黑子理屈詞窮了。
“姑娘,我這位兄弟語言能力表達很差,不會說話。玉皇頂現在是國軍的軍事禁區,閑雜人等不能擅入,請姑娘原諒!”嶽乃山彬彬有禮地解釋道。
“獨眼閻王楊彪在玉皇頂佔山為王的時候,除去手下的土匪,任何人不能上去,你們這些所謂的國軍佔了玉皇頂,還是不許人上去,你們難道比日本人還霸道?”柳含嫣柳眉斜揚。
“姑娘,你誤會了,如果你報出姓名,說出上山的原因,我們還是會考慮給你上去的。“嶽乃山和善的說道。
“對啊,你也不自報家門,誰知道你是不是小鬼子的奸細啊?”黑子氣哼哼說道。
“你們說的有道理,請問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向天龍的?”
嶽乃山道:“那是我們的團長,請問姑娘是?”
“落霞嶺的,柳含嫣!”
“原來是柳大當家的,失敬,失敬!”嶽乃山雙手抱拳。
“嶽參謀長客氣了!”柳含嫣臉微微一紅,抱拳當胸。
“黑子,見過柳大當家的!”嶽乃山抵了黑子一下。
黑子故意說道:“見過嫂子,不,見過柳大當家的。”
柳含嫣全當沒聽見,道:“嶽參謀長,能否通知向團長一聲,就說落霞嶺柳含嫣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