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健雄搖搖頭:“你的榮升是你努力的結果,你驍勇善戰,對大日本帝國和天皇無比忠誠,整個陸軍部的同僚有目共睹,我只不過是給你創造了一個自由發揮的空間而已。你是知道的,如果一個指揮官總是讓他的部下做事有礙手礙腳的束縛感,是不會建立功勳的。因此,這次的行動還是有你親自策劃、指揮,你可以更加自由的發揮自己的軍事方面的各種才能。”
“多謝將軍閣下的信任,卑職一定不讓你失望!”佐佐木四郎感動得幾乎留下淚水。
“很好!”藤田健雄繼續玩著殘棋,“佐佐木君,我希望你能真正地凱旋而歸,而不會像上次一樣。”
“將軍閣下,上次怎麽了?”
“你在七道坡拉回來的那些匪徒的死屍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年多,我記憶猶新。”
佐佐木四郎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由於羞愧臉色變得醬紫:“將軍閣下,卑職保證,如果再次出現類似的事情,無需將軍閣下多說,卑職唯有剖腹以謝天皇!”
“嗯。”藤田健雄揮揮手,“去吧,我等候你們的好消息。”
“哈衣!”佐佐木四郎側身朝秦天富擠擠眼睛。
秦天富心領神會,掏出兜裡的寶石放在茶幾上。
藤田健雄看了一眼,雖然心頭狂跳表情卻很平靜,他沒有做聲。
“將軍閣下,這是從楊彪身上搜出的寶石,不知是真是假,卑職知道你對寶石很有研究,堪稱專家,就有你幫忙鑒定一下吧,如果是假貨,就拜托將軍閣下扔掉這些彩色的小石頭吧。”
“好吧,不過這要看我是否有寬裕的時間。”
“多謝將軍閣下,卑職告退!”佐佐木四郎和秦天富及霍連山退出藤田健雄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佐佐木四郎突然跳了起來,狠狠抽了霍連山兩個響亮的耳光,把秦天富嚇了一跳。
“少佐閣下,你這是”霍連山摸著臉頰,一臉委屈的表情。
“八嘎,你難道沒有聽出藤田將軍已經識破了我們謊報七道坡戰功的伎倆了嗎?你以後要是再敢出這樣的餿主意,大驢,我會一刀劈下你的驢頭,知道嗎?”
“少佐閣下,大驢再也不敢了。”霍大驢心中暗罵:“你自己采納老子的主意,現在倒怪到老子的頭上,真你媽不是鳥揍的東西!”
“還有,我已經組建了一個督戰隊,以後的戰鬥中誰要是沒有得到命令而後退一步,殺無赦,包括你們兩個,你們的明白?”
“哈衣!”
“悠嘻!”佐佐木四郎看一眼手表,“時間還早,我們趕快向那個楊彪問清楚玉皇峰周邊的地形,畫出圖紙,擬定一份作戰計劃,爭取在凌晨前出發,於拂曉前對玉皇頂發起攻擊!”他走到門邊衝著傳令兵喊道,“立即通知所有中隊小隊長以上軍官一小時以後到這裡開會,任何人等不得缺席!”
“哈衣!”傳令兵轉身跑去傳達命令了。
一個小時以後,一個步兵大隊的所有大小軍官都已經到了佐佐木四郎的辦公室,一個個正襟危坐。
佐佐木四郎走到掛在牆上的根據楊彪的口述繪製的篇幅足有兩米見方的玉皇頂周邊地形圖前,看了一眼眾人,中氣十足地說道:“諸君,深夜叨擾,在下深感抱歉,但是為了天皇陛下的聖戰大業希望各位見諒。
“根據我們今天活捉的那個江洋大盜楊彪的招供,在天狼山的玉皇峰藏匿著一批國民黨的敗兵,他們很可能是最近屢屢興風作浪的那個神秘組織,為了將他們徹底剿滅,以圖華陽地區長治久安,所以請各位前來制定作戰計劃。”他側著身子指著地圖說道,“這是玉皇峰地形圖,大家從圖上可以看到,通往玉皇峰只有一條山道,其它的地方都是陡峭的山坡,要想到達玉皇頂,目前只有一條狹窄的山路可行,這條山路必須進入一線天。一線天是玉皇峰的天險,地勢險峻,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當然,也許還有一條道路可以到達玉皇峰,你們看,這是玉皇峰山後的另一座山峰,我們姑且叫它無名峰。
“無名峰的高度和玉皇峰相差無幾,有一條山路可以直達山頂,頂上地勢較為平坦,十分適合架設步兵炮,兩峰之間的距離大概有二百米,下面是萬丈深淵。當初楊彪能成為一條漏網之魚逃過厄運,完全是仰仗一根拉在兩峰之間的繩索和高強的中國輕功,這夥家夥訓練有素且異常狡猾,難免不會在這裡架設吊索或是索橋以為退路,因此,佔領無名峰尤為重要,只要能佔領無名峰,整個玉皇廟就在我強大的炮火覆蓋之下,我們的行動也就宣告成功一半了。因此我命令——”
所有日軍大小軍官,包括秦天富和霍連山都立馬起身立正。
“到達預定地點以後,首先有第一中隊和治安隊對一線天發動佯攻,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第二中隊和便衣隊立即迂回到玉皇峰後面,迅速佔領無名峰,待天亮以後,用步兵炮對玉皇頂進行轟擊,第四中隊在距離玉皇峰五公裡內的山道兩側的高地上布控,以阻擊敵人的援兵和潰兵,第三中隊隨指揮部行動,以便隨時策應另外三個中隊!你們明白嗎?”
“明白!”
“悠嘻!”佐佐木四郎深為滿意地點點頭, “立即行動,開赴玉皇峰!”
“哈衣!”
深夜十一點,佐佐木四郎帶著大隊人馬悄悄從華陽城西門往天狼山進發了。這些排成兩列縱隊的人馬包括便衣隊和治安隊各一百五十人,下轄四個步兵中隊的步兵大隊一千人,共計一千三百人。在暗淡的星光下,那些馱在馬背上的重機槍、擲彈筒、迫擊炮及被拆解的步兵炮和日軍頭上的鋼盔反射著陰森的光輝。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和馬蹄聲。
佐佐木四郎和秦天富及霍連山驅馬走在隊伍的中間,跟在他們後面的是一個日軍推著的獨輪車,上面坐著受到特別照顧的獨眼閻王楊彪。鐵條已經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重達一百多斤的腳鐐和手銬,帶著這麽重的刑具,他楊彪身上就是一點傷沒有,也跑不出幾步。雖然身上的傷口隨著獨輪車的顛簸疼痛難忍,但是看著如此雄壯的隊伍,想到搶佔自己山頭的國民黨敗兵將在猛烈炮火的覆蓋下狼狽地四散逃竄,楊彪還是感覺一陣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