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鬼子少佐撿起地上的鬼子崗哨的三八大蓋拉動槍栓,躲在玻璃門後面瞄準了蘇雪梅。
嶽乃山冷笑一聲舉起盒子炮,對準這個鬼子少佐的腦袋扣動扳機。
子彈擊穿玻璃鑽進鬼子少佐的腦門,他後退一步倒在地上,腦袋已經少了半邊。
嶽乃山連連扣動扳機,彈無虛發,片刻間已經打完子彈,他踩住刹車,又快速換上一個彈夾,然後繼續點射,鬼子們也繼續倒地斃命。
蘇雪梅顧不得去看是誰拔刀相助,她奔到車邊,拉開車門將車子發動,衝著還在朝鬼子射擊的黃俊民喊道:“快上車!”
黃俊明回頭喊道:“你們走,我來掩護你們!”
此時街道兩端兩輛載滿鬼子的軍用卡車疾馳而來,南面的卡車離軍官俱樂部只有一兩百米的距離。
蘇雪梅急得大叫:“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黃俊民打光衝鋒槍彈鼓裡的子彈,這才鑽到轎車的副駕駛位置上。
這時從南面疾馳而來的卡車已經停在了警察局門前的街道中央,架在車頭的一挺歪把子機槍已經對著蘇雪梅的轎車開始瘋狂掃射,幾十個鬼子呐喊著紛紛跳下卡車,端著三八大蓋往蘇雪梅的轎車撲來。
一串子彈擊碎了轎車的擋風玻璃,蘇雪梅感覺肩窩一陣灼熱,知道自己被子彈擊中,她咬牙將油門踩到底,猛地松開離合,轎車嘶吼一聲往鬼子衝去。
幾個鬼子躲避不及被撞飛到路邊。
嶽乃山的車子緊跟在蘇雪梅的車子後面,他一個點射擊穿車頭上抱著歪把子機槍射擊的鬼子的腦袋,而後打爆了卡車的兩個前輪胎,再扣扳機卻只聽到了哢哢兩聲空響,這才想起自己只有兩個彈夾。
“他奶奶的,我要是有一支湯普森就好了。”嶽乃山丟掉盒子炮,雙手握著方向盤,一踩油門也往鬼子撞去,只不過他的撞法和蘇雪梅不同,憑借嫻熟的車技他玩起了漂移,轎車在他手裡變成了巨大的金屬石碾,片刻間已經把這輛卡車上的鬼子基本碾成了肉醬。
借著路燈的光亮黃俊民看到了車裡一臉邪魅笑意的嶽乃山,不覺驚聲大叫道:“原來是嶽老師!”
“誰!”蘇雪梅問道。
“嶽乃山,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
蘇雪梅笑笑,說道:“原來是他!”言下之意好像他早就認識嶽乃山一樣,她又撞飛幾個鬼子,正準備把將轎車從卡車和路邊的花壇中間開過,卻發現方向盤轉動起來比較吃力,知道車胎已經被打爆,急忙踩住刹車將車熄火,回頭從男青年懷中奪過衝鋒槍,道:“車子壞了,快,下車,上嶽乃山的車子。”她言畢拉開車門,抱著衝鋒槍對著殘存的鬼子狠命扣動扳機。
黃俊民和兩個男青年急忙架著女青年往嶽乃山的轎車跑來。
此時從北面的開來的卡車離軍官俱樂部還有二三百米的距離,車上的鬼子已經開始射擊,子彈像飛蝗一樣在蘇雪梅等人身邊亂竄,情勢十分飛機。
嶽乃山停下車子,把頭伸出車窗大叫:“快,上車!”
黃俊民和兩個男青年架著女青年鑽進轎車的後排。
嶽乃山將車子倒到蘇雪梅身邊,道:“快上車,不可戀戰!”
蘇雪梅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子上。
嶽乃山皺著鼻子衝蘇雪梅一笑:“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沒想到你如此凶悍!”他言畢將油門和離合踩到底,把擋位推到極限,然後猛地松開離合,轎車往警察局的台階衝去。
“嶽大哥,沒想到你的槍法如此厲害,小妹佩服!”蘇雪梅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嶽乃山。
“呵呵,承蒙誇獎,不勝榮幸!”嶽乃山將方向往左邊一打,轎車衝下台階駛上街道,往南疾馳而去。
由於被卡車和蘇雪梅的轎車擋住去路,後趕到軍官俱樂部的卡車上的鬼子紛紛跳到地上,一部分鬼子對著遠去的嶽乃山的轎車射擊,一部分鬼子用力推著擋在路中央的卡車,待他們把卡車推到路邊,嶽乃山的轎車早已消失無蹤了。
黃俊民回頭看看後面沒有追兵,拽下臉上的口罩,拍拍嶽乃山的肩膀,說道:“嶽老師,要不是你橫空殺出,我們今天晚上遇到的麻煩就大了!”
嶽乃山謙虛的笑笑:“別說是我,任何有良知的中國人都會出手相助的!”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行蹤的?”可能是傷口疼痛的原因,蘇雪梅皺了一下眉頭問道。
“這些都拜黃校長所賜——你的傷口怎麽樣?”嶽乃山看了蘇雪梅一眼,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打中要害,我挺得住!”蘇雪梅故作無所謂的笑了笑。
“拜我所賜?嶽老師,你這是什麽意思?”黃俊民茫然不解。
“每次看完鬼子吹噓自己戰果的報紙,你的眼中都會露出殺氣,雖然是一閃即逝的殺氣,但還是引起了我的好奇,所以,我跟蹤你了,我不光知道狗肉館是你們的秘密據點,還兩次進入你家裡,發現你在做炸彈,只是沒有想到你和蘇小姐是一夥的,更沒想到的是今天竟然跟蹤巧了。”
黃俊民搖頭感歎道:“我一直認為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沒想到眼神卻露出破綻,嶽老師觀察力如此敏銳,佩服啊!”
“蘇小姐,你們是血梅花的成員?”嶽乃山扭頭問蘇雪梅。
“不錯!”蘇雪梅點點頭。
黃俊民看看嶽乃山和蘇雪梅,問道:“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蘇雪梅道:“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嶽乃山看著蘇雪梅,道:“如果我猜得不錯,梅素雪才是你真正的名字,而梅向寒教授就是你的爺爺!”
梅素雪含笑點了點頭。
“你們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黃俊民感覺自己如墜五裡霧中摸不著頭腦。
嶽乃山笑道:“大家心裡都有數不清的疑問,還是下車再談吧——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你們去哪裡?”
梅素雪問道:“知道宣武門的聖約翰教堂嗎?”
“知道!”
“就去那裡,那裡是我們的一個秘密據點,日本鬼子很少去那兒,神父馬丁的兒子是我在劍橋大學的同學,他非常痛恨日本鬼子,對我們中國人很同情!”
“好吧!”嶽乃山把方向往左邊一打,車子往宣武門方向疾馳。
大概二十幾分鍾,轎車已經開到距離教堂二三百米的一個很大的池塘邊上。
梅素雪道:“嶽大哥,把車停下!”
嶽乃山關掉車燈,把車停在路邊。
梅素雪把頭伸出車窗外面,見前後無人,道:“嶽大哥,雖然鬼子很少到教堂來,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車子推到池塘裡吧——你不會心疼吧?”
嶽乃山笑道:“車子是我搶來的,有什麽心疼?”他把盒子炮裝進公文包提在手裡,拉開車門走下轎車。
梅素雪回頭對黃俊民等人說道:“別落下東西,小周,你背著小劉,動作快。”
那個被稱小周的男青年背起受傷的女青年,嶽乃山和黃俊民及另一個男青年合力把轎車推進池塘。
梅素雪見車身完全被水淹沒,道:“走吧!”言畢走在前面帶路。
聖約翰教堂佔地十分廣闊,是帶有英國風格的兩層尖頂建築,四周圍著高高的圍牆。
梅素雪推開沉重的鐵門,走到馬丁神父的房門前,在房門上三急三緩的敲了六下。
屋裡亮起燈光,穿著一身睡衣的馬丁神父打開房門,他見梅素雪的前胸已經被鮮血染紅,大吃一驚,說道:“我的孩子,看來你又受傷了,快,快到地下室去!”他拿起一個手電筒,拉滅電燈,鎖上房門向教堂走去。
嶽乃山等人跟著神父走進教堂。
馬丁神父走到神壇上的十字架下面按動燭台後面的機關,只見一塊兩米見方厚約二十公分的石板下沉了二十多公分,又慢慢移向一邊,顯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借著馬丁神父手電的光亮, 嶽乃山看到了十幾級台階。
“來,大家都下來吧!”馬丁神父走下台階打開電燈,他見大家都進了地下室,按動機關,石板恢復原位,將神壇上的洞口封死,連一絲光亮都透不出去。
嶽山打量了地下室一眼,只見地下室十分寬敞,大概有一百多個平方,地上鋪著青石板,牆壁全是青石,頂棚卻是混凝土澆鑄,上面掛著幾個吊燈。東側的牆邊擺放著幾個大缸和一堆煤炭,煤炭邊上竟然是一個壁爐,在西邊的吊燈下面有一張木床和一張木板搭成的桌子,木床上整齊地疊著兩床棱角分明的棉被,桌子上擺放著幾個白瓷器皿,一根桌腿上綁著一根雞蛋粗的竹竿,上面纏著一個鐵絲做成的掛鉤。
馬丁神父扶著梅素雪說道:“孩子,快躺到床上,我立刻為你做手術!”
梅素雪歉意地笑笑,說道:“馬丁神父,又要麻煩你了!”
“孩子,不要再跟我說客套的話了,我們都是上帝的兒女,你為了懲罰魔鬼不惜流血,我必須義無反顧地幫助你,這是上帝的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