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個女人清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蠻牛急忙收回匕首。
嶽乃山抬眼一看,只見一個女子大步走進屋裡,這個女子二十三四歲的年齡,剪著短發,瓜子臉,高鼻梁,柳葉眉,杏仁眼,唇紅齒白,皮膚白皙,她穿著一身合體的八路軍軍裝,由於腰上的武裝帶扎得很緊,使得她的胸部顯得特別豐滿凸出,她的武裝帶上掛著一支南部十四手槍,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幹練威嚴,她用責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蠻牛和趙二。
“顧政委——”蠻牛後退一步把匕首插到腰裡,哂笑一聲,“我只是嚇唬嚇唬這小子!”
趙二連聲附和:“就是就是,嚇唬嚇唬他而已。”
“胡鬧!”被稱顧政委的女子瞪了一眼蠻牛和趙二,走到嶽乃山面前,上下打量他幾眼,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後面還有沒有同夥?”
“你是八路?”嶽乃山不答反問。
顧政委點點頭:“我是八路,冀南遊擊隊政委顧靜蓮,你是誰?”
“我是抗日先遣軍特戰團的作戰參謀,嶽乃山,現在的身份是天狼山狂龍突擊隊副隊長。”
“你是國民黨的人?”顧靜蓮皺了一下眉頭。
“不錯,現在是國共合作時期,雖然我們有黨派之分,卻屬於同一戰壕,你們這樣對待友軍的兄弟,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嶽乃山掙扎幾下。
顧靜蓮笑笑,說道:“對不起,在你的身份沒有得到證實之前,我們不能放開你,剛剛你在昏迷的時候,蠻牛和趙二同志對我說了,你的功夫十分了得,把你捆起來,對我們都有好處。”
嶽乃山暗道:我的功夫都是跟天龍學的,連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們就緊張了!他看了顧靜蓮一眼,用調侃的語氣問道:“要是一輩子沒有人證明我的身份,你是不是準備捆我一輩子?”
顧靜蓮臉微微一紅,道:“不要一輩子,等一會你的身份得不到證實,蠻牛和趙二同志就會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嘿嘿……”
“嘎嘎……”
蠻牛和趙二互相擠眉弄眼一番,故意發出一陣怪笑。
“等一會?等一會誰能證明我的身份?你開什麽玩笑,快把我放開!”嶽乃山大聲抗議道。
顧靜蓮皺了一下眉頭,看看蠻牛。
蠻牛心領神會,低頭左顧右盼一番,撿起牆角的一塊髒兮兮的破布揉成一團走進嶽乃山。
“你想幹什麽?”
“老子讓你叫!”蠻牛一手捏著嶽乃山的下巴,一手把破布塞進嶽乃山的嘴裡。
“唔……”嶽乃山無法喊叫,隻好拿眼瞪著顧靜蓮。
顧靜蓮用手背擋著嘴巴笑了一下,坐到油燈下面,拔出槍套裡的南部十四手槍把玩起來。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匆匆進門走到顧靜蓮身邊,輕聲說道:“顧政委,雷震天隊長他們到了。”
“他們人呢?”顧靜蓮起身問道。
“在院子外面。”
“把他們帶到這裡。”
“好,我這就去。”這個男人轉身走了。
聽到“雷震天”三字,嶽乃山用力掙扎著,他瞪大眼睛,在喉嚨裡嘟噥道:“放開我,我認識雷震天……”
顧靜蓮走近嶽乃山,道:“雷震天隊長曾經在我面前提過狂龍突擊隊的向天龍和嶽乃山,但是我不認識他們,你別叫了,雷隊長馬上就到,要是他說你是嶽乃山,我們自然會放開你的。”她把手槍裝進槍套,雙手叉腰說道。
嶽乃山想想也是,停止掙扎,在喉嚨裡“哼”了一聲,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瞪著顧靜蓮。
顧靜蓮無所謂的輕笑一聲轉過身子。
這時一陣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隨即幾個大漢走進屋子,走在前面的正是太行山獨立大隊大隊長雷震天。
“靜蓮同志,你好!”雷震天微笑著把手伸向顧靜蓮,他並沒有注意到被趙二和蠻牛擋在身後的嶽乃山。
“你好,震天同志!”顧靜蓮和雷震天握握手,“一路辛苦了!”
“分內之事,不談辛苦——對了,閃電到了沒有?”
“這個事等下再談——雷隊長,你認識這個人嗎?”
“誰啊?”雷震天抬眼四顧。
蠻牛和趙二急忙閃開身子。
顧靜蓮指著嶽乃山:“就是這個人。”
雷震天走到嶽乃山面前,驚呼道:“嶽參謀長?你怎麽在這兒?”他拔掉嶽乃山嘴裡的破布。
嶽乃山長舒一口氣,道:“雷大隊長,一言難盡——”
雷震天對蠻牛說道,“蠻牛同志,快把嶽參謀長松開。”
“是!”
蠻牛和趙二趕忙幫嶽乃山松開繩索。
“原來你真的是狂龍突擊隊的嶽參謀長,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顧靜蓮臉微微紅了一下,走到嶽乃山面前,“來,握個手,算是賠罪!”
嶽乃山握住顧靜蓮的手,道:“不知者不怪,顧政委對工作嚴謹負責,我理解!”他松開顧靜蓮,又和雷震天握了下手,道,“雷大隊長,別來無恙!”
“我還好,你和向天龍團長還好吧?”
“這個——”嶽乃山看了一眼顧靜蓮等人,說道,“雷大隊長,看來你們有機密事情要談,我先回避一下, 我們等會再聊。”
“嗨,嶽參謀長,我雷震天一向沒把你和向天龍團長當別的國民黨軍官比,在我眼裡,你不是外人,完全不需要回避!”
“多謝雷大隊長的信任!”嶽乃山心裡雖然很是感動,但是考慮呆在這裡還是不妥,便決定找借口離開這間屋子,當下笑著問顧靜蓮:“顧政委,你們有吃的東西嗎?”
“吃的東西,有!”顧靜蓮搞不懂嶽乃山半夜三更餓什麽。
雷震天自然明白嶽乃山的心思,笑著說道:“看來嶽參謀長被你們折騰餓了,蠻牛同志,你帶嶽參謀長去吃點東西吧!”
“好,”蠻牛拍拍嶽乃山的肩頭,“嶽參謀長,跟我走吧!”
嶽乃山朝雷震天和顧靜蓮點點頭,跟著蠻牛走進院子西邊的灶房。
蠻牛劃著火柴點上油燈,關上房門,從破舊的碗櫃裡端出一筐滿頭和一碟鹹菜放到桌子上,指著凳子說道:“嶽參謀長,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