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原本已經期待著孫悟空的出現,看到薑旭文突然愣在那裡,遲遲不開講,忍不住問道:“薑先生,你怎麽不講了?”
薑旭文沒有回答,反而轉頭看向了在馬車上閑坐的那個馬夫。
他其實一直都能感覺到這個馬夫體內蘊含的強大內力,想必這個人就是瓊英公主的貼身護衛。
那馬夫看到薑旭文看向自己,一時之間也有些疑惑。
薑旭文沉聲問道:“這位大哥,我們在這裡說書,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啊?”
“那能有什麽危險?”馬夫有些不以為然道。
隨即,他看著薑旭文一臉認真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眉頭頓時一皺。
他對瓊英公主微一躬身,語氣淡然道:“小姐,外面來了個不知死活的毛賊,小人出去解決一下。”
說完這句話,他腳下一用力,身子倒著飛出,一下子便竄上了房梁。
薑旭文原本是想要這馬夫心生警惕,萬沒想到他竟如此托大,第一時間竟直接選擇出門查看。
公主大人的護衛,竟這麽勇嗎?
“這位大哥且慢,外面來人不止一個!”
他連忙出聲提醒,卻見那馬夫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圍牆之後。
墨嵐竹也是有些不明所以,夏寬坊屬孤竹城近郊,安全得很,怎麽會有什麽毛賊需要王宮的貼身侍衛去解決的?
難不成是細作或者刺客?
遇到這種緊急情況,小芸也是有些慌了神,但她強裝鎮定,上前握住墨嵐竹的手,輕聲道:“小姐別擔心,耿護衛實力很強的,肯定能打得過毛賊。”
她嘴上雖如此說,手卻抖得比墨嵐竹還要厲害,心中暗罵這個侍衛在公主面前逞強好勝,私自離開公主去抓人。留她們兩人在這陌生的農舍裡。
墨嵐竹倒顯得鎮定得多,沉聲道:“小芸,你別抖了。或者你把我的手松開自己去一邊抖。耿護衛去抓個毛賊而已,一會兒就回來了,至於這麽緊張嗎?”
薑旭文卻搖了搖頭,他一直在感受著外面的局勢,馬夫的腳步聲在和對方的腳步聲撞在一起後,已經戛然而止了。
這位王宮侍衛,在墨嵐竹主仆說話間,已經被對方給秒殺了。而且,這些腳步聲不停,很快就要到達這個院子。
他下意識的站起身來,站到墨嵐竹的身邊。小芸一臉警惕問道:“薑先生,你靠這麽近幹嘛?”
薑旭文尚未來得及解釋,只見西邊和東邊的圍牆上突然各出現一個身影。兩個身穿勁裝的武者便站在了院子之中。
東邊那個人身材高挑,雙腿修長,面容精致,竟是一個女子。她單臂夾著一個人,正是方才倒飛出去的那個馬夫。
那馬夫身子軟噠噠的,頭上一大片血跡,顯然已經斃命。
墨嵐竹和小芸頓時大吃一驚,小芸更是大聲尖叫起來。
“聒噪!”西邊那個精瘦漢子瞪著眼看向小芸,眼神凌厲。
小芸的眼睛只是和精瘦漢子的眼睛交匯了一下,尖叫聲便戛然而止,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墨嵐竹也和他進行了眼神的接觸,掙扎了一下,軟軟的摔倒在地。
兩個人都陷入了昏睡當中。
‘這似乎是攝心術的一個變種。修煉的倒還馬馬虎虎。’
薑旭文心中暗暗讚賞。有一種遇到同行的感覺。他看向精瘦漢子,卻見精瘦漢子又將目光轉向他。
薑旭文突然意識到,對方又在對自己施展攝心術。
他摸不準這兩人的深淺,立刻將計就計,像是失去了意識般,慢慢軟倒在地。
精瘦漢子在這一瞬間製服三人,不禁十分得意,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東側的高挑女子,輕咳一聲,開口道:“老瓜吐十子?”
精瘦漢子回答道:“湯缽長水牙。”
兩個人對上暗號,相互點了點頭,高挑女子湊上一步,輕聲道:“丁字班,二等斥候,高風。”
精瘦漢子接著回答道:“庚字班,二等斥候,禦心。”
“幸會幸會!”兩個人臉上露出笑容,一起拱手道。
薑旭文躺在地上聽著,心中頓時一凜,這倆人,稱自己是斥候,難不成是北戎的細作,前來抓捕瓊英公主?
可是那廖庭發不是已經宣稱將細作抓光了麽。怎麽又冒出來了這麽多?
看起來,這些細作們,實在是比蟑螂還要難清理.....
通報完外號後,高風表情輕松起來,隨手將將馬夫扔在地上,笑道:“想不到瓊英公主也在這裡,當真是意外之喜!”
薑旭文聽到這句話,登時一愣,原來這裡兩個細作不是針對公主的,那是來針對自己的?
只聽那自稱禦心的人跟著一笑,開口道:“我在孤竹城潛伏之時,早就聽說丁字班的高風貌美如花,出手如風,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位王宮侍衛也算是一個高手了,在你手裡竟然走不過一招。”
“禦心大哥過獎,倒是大哥的攝心術才是神乎其技,今日讓妹妹我大開眼界。”
禦心擺擺手,謙遜道:“不過是些微末功夫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兩個人互相吹捧一番,心裡十分滿足,再次將目光看向薑旭文。
高風開口道:“上峰著我們從這說書人口中逼問出那神秘人的下落。卻不曾想順帶拿到了瓊英公主。禦心大哥以為,這件事情該如何解決?”
禦心沉聲道“依我看來,什麽公主不公主的,直接殺之了事。趙駙馬從來不將這些小國小城的王子公主看在眼裡,就算拿回去也加不了多大的功勞。”
“說的也是。”高風點點頭:“不過公主出事,會引來很多侍衛。咱們還是速速將這說書人先帶走為妙。”
“正是如此。”
兩個人立刻達成共識,禦心走向墨嵐竹主仆兩人,而高風則走到薑旭文身邊。
高風彎下腰,伸出還沾染著馬夫血跡的纖纖素手,剛準備去提薑旭文的褲腰。突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種灼燒感。
她低頭看去,只見一柄木刀冒著黃火,插入到了自己的心口,而木刀的刀柄,竟握在說書人的手上。
高風又駭然,又迷茫。她自詡出手迅捷如風,卻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比他還要快,竟快到自己根本沒有察覺到。
眼看對方此刻眼睛明亮有神,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高風知道自己上當了,可此刻已為時已晚。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戳進對方的眼睛。但隻伸到一半,身子一軟,便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