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真心中一驚,想要放開手,卻發現自己的手的意識並沒有在這邊的身體上。
他聯想到剛剛看到的視頻中種種畫面,由是想到:“是死道士,一定是他想做什麽。不行,我不能讓他得逞!”
“牧寧救我,我的手不聽使喚了。”他作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向牧寧求助。
“啊?你在發什麽顛。”牧寧見狀有些駭然,他立馬站起來摁了一下鈴。
“2床怎麽了?”
“快來幫忙,他要把自己掐死了。”
說完話牧寧來到葛真身側,伸手就要把他手掰開。
“哇靠,你這手力氣怎麽這麽大?”
“我……喘……喘……不過氣……了”葛真意識有些模糊了,他好像看見了死道士的身影,他正站在自己面前癲狂的大笑。
他好想呼吸,他想活著。
“松開啊!”牧寧用力掰著葛真的手,但手卻紋絲不動。
一陣腳步聲傳來,幾個護士走了進來,迅速地上前幫牧寧一起掰葛真的手。
葛真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手能松開,因為他想呼吸,他想活著。
突然他感覺自己脖子上的手松開了一下,但很快又抓緊了。
“松開啊!”葛真想到。
他的手一陣一陣的抽搐起來,抓住這個機會,牧寧與護士合力把手摁到了床邊,不讓它靠近葛真的脖子分毫。
抽搐間,一陣麻麻的感覺從右手傳來,他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了。
雖然感覺很遲鈍,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右手的感覺了,有幾雙手正用著大力壓著他的手。
“我的手沒事了,勞煩您幾位了。”葛真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然後扭頭說道。
“呼,真是邪門,你的手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不聽使喚的抓向你脖子,力道還那麽大,像是非要殺了你不可似的。”送走護士後,牧寧抱怨著坐回了椅子上。
“不知道,可能是突然患上了異手症吧。”葛真隨口應道。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應該沒事吧?那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嗯,你去吧。”葛真看著牧寧走開的身影,從被子裡掏出手機打了開來。
14:32。
看著時間他有些失神,他扭頭看向窗外,一輪圓月正高高掛在天上,散發著微光。
“怎麽回事,誰調我手機時間了?”
叮。
“牧寧忘記帶手機了?那他上廁所不得無聊死。”
聽到手機提示音,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桌子,當看到桌子上的手機時,他瞪大了眼睛。
桌子上這部手機他十分熟悉,因為這就是他的手機,就是他此時此刻正拿在手中的那部手機。
他伸出右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打開,順手便劃掉了鎖屏上顯示的垃圾短信。
10:34。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他心中一驚。
接著他拿起他左手的手機,點開相冊,首先看到的就是幾張熟悉的照片。
那是他在不同方位拍下的血畫陣圖的照片!
握著手機他手中有點發汗,他居然把那邊的手機也帶過來了。
“為什麽?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在那邊的手機會出現在這裡?”
接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是立馬拉開自己胸口的衣服看了一眼。
但很可惜,那裡完好無損,什麽都沒有,他並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那個穿透他胸口的錐子。
“小鬼,我勸你老老實實還老子道身。”
“什麽聲音?”葛真心中一驚,他看了看四周,卻發現除了旁邊床熟睡的大哥之外,這裡沒有其他任何人。
“不要不識好歹,執迷不悟讓我動了真格的話,你這小鬼可就沒什麽好下場了。”
聽了一陣,葛真這才發現,原來是他自己在說話。
“死道士,你在我體內?”
“大膽!老子道號福元子,不尊稱老子道號,小心道爺我打的你這小鬼魂飛魄散!”
“你在和誰說話?”牧寧走過來,有些詫異的看著葛真。
“沒什麽,自言自語。”
“小鬼,看見你……”葛真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他集中精力咬緊牙關,顯得有些面目猙獰。
“哇靠,你又在發什麽顛。”牧寧有些嚇了一跳。
“我看你得去看看精神科了,你精神多少有點問題了。”牧寧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眼神複雜的看著葛真。
“我沒什麽毛病,估計只是有點神經衰弱。”葛真一口回絕。
“開什麽玩笑,你這看著怎麽都像是多年的老病人。”牧寧有些無奈,“有病就得治,不能拖著不治。”
“我說了我沒病,我有沒有病我很清楚。”葛真認真地說道。
“好,你說得對。”牧寧無奈地看著葛真,攤開了雙手。
葛真低著頭沉思了片刻,然後將手機揣在兜裡,支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紙劍後他用右眼看了看牧寧,接著他一搖一擺地走向大門。
他把自己身體意識的一部分留在了那邊以免福元子暴亂,因此這邊的身體控制起來十分別扭怪異,導致走起來看著像是腦癱病人。
“小夥子,你的心不乾淨。”
葛真聯想到剛才那個婆婆說的話。
“她難道看出來了福元子在我體內?她是怎麽發現的?她看起來似乎也並沒有什麽危險,只是在那燒紙,也許我可以嘗試去問問她,也許她有辦法幫我趕走福元子。”
咚——
他一打開門就聽見了一聲巨響, 他知道那是前門的住戶關門的聲音,他肯定又在窺伺自己了。
他沒有閑工夫管那些鄰居了,他別扭的駕馭著身體沿著樓道來到了樓梯口,接著沿著樓梯來到了樓下。
他扶著牆向樓道外看去,雖然視線有點模糊,但他依稀可以看見有一個身影蹲在那裡。
那個老婆婆還在那燒紙。
他一搖一擺地走向老婆婆,來到了他的身旁。
她並沒有抬頭,只是自顧自的燒紙。
他看了看老婆婆身旁的遺像,裡面的身影是一個衣著喜慶的男性,笑的很開心,但遺照臉部的位置被火燙出了一個個小洞,所以看不清長相。
“他是我的兒子寶慶。”婆婆說道,“他已經走了好久了,久到我都已經記不清楚他的臉了。”
“我現在都還記得他走的那天我哭的多麽的傷心啊。”
“我每天都給他燒紙,想要給他多送些東西,讓他在那邊過的好些。”
“可惜我已經記不住他的臉了。”
“他隻留下了這一張照片啊,但這張照片卻被燙壞了。”
“我真的很想他啊,好想好想他啊。”
“小夥子,你知道照片是怎麽壞的嗎?”婆婆抬起頭,用他那張滿是皺紋的毫無眼鼻的臉對著葛真。
“是二樓的張興民乾的,是他燙壞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乾?”
“因為他發現了我兒子的秘密,覺得晦氣。”
“什麽秘密?”
“我的兒子,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