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進房間並將門輕輕帶上後,確認室內沒有危險的黃挺和夏晚檸開始默契地分區域搜集物資。
雖然房間裡沒有屍體,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但從臥室裡滿是鮮血的雙人床和嬰兒床來看,這一家人估計已經不在人世了。
黃挺在廚房裡找到了一些還能吃的大米、面條、雞蛋、蔬菜和兩斤豬肉,以及一些被磨得鋥鋥發亮的廚房刀具和嶄新的調味劑。
夏晚檸在臥室裡找到了許多實用的藥品,還有一些可以衝泡著來喝的保健品。
衣櫃裡倒是有一些被褥和衣物,但全都沾滿了仍未凝固的血跡。
看樣子,應該是有人之前在這裡躲藏過,可最終還是被發現,繼而丟了性命。
在將兩室一廳都搜刮完畢後,兩人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裡有裝著半瓶奶的奶瓶,但沒有奶粉等嬰兒消耗品。
或許,在筒子樓裡還存在著有一定戰鬥力的幸存者,他們應該有年幼的孩子,已經在這裡進行過一次簡單的搜尋,但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活著回去。
搜尋到的物資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多,但兩人已經滿意。
家裡米面充足,但配菜很少,有了這些蔬菜和豬肉,大家還能再享幾天口福。
“分兩次搬吧,走廊上又來喪屍了,我得騰出手戰鬥。”
“嗯。”
黃挺將橫刀出鞘,斬殺了重新聚集在門口的喪屍,然後用眼神示意夏晚檸跟上來。
僅僅過了翻尋一戶人家的功夫,暴雨便下得更大了,空氣潮濕而壓抑,充滿了一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道。
氣溫也陡然下降,讓人不禁生出回去加條秋褲的念想。
當黃挺出刀斬殺又一隻遊蕩到四樓的喪屍後,他的可分配歷練點重新回到了3個。
但看著空蕩蕩的四樓走廊,黃挺皺起了眉頭。
因為好像有一個隱形的東西正在靠近,每當它走過一片區域的時候,周圍的空間都會出現小幅波動和扭曲。
即便開啟真實之眼,黃挺也看不到對方的真身,只能看到一團強大的能量波動被標紅在視野裡,並得到一條讓人意外的信息。
【真實之眼生效中,探測到未知能量體正在靠近,但目標本體當前位於另一空間,無法捕獲其具體信息。】
位於另一空間?
黃挺將刀握緊,將夏晚檸護在了身後。
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完全超出人類已有認知的存在。
“我們怕是遇到比人臉蜈蚣更恐怖的東西了,準備好,我掩護你先回8403躲起來。”
這一次,黃挺對自己的話也有些不確定了。
如果這怪物的本體潛伏在另一個空間,那躲在被防盜門和防盜窗保護的室內還有用嗎?
夏晚檸輕聲應了一聲,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彰顯義氣和情誼的時候。聽話照辦,別拖累黃挺太多就是她該全力以赴的目標。
【真實之眼生效中,探測到未知能量體正嘗試空間跳躍,請警惕即將出現的未知風險。】
見被標紅的能量體已經準備現身,並朝兩人伸出了疑似觸手的東西,黃挺索性先手試探,掏出一把之前搜到的菜刀砸了過去。
一道淌著橙色流光的屏障突然出現,將菜刀彈開在一旁。
但也正是黃挺的這番試探,讓這個無法被直接看到的怪物徹底露出了真面目。
它的下半身與正常人類無異,但上半身過於扭曲。
半個冰箱大的肉瘤是它的頭部,形狀像個燒水壺,尖牙不僅長在嘴裡,還毫無規律地長在頭部的各處。
它的眼睛瞎了一隻,另一隻則在勉強能用的情況下流著血和膿。
原本生長著頭髮的地方全都變成了帶著倒刺的肉觸手,此時正冒著熱氣、瘋狂蠕動,就像一叢在熱蒸汽裡掙扎的蛇。
見黃挺已經出手,怪物也不再保留。
它一邊邁著笨重的步伐加速衝了過來,一邊催動突然變長的觸手從多個方向對黃挺和夏晚檸發起進攻。
黃挺快速出刀,以效率最高的角度砍斷了怪物伸過來的所有觸手。
但在他對準即將貼臉的怪物回刀猛劈時,先前彈開菜刀的橙色屏障再次出現,不僅震開了黃挺的刀,還把黃挺撞得連退了好幾步。
而在黃挺穩住身形的時候,怪物被斬斷的觸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了出來。
這怪物這麽變態的麽?
別說對比長舌頭喪屍了,之前的人臉蜈蚣也沒有這麽逆天的能力。
站在黃挺後方的夏晚檸手腳冰涼,她知道黃挺很強、非常強,但如果怪物能變異到這個程度,恐怕無論是冷兵器還是熱武器都無法對它造成有效傷害。
怪物歪了歪頭,用它僅剩的一隻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黃挺。
或許自它出現在這個世界,黃挺是唯一能與它正面周旋的人類。
黃挺沒有氣餒,他還有時間停止作為底牌。
趁怪物歪頭打量他的時候,站穩身子的他再度彈射出擊。
在用刀斬斷怪物再度襲來的觸手後,他順勢閃身到怪物身後,對準隨著呼吸起伏的怪物後腦猛地刺擊。
但讓他更震驚的事情出現了。
怪物突然虛化,讓黃挺的刀刺在了空氣中。
這TM到底是什麽怪物?
屏障護身、快速再生、虛化閃避,甚至這有可能還不是它的本體。
黃挺深知以自己目前的手段是無法擊殺這個詭異的怪物了。
但黃挺也發現了,這怪物的攻擊要靠眼睛索敵,而且比較笨重。
有時間停止作為底牌,逃應該是能逃掉。
“學妹,快來!”
在怪物轉身索敵的時候,黃挺一個旋轉劈砍再度回到了夏晚檸的同側。
面對眼前幾乎無法被傷到的怪物,夏晚檸雖然很緊張,甚至已經有些絕望,但她沒有腿軟,而是及時靠近了黃挺。
現在是要逃走嗎?
可真的能逃掉嗎?
就在她心神不定的時候,黃挺直接將她扛在肩上,加速朝五樓跑去。
笨重的怪物見黃挺選擇逃跑,立馬追了上來。
當黃挺在樓道中殺出一條血路後,怪物也出現在了樓梯口。
讓夏晚檸差點叫出聲來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還在往上逃的黃挺突然回頭,端著刀尖對準怪物折返刺出。
時間停止!
黃挺準確地將刀尖刺進了怪物僅剩的一隻眼睛,然後繼續向高樓層衝了上去。
果然,在時間停止的領域中,怪物無法采取屏障或虛化的防禦手段。
當時間恢復流動的時候, 怪物竟發出了嘶吼:“看不見!看不見!”
而夏晚檸則在震驚之余有點懵圈——學長剛剛不是還衝著那怪物反身衝了回去嗎?怎麽現在突然就到六樓了?
她生出了另一種恐懼:我大抵是病了,連記憶都不連貫了。
如果之前遭遇長舌頭時的記憶斷層只是巧合,那這次又該怎麽解釋呢?
怪物的嘶吼就像號令,整棟筒子樓的喪屍都朝黃挺和夏晚檸衝了過來,而怪物趁著黃挺與喪屍廝殺,趁機拉近了與兩人的距離。
很好,它在范圍裡了!
讓夏晚檸再次差點叫出聲的事情又發生了。
黃挺扛著她突然衝向了走廊的欄杆,翻身一躍,似乎是想要跳樓。
時間停止!
黃挺收回跳樓的假動作,重新向四樓衝了回去。
“看不見!看不見!”
當怪物恢復行動的時候,它已經跟丟了黃挺和夏晚檸的位置。
嗅覺?它似乎並不擅長,而且黃挺早就用喪屍的血把樓道弄得臭烘烘了。
感知?它似乎也不擅長,黃挺已經回到了四樓,它還在原地氣得跺腳。
視力?它現在已經是個瞎子了,從它原本就有一隻眼睛是瞎的來看,它的快速恢復范圍應該不包括眼睛——這也是黃挺在先前使用時間停止時攻擊它眼睛的原因。
而夏晚檸則是徹底呆住了,因為她發現她的記憶真的出問題了。
明明剛剛還在跳樓,怎麽突然就回到四樓了?
難不成我得了什麽大病,哪怕活下去也時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