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機因耗盡電量而自動關機的最後幾秒,黃挺將有關這個黑暗秘密的聊天記錄全部看完了。
原來,出身書香世家、表面上陽光溫順的鄒禮學弟剛進大學便走了歪路,進入了一個邪惡的組織。
他們通過各種令人不齒的手段禍害了不少女孩子,還專門挑那些溫良的好女孩下手,以保證“節目效果”。
事後,他們會將相關錄像傳到海外網站販賣。其中不少受害者不僅被毀了一輩子的幸福,還失去了正常的心智甚至生命;而許多原本沉浸在幸福中的普通男人也因為女友或妻子被害陷入了持久的抑鬱。
對於想要退出組織的人,他們規定了極其變態的物質與精神雙重束縛,以防情報泄露。
譬如,退出者身邊最重要的女性會成為新的受害者,而且會被錄像封存。一旦退出者有背叛的跡象,相關錄像就會在退出者身邊的圈子裡或網絡上流出。
鄒禮學弟為了退出和還債,選擇了犧牲夏晚檸,但夏晚檸對此還毫不知情。
不過黃挺也正是靠這些被真實之眼認證過的聊天記錄才得知,夏晚檸直到大學才談了這麽一次起因是相親的戀愛,甚至最親密的行為也僅僅只是牽手而已,別說更進一步的了,連擁抱都沒有過。
怪不得她那麽容易害羞。
黃挺握緊了拳頭,這個黃毛,他當定了。
七樓的小戶型裡,握著消防斧的中年男人見黃挺還真在一個上午就把二樓和三樓的普通屍群清理乾淨,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他覺得黃挺一定也是覺醒者,但他看不出黃挺到底覺醒在哪兒了。
從男人所在的房間裡,他能看到百貨大樓裡的部分情況。
在那裡,就有兩個覺醒者。
一個能控火,將喪屍燒成焦炭;另一個覺醒在了力量上,但肌肉變得像小山一樣,十分顯眼。
可他觀察黃挺到現在,也沒發現黃挺有什麽明顯的覺醒能力。
難道說,黃挺真就是一個普通人類,但戰力天花板?
見黃挺已經回到8401,他這才將視線挪到他身後一個纏了不少繃帶的年輕男人臉上。
“鄒禮是吧?你女朋友被這樣的強者保護肯定很安全,但你確定等你回8401的時候,你女朋友還是你女朋友嗎?”
鄒禮愣在原地,嘴唇顫抖,半晌才開口回答。
“應該……還是吧?畢竟我和我女朋友感情那麽好。如果我死了,我倒是希望我女友能和黃挺在一起。可我沒死,現在才過了這麽段時間,我女友她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愛上黃挺吧?”
他的內心很掙扎,既怕黃挺不行——這意味著夏晚檸甚至整個筒子樓的幸存者都將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又怕黃挺太行——短短時間就將夏晚檸的身心徹底佔據。
中年男人一眼便看出了鄒禮的心思,笑了笑。
“如果黃挺待會兒還能孤身一人把那‘開水壺’給乾掉,別說你女朋友,整棟筒子樓裡幸存的女性可能都會為了安全和物資往他身上貼,更別說他長得還真讓人羨慕。我要是年輕的時候有他那長相,也不至於三十歲才第一次牽女人的小手了。”
鄒禮臉色蒼白,沒有回話,只是雙手合十,虔誠地懺悔了起來——希望各路的神明能原諒他的罪孽,至少把他女友的心留下來。
當黃挺回到8401的時候,夏晚檸已經做好了午餐。
她之前趴在窗邊聽到了黃挺與8405的那對幸存父女的交談,所以特意多煮了兩碗面。
不過,一個壞消息終究還是來了——在黃挺斬殺完二樓和三樓的喪屍後不久,包括筒子樓在內的整片星城大學城都斷電了,自來水也開始越出越少,瀕臨枯竭。
“學長,我之前趁自來水水流還夠,而且能用的時候,幫你把換下來的衣服都洗乾淨了。”
“你待會兒是想直接休息還是先洗個熱水澡?如果要洗熱水澡的話,我已經在灶上燒了熱水,所有的暖水瓶也都趁自來水還有,燒好熱水並裝滿了。”
看著讓人如此省心又甜美的小學妹,黃挺忍不住把她按進懷裡抱了抱。
稍加培養,夏晚檸便是一個做得了後勤、上得了前線、顏值身材絕頂、情緒價值極高的六邊形隊友兼伴侶。
“我先去8405一趟,待會兒回來直接休息。不過,你待會兒先用充電寶把這個手機充充電,切換至隱藏系統的方式和到時候要留意的東西我已經存在這個手機的記事本裡了。”
夏晚檸在看清黃挺遞來的手機後,不禁驚訝至極。
但她從黃挺的微表情中解讀出她的這位前男友似乎隱藏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而這剛好應了她不太好的預感,也應了她妹妹多次的反對與建議。
由於在那些聊天記錄裡,不僅有針對夏晚檸本人的信息,還有針對她家人的信息。
黃挺覺得,哪怕不接受鬼影女孩的委托,這些事情夏晚檸也有知情權。
甚至在知道這些事情後,她將不會對過去再抱有任何留念。
面對一個讓他如此滿意的女孩,只有將她的身心、當下、過去、未來全都奪過來,黃挺才能滿意。
“好的,學長……”
在交代完畢後,黃挺便端起兩碗面,走向了8405,他得去看看那對鎖匠父女的情況。
至於徐嫣學姐,醒來後接手放哨任務的她剛剛識趣地退到了一旁,給黃挺和夏晚檸留足了二人空間。
而直到今天上午還在害怕得睡不著覺的張勃學長這會兒倒是在床上打起了呼嚕,絲毫不再害怕自己的四肢露出了被子。
8405門口。
見黃挺端來了兩碗豬油青菜面,用半邊劉海將臉上大塊胎記遮住的女孩這次打開了防盜門,對著黃挺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學長的幫助,我爸的情況已經好轉很多了。這裡的物資你隨便挑,我也可以隨時幫忙開鎖。”
“先吃飯吧。”
父女倆連連道謝,早就已經餓得有些發慌的他們開始大口吃麵。
見女孩身上和她衣櫃裡裝著的基本全都是地攤無牌運動服,黃挺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很喜歡運動嗎?”
女孩趕忙將嘴裡的面咽了下去,恭敬地答道。
“我叫文倩,之前是體育特長生,但因為臉上的胎記……大學我選了新聞傳播專業,想著是不是做一些不用出鏡的幕後工作會更適合我一些。”
文倩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滿是懷念、惋惜與不甘。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下午就讓你父親在房間裡好好休息,然後你跟我一起去開鎖乾活吧。”
見黃挺選擇了她的能力, 文倩暗淡了太久的眼睛裡綻放出了強烈的光彩。
“好的,學長,我一定好好乾!”
曾經在初中和高中的體育特長生裡,她明明是技能最優秀的那一批,卻因為外貌被直接衝進了下水溝裡。
她迷茫,她憋屈,她想被選擇,她想得到認可,她想活出自己,證明自己存在在這個星球上也是有意義的,哪怕一丁點也夠了。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筒子樓的高樓層傳來了一陣突兀的聲音。
昨天嚷嚷了一整夜的“開水壺”似乎睡醒了,現在又有了蠢蠢欲動的跡象。
但一陣新的能量波動也在此時出現在七樓。
從能量圖譜的情況來看,這是個不亞於“開水壺”的新怪物。
血紅的天色下,一個整顆腦袋都是眼球的怪人不緊不慢地來到了一間小戶型的門口。
在眼球發出類似照相機閃光燈的光芒過後,小戶型的防盜門竟然直接消失了。
屍群蜂擁而入,慘叫聲在雷暴雨的噪音中異常淒厲。
黃挺緊了緊手中的刀,眉頭微蹙。
兩隻人臉蜈蚣在路上,“開水壺”還沒解決,現在又來了個“大眼球”?
就在黃挺為暫時還沒有完成鬼影女孩的委托,從而無法跳躍到另一空間對“開水壺”和“大眼球”斬草除根而犯愁的時候,兩個幸存者的身影在七樓出現了。
其中一人拿著斧頭,另一人纏著繃帶。
在真實之眼的輔助下,黃挺看清了,那個纏著繃帶的人不就是完成鬼影女孩委托的關鍵人物——鄒禮學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