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人類在16天的間隔內，分別發射了‘旅行者’1號，2號空間探測器，其中計劃的一部分是研究太陽系和日球層以外的星際空間。在發射52年後，‘旅行者’1號在太陽系外的外層空間區域飛行時失去聯系，2號在接下來的2年後同樣失去聯系。根據探測器運行速度，我們判斷它們遇到了麻煩，一般情況下沒有電源失去動力不會持續減速，而在它們消失前兩個月都經歷了同樣的減速經歷，那時的核電池還足以供應它們的動力系統。並且這種減速不是緩慢的，而是迅速的。‘旅行者’探測器從15千米/秒掉到了3千米/秒，你知道的，這不太正常。”

　　“嗯，我不知道。”

　　他並不介意丁洲的話，繼續說道:“我們認為那裡一定出了什麽問題，於是在2054年再次發射核電儲量更大，速度更快，處理信號更強更穩定的探測器‘突破者’1號到20號。以太陽黃道面作為參照飛行角度進行多方向預定航線探測，一是為了增加探測器更多生存幾率，二是為了能夠盡可能擴大散布面。”

　　“那些老古董還活著嗎?”

　　“除了3號‘突破者’依然有聯系，且保持速度，直到一周前我們才發現它也開始減速。其他的探測器都在發射50年後相繼突然減速，最終失去。”

　　“3號在太陽系邊緣找到某種通道了嗎?這麽持久。”

　　“實際上不是，”那人苦笑了下，“因為在躍過天王星時，差點應為探測器太過靠近它，而被天王星拉走。於是我們做了個小處理，讓3號逃脫出來，但是脫離了預定航線，耽誤了時間。所以，它還在那裡。不過，最近數據表明3號也到了邊緣地帶，我說過了，一周前它也開始減速。”

　　“很好！非常好！我想下一步，3號探測器完蛋，你們需要民眾支持，繼續再造些探測器。但是，我可沒錢，不用冒充什麽古怪項目的負責人，你可以走了，不過你私自盜取我的檔案，我可以控告你！”丁洲比了個請他出去的手勢。

　　那人從褲兜裡掏出錢夾，拿出證件遞給丁洲:“我叫莫斯，電話裡你已經知道了。”丁洲擺擺手，示意沒興趣。

　　莫斯歎口氣，低頭想了下，輕聲說道:“你甚至不想知道在金星那裡出現的情況是為什麽嗎?我判斷跟那些探測器遇到的情況是一樣的。”

　　“不想知道，只是我運氣好活下來，而那些外星人搞得我沒畢業，只是這樣而已。”

　　莫斯點了點頭，朝門口走去，拉開門的一刻說道:“‘勇於探索’是那所學校的校訓。”

　　“嗯……不錯，那學校還在嗎?說真的，我覺得她有太多莫名其妙的專業了。”丁洲戲謔地笑出了聲。

　　“當然，我也是那裡畢業的。”說完，莫斯在身後關上了大門。

　　兩天后，丁洲又一次接到莫斯的留言，“你不想知道在太陽系邊緣有什麽嘛?就算你真的不想知道，或許你可以幫助我們，當然是有報酬的。”

　　確實，留言的最後一句有些打動丁洲，只是不知道地球星際總部為什麽要選擇他。所以回復莫斯，約了第二天在他那裡見面。

　　第二天下午，在地球星際總部12層的一間看上去像庫房的地方和莫斯見了面，房間裡還站著一位20多歲的女士和一位30多歲的男人。莫斯首先介紹了丁洲，之後告知丁洲，那位女士叫Lizzie，是太陽系邊緣探索項目上他的副手，男人叫田橋，是位太空物理專家。

　　而後，莫斯開門見山:“我們需要一個了解利用虛擬器進行瞬間轉移的人，根據密封檔案的描述，你是唯一知道怎麽操作和知道運行原理的家夥，而且不排除那裡也會有那種金星大氣層出現的外星艦體，畢竟在地球上只有你見過了。”

　　“但是，當時我們只是努力嘗試逃跑、保命，我們沒有機會去對付那東西，一點機會都沒有。”丁洲看著莫斯，“我們就像被凍在、固定在那裡，既沒有力量也沒有辦法。在太空中不知道哪裡來的強大的大氣壓，把‘彈簧’號封的死死的。”

　　“我看過你事後的陳述，只是沒人相信你。”他點點頭。

　　丁洲笑了:“事實上，你也不相信。”

　　莫斯搖搖頭，“我沒法說我願意相信的話，那畢竟聽上去有些牽強。”

　　“那還叫我來幹嘛?”

　　“我們會有一個5人組成的小隊進行此次太陽系邊緣探索。”站在一旁的Lizzie打開全息投影設備， 在房子中間出現了全息太陽系運行影像。“‘突破者’3號在這裡，”她指著一個微小得象塵埃一樣的發光體說道:“它已經到達太陽系邊緣。”

　　“這個厚的象輪胎一樣的東西，那不是柯伊伯帶嗎?”

　　“是的，就在那裡的邊緣。”她走到柯伊伯帶面前，“我們從沒有走進過這裡，或者說，在這裡的內圈邊緣就會失去探測器。在失去這些設備前，速度明顯降低，象一堵牆，我們不知道是什麽。”

　　“我是那個隊裡的第五個人?”

　　Lizzie點點頭:“是的，在‘突破者’3號探索器上，我們裝備了宇航掃描設備，因為是真空環境，可以對探測器周邊2000萬千米進行采集圖像，並用AI合成元宇宙虛擬太陽系環境，你們會在元宇宙裡觀察操作探索器。”

　　“其他那些探索器怎麽沒用虛擬技術跟進?”

　　“這是巧合，”那個一直站在邊上叫做田橋的男人這才開口，“太陽系采集圖像進行AI合成，是近20年的最前端技術，其他‘突破者’號都是在這之前消失的，3號被天王星捕捉了很多年，失去聯系。直到突然有一天取得和它的聯系，我們才幫它逃離天王星，那時的技術也允許進行AI合成了。‘突破者’每台探索器上都有人員操作位置，和虛擬器。這種看似無用的人員操作設備被安置在‘突破者’號裡，說來話長，這要感謝70多年前地球星際總部有一位固執的瘋子！”田橋搖搖頭:“感謝老天，我們至少現在有機會去操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