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暴雨中靜靜的聳立著、沉默著。
夜漸漸的深了,暴雨還沒停下,李容化學的大樹掙扎著一點點縮小,又扭曲著恢復成之前的體型。
最終,還是把自身樹根和院子裡榕樹的樹根相連,把多余的水分和營養傳遞過去,恢復了人身的樣子。
他慢慢俯下身子,終又躺倒,躺在雨水和泥土混合著的泥水裡,身體也並不覺得很冷,自從他醒來能化作大樹之後,他就隱隱感覺自己樹身越強外界變化對於自己就越小。可是他又覺得有點冷,讓他不想起來,隻想就這麽躺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李容面前白茫茫的雨幕中好像出現了變化。
時而是父母家人朋友的笑容,時而是鋪天蓋地的洪水;
時而是熟識的同事和餐館老板,時而是打的他眼皮生疼的暴雨;
時而是送通知見到的鄉親們,時而是新聞裡看到的台灣地震;
最後化為漫山的野火,又變作血肉之軀又勇敢向前的消防隊員、解放軍們。
李容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身上的水就都流淌到了地上,又被地面的根系吸收,再滲入地下。
這次的大雨持續了一天一夜就結束了,上下遊的雨也不很大。不過因為如今的根系范圍很廣,吸收疏導了相當可觀的雨水,天災點數倒是從0到了30。也讓李容明白了提前止住天災或者止住可能的天災也有點數。
而昨天的嘗試讓他明白天災點數的寶貴,有了天災點數不僅是可以更加擴大根系,解鎖特殊部分,更是可以讓他以人類之身或者說人類體型攜帶更多的能量和物質,更好的對抗天災。而不是不得不保持著越來越大體型。
雨停後的當晚,李容正在去往福建的火車上。雖然很不舍,但還是用去大城市工作帶個兒媳婦回去的理由騙了父母。至於工作,李容想起了昨天和馬叔的對話:
“馬叔,多謝你對我的照顧和栽培,我有緊事要出遠門,要辭職了。”
馬叔當時愣了一下,然後問到:
“出什麽事了?一定要去嗎?”
“不好說,但是有我必須去做的事,而且時間緊迫。”
“什麽時候走?”
“越快越好。”
馬叔沉默了少許,又看了看李容,說道:“那今天就把文件交接一下吧,後面程序我幫你走一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你做事我一向比較放心,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就放手去做。不過出門在外別太逞強、保重安全。”
車窗外的燈光讓李容回過了神,又路過一座城市,沉沉夜色的星星點點,是萬家燈火。
之所以要去福建,因為看到了新聞上說風暴朝福建和兩廣靠近,李容想去試試,試試看風災算不算。試試看自己的新想法有沒有用。
凌晨五點多到站,李容看了看天空。有風但是還不太大,看樣子需要再往南去。不過因為天氣不好的緣故往那邊的班車已經停了,接下來就要自己想想辦法了。
出了車站左右觀望著走了一會兒,離車站有了些距離,一個騎摩托的中年大叔靠近了過來問:
“年輕人,去哪?坐車不?”
李容看了看地圖,回到:“師傅到十八重溪多少錢?多久能到?
大叔說一小時能到,給了個200的價,說是因為天啟預報有暴風雨這邊班車都不去了,所以貴些,李容又還價了幾句降了20,也沒耽擱就出發了。
路上閑聊了兩句,司機師傅說他姓陳,是外地來打工的,本來是乾工地,後來買了個摩托拉人。又問李容來這邊做什麽。
李容說自己是有了幾天假,來這邊看看風景。就是沒想到這邊班車都停了。說到這個陳師傅說了兩句,說是昨天上面通知有大暴風雨,有了前車之鑒怕出事,所以今天把班車都停了。自己這趟也是冒著風險,所以車價也就提了些。
車速還挺快,半個多小時就到了。下了車的李容先是辨別了目標,然後靠著能伸長的手腳和常人難以企及的體力,找了個沒人和監控的地方翻進了山裡。不是他想逃票,而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不能給人看見,也有著不少風險,不得以為之。
李容開發了新的移動方式,伸長手腳,整個人變的更加細長,遠看像竹竿成精了一樣。輕輕一跳便是平時數倍的距離,然後手抓住樹乾一蕩又蕩出去很遠,快速的消失在山林之中。
兩個小時後,徹底變成樹的模樣的李容扎根在一處山坳裡。 他同化了周圍的一片樹林,記錄了許多新的信息藍圖,生長速度又快了不少。而後朝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和地下深處快速伸出樹根,同化沿途樹木並快速吸收水分和營養。同時不斷增高樹乾,伸展樹冠加快光合作用。
到了中午12點多的時候,高空看去,一個數百米寬中心嵌著一個十字的樹木組成的圓已經出現。李容當然不在圓心,他在圓心附近的一個方向。雖然最後必然會被發現,但他還是希望可以晚些暴露。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雲層從南方以肉眼可見的高速襲來。風,也開始刮了。
天很快暗了下來,不到一個小時就變成白茫茫的,漸漸的變成綠色。李容覺得時間到了,他把上次得到的30天災點數消耗掉,快速抽調枝乾往上生長,很快高度就超出周圍樹木許多。更繁茂的樹冠和互相交錯的枝乾的確抵消了一些風力,回到0點的天災點數也開始上漲。但是強風裹挾著雨水讓樹乾嘎吱作響,而且樹身已經快到極限了,每往上長一米都非常吃力。
不知道堅持了多久,天災點數到了500點的時候,出現了新的特殊部分
(可解鎖特殊部分:世界樹結構強化。解鎖條件:500天災點數、收集100種植物信息藍圖)
李容大喜,還好之前在老家替換了很多種植物,加上在這邊森林裡收集的信息藍圖已經夠了。於是趕緊解鎖。隻感覺自己的樹身變化著結構,很快本來不斷吹走枝葉讓他一直挺疼的風不怎麽能吹動了,衝刷而下的暴雨也好似柔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