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歷2035年5月,又是一個雨夜,漆黑一片的出租屋裡,一個年輕人突然醒來。
‘又做夢了’,自言自語後李容感覺有點口渴,頭也有點熱,打開燈拿起床頭桌上的涼開水喝了一大口,平複心情之後開始回憶自己這次的夢。
夢裡是滿天的雨,白茫茫一片,好像是天上往下倒水一樣。除此之外就是雨幕中的一片綠色,像是樹葉,可是范圍又太寬了,寬的就像是小山似的。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個夢了,以前他很少做夢的,但是從幾個月前一場大雨之後,他開始斷斷續續的做夢。開始的夢很模糊,什麽都記不得,倒是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那都是同一個夢。後來夢裡的內容漸漸清晰,不過一直都是大雨。直到今天,終於看到了不同的景象。一片綠色,一顆大樹
搖了搖頭,把這些放在腦後,只是一個奇怪的夢不是嗎。李容又睡了,畢竟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寂靜的夜晚,窗外的雨還在下著
李容,一個普通的農村青年,普普通通的外貌。小時候和小夥伴上樹下河、捉蜻蜓玩泥巴,跟父母到地裡乾活,後來因為上學成績一直一般般,畢業後就近到鎮上做了個文員,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資料做做表格、把檔案和記錄收納記錄成電子檔,下了班喝點啤酒打打遊戲。一切似乎都是那麽波瀾不驚,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也許他就會普通的過完一生。
第二天的早上,醒過來的李容摸了摸頭,‘還好,沒有發燒’。轉頭看了眼窗外,雨還在下。
大夏歷2035前後這兩年,天氣一直不太好,氣溫忽高忽低,下雨也很頻繁。李容最近看的新聞裡都是哪裡又大風大雨,或者就是外國洪災之類的。讓人隱隱心生不安。
洗漱穿戴完畢,煮了稀飯和兩個雞蛋,配點鹹菜絲做早飯吃了,拿上雨傘就出門上班。
小鎮並不大,十字公路把鎮子分成四個區域,鎮政府在十字路口的東北方向,李容住在東南方向,也不很遠,走路十幾分鍾就到了,騎電車更快些。
平時早上偷懶不想做飯的時候,就步行路過鎮上的早餐店的時候喝一碗湯汁粘稠的胡辣湯,配著焦香可口的水煎包、熱氣騰騰的小籠包或者筋道的手抓餅、鹹鹹的醬香餅,亦或者吃一份綠豆芽炒涼皮,又或者拌一碗熱乾面配蒜也是不錯。
今天雨比較大,路上行人很少,李容是騎電車去的。
上午在開會,講了接下來幾天還有大雨,要通知各村裡注意防范,檢查附近河堤,檢查有沒有危房漏房,看看孤寡殘障家庭有沒有問題等等。開完會做完了會議記錄和打印通知,剩下的就是每天的資料整理。
中午吃了午飯,李容騎上電車去了鎮附近的河堤上,河堤上已經有人在走動,簡單跟認識的人打了招呼之後,李容把電車放好就沿著河堤走了走。如今是五月中旬,河堤兩側的芭茅鬱鬱蔥蔥,芭茅旁空處大多是旺盛的狗牙根(狗牙根是種生命力強的小草種在河堤可以固堤保土),李容用腳踩了踩,‘挺牢固,很好’。偶爾還看到些車前草、蒲公英和蛤蟆皮草。抬眼往遠處看去,隔著雨幕可以看到河水還沒有怎麽上漲,兩邊河岸的莊稼在雨中搖晃。又看了一會兒,李容就騎車回去上班了。
這邊整個縣附近的村鎮都靠著這條河,河水滋養了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百姓,不過以前這條河每年夏天都會發洪水,河堤外的莊稼都是要麽避開這個時間段,要麽種了等水過了收剩下的。這河堤早些年也是非常重視,有專人負責看管沿著河堤巡查,每年都會拉沙子養護河堤。後來一方面是上遊修了壩,另一方面是雨水少了,好些年都沒有洪水了,也漸漸撤去了看護河堤的工作。
下午李容忙裡偷閑看了看手機上的新聞和最新天氣預報,看著那一連好多天的雨,平白的思緒萬千。
晚上下班之後,回家炒了盤回鍋肉,開瓶啤酒加份小蔥拌豆腐配著蒸的米飯吃了兩碗。
收拾了碗筷打開電腦,又到了愉快的遊戲時間。
什麽你說他怎麽不找女朋友?說來也是巧了,他本身上學的時候就普普通通,後來工作了又看著朋友愛情一地雞毛,再加上西方一些觀念和當地習俗導致的亂象。他就更不想找了。他的理念是要麽同權同責要麽相敬如賓,不然給自己找個祖宗沒必要, 畢竟誰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也不欠誰。真要有需求了,那就去縣裡租一晚,做好安全措施也就是了,省錢又省心。(當然了,他也不會干涉別人,別人怎麽想怎麽做是他的自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嗎)
閑話少敘,歡聲笑語間就是幾局遊戲結束。看著自己0/7/10的大樹李容感慨了兩句起身關上電腦洗澡睡覺。
雨夜,凌晨兩點,李容又一次醒了過來,感覺很渴,端起睡前準備的涼開水一飲而盡。緩了緩,感覺腦子有點亂,好像看到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看到。在這種疲憊中,李容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早上鬧鍾吵醒了李容,他感覺渾身都在疼,摸了摸滾燙的額頭,‘發燒了’的想法浮現。往窗外看了看,今天是難得的大晴天。起床隨便洗漱一下,感覺實在沒胃口,也就沒吃早飯。等到了單位,請了個假(他這個工作說忙每天都忙不完,說閑請天病假也沒啥影響)。
在鎮上的診所掛吊水,中午還是醫生把他叫醒,回家隨便下了碗水餃吃了,再吃了退燒藥,裹著被子沉沉睡去。睡著之後,朦朧之中感覺自己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一些微妙的變化。
又是新的一天,沒等鬧鍾提醒,李容就睜開了雙眼。發燒應該是全好了,酸痛盡去,渾身充滿力量,比平時感覺還好。看了眼窗外,又是個大晴天。感覺有點餓,伸手摸了摸肚子,卻突然感覺摸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低頭看去,手裡的東西像是一個種子。與此同時有種感覺在心中出現:‘這是個榕樹的種子,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