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害她成了寡婦,這群禽獸,”達奇點燃一支煙,向格裡姆肖女士解釋道,“我現在需要休息,我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我的房間在哪?”
在范德林德幫,格裡姆肖女士無疑是一名出色的後勤,她總是能將大家的生活起居安排妥當,這位中年婦女同樣有著不幸的遭遇。在范德林德幫,她仿佛又找到了家的感覺。
格林姆肖指向一間木屋,說道:“達奇先生,你的房間在那裡,讓奧謝小姐會帶你去的。”
在范德林德幫,達奇的地位與威望是毋庸置疑的,無愧於一名出色的領袖,所有人都打心眼裡尊敬並愛戴這樣一位領袖。
亞瑟站在一旁,望著達奇疲憊的身影漸漸出神。
格裡姆肖的話打斷了亞瑟的沉思:“摩根先生,我們給你在那邊準備了休息的房間,就在達奇先生的房間旁邊。”
“邁卡先生,你和那邊的兄弟睡在一起。”
對於房間的分配引起了邁卡的不滿,追著格裡姆肖問道:“憑什麽亞瑟就能有自己的房間?而我只能和比爾·威廉姆森擠在一起睡上下鋪,他的呼嚕聲比槍聲都響……”
格裡姆肖並未理會邁卡的抱怨,向亞瑟遞過去一張毛毯,“先生,還需要什麽盡管來找我。”
亞瑟搖了搖頭,勉強擠出笑臉,長時間的風雪洗禮讓他的臉已經快要失去知覺,接過毛毯轉身走進房間,他同樣迫切需要休息。
作為幫派的創始人之一,亞瑟同樣受到眾人的尊重。
這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創業團隊由達奇、亞瑟和荷西阿三人創立,亞瑟勇武過人,何西阿更多時候則扮演軍師的角色,可是稱得上是完美的組合。
暴雪依舊肆虐,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數日的休整讓幫派逐漸恢復活力,消極悲觀的氛圍也逐漸散去。眾人已經開始規劃下一票乾些什麽,是給奧德裡斯科幫那群混蛋找些麻煩,還是等風頭過去取回藏在鎮上的錢,眾說紛紜。
“這個時候我本該靠著壁爐烤著火,抽上一支香煙,我記得我那瓶威士忌還剩下兩口,”亞瑟騎著馬,向一旁的哈維爾抱怨道。
兩人受命尋找與邁卡走散的約翰,這個莽撞無知的年輕人已經兩天沒了消息。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惹麻煩了,在女友阿比蓋爾的苦苦哀求下,何西阿派兩人出來尋找約翰。
“這小子跟石頭一樣不開竅,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除了惹麻煩,一無是處。”
亞瑟其實並不討厭這個毛頭小子,他對幫派內的所有人都抱有善意,除了邁卡。之所以答應出來尋找約翰,也是想遠離邁卡,這隻老鼠天天在那裡喋喋不休簡直惹人厭煩,一肚子的餿主意實在讓他難以容忍。
哈維爾作為約翰的好友,自然是義不容辭,只能耐心的傾聽亞瑟發著牢騷。
“我知道如果情況反過來的話,他也會來找我的。”哈維爾只希望朋友能夠安然無恙。
兩人順著河流上遊尋找,聽邁卡說他們原本一路向北,當時由於夜色昏暗,一個轉身的功夫,兩人就走散了。
頂著暴雪找了許久,兩人終於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一堆已經熄滅的篝火,看樣子主人剛離開不久,還能清楚地找到馬蹄印的蹤跡。
亞瑟仔細檢查了一遍,僅憑這些無法判定這就是約翰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奧德裡斯科幫的人。
“你覺得這有可能是約翰嗎?”亞瑟望向哈維爾,示意河那邊還有明顯的馬蹄印,照這個來看,他似乎剛離開不久。
哈維爾也不敢斷定,畢竟他們前幾天剛剛遭遇了奧德裡斯科幫的人,說明他們同樣也在這一帶活動,“難說,誰都有可能,但願是約翰。”
兩人決定加快速度,先順著這些蹤跡跟蹤過去,萬一約翰跟那群混蛋遭遇上了,可能會出大亂子。
“哈維爾,當時你也在現場,那艘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亞瑟突然發問,達奇對於黑水鎮事件總是閃爍其詞,不願意向他詳細解釋,亞瑟決定換個方向。
好在哈維爾並沒有隱瞞,他不覺得隱瞞這些有什麽必要,既然亞瑟想知道,而他又正好知道內情,何樂而不為呢?
“我們剛拿到錢,一切都很順利,剛準備撤離就被四面八方冒出來的敵人包圍,”哈維爾回想起那天的場面,至今仍覺得驚心動魄,“不是賞金獵人,是平克頓偵探,該死的,簡直是槍林彈雨。”
亞瑟聽著哈維爾的敘述,他不明白為什麽達奇不願意親自向他解釋,難道是對他沒能跟大家一起行動心懷芥蒂?如果他跟何西阿都在的話,或許能最大可能的避免幫派的損失。
哈維爾滔滔不絕的講著,突然又想起什麽,面帶惋惜道:“達奇殺了一個姑娘,一個本不該死的人,方式挺殘忍的,但我理解他,當時情況緊急,只是可惜了那個姑娘……”
“那可不像他,”亞瑟覺得自己好像明白為什麽達奇始終不願意談起船上發生了什麽,達奇從不濫殺無辜,或許這件事讓他內心飽受煎熬。
戴維中槍重傷,沒能撐到最後,麥克和約翰保住了命,至於西恩,大家甚至沒能看到他。
理論上來講,面對平克頓偵探的重重包圍,達奇眾人應該根本沒有逃出來的機會。可偏偏就在大家快撐不住的時候,亞瑟跟何西阿及時趕來,成功幫助大家突出重圍。
“確實很慘,”亞瑟還記得當時的場面,如果不是對方想抓活口,或許大家根本撐不到他跟何西阿的支援。
“哈維爾,你覺得,為什麽平克頓偵探為什麽會提前埋伏在那裡?”
哈維爾察覺亞瑟語氣不對,轉身發現亞瑟停了下來,正舉著手槍對著自己,一時間竟驚出一身冷汗。
“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亞瑟面無表情,仔細的觀察著哈維爾的反應。
哈維爾氣急敗壞的反駁道:“你覺得會是誰?大家都在一起,只有你跟何西阿不在,即便有問題也應該是你們有……”
但話還沒說完,哈維爾又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亞瑟跟何西阿根本不存在背叛的動機,亞瑟與何西阿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達奇懷疑誰都不會懷疑他們倆。
哈維爾還想解釋什麽,卻聽一聲槍響,趕忙俯身貼緊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