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校園的路上,周雲終於想明白鄭鄲曉說話前後矛盾的原因了,說來說去都怪沒及時吃早飯。
看看,給孩子餓的開始說胡話了。
還是趕緊找個地方去吃飯吧!
食堂周雲是不敢再去了,萬一再被堵在裡面出不來那可就遭殃了。
想來想去,兩人決定去校外。
也許是因為剛剛的事情,一路上兩人沒怎麽說話。
臨到出校門,鄭鄲曉才再次開口說話:
“那個……我們去哪裡吃飯比較好啊?”
現在大概是10點多,這個時間有點尷尬,說早不早,說晚不晚,因此找一家合適的店還真是不容易。
“emmm……你挑吧,我大部分時間都是食堂吃飯,一般不出來吃。”
“嗯,那就我選了。”
少女想了想,帶著周雲來了一家裝飾比較清淡的面館。
“這家面館的面很好吃的,老板人也很好,吃不飽可以免費續面的。”
看的出來這家面館味道不錯的,哪怕是現在這個時間都還有不少食客在裡面吃飯。
兩人剛走進門,老板娘就迎了上來,熱情的問起兩人:
“喲,小姑娘兩人啊,你們是情侶?”
“要不要試試阿姨新推出來的情侶款紅燒牛肉大碗面,兩個人吃一根面條,很有情趣的。”
鄭鄲曉臉頓時紅了。
“那個……阿姨?我們是普通朋友關系啦!”
“啊,普通朋友啊?”
周雲點點頭。
“阿姨,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來著。”
“原來是同學啊?”
老板娘尷尬的笑笑,隨後展現了她身為生意人的超強交際能力。
“啊哈哈,那要不要試一試這個義結金蘭牛肉面?”
義結金蘭牛肉面?什麽奇奇怪怪的名字?
周雲看了鄭鄲曉一眼,確定對方沒什麽異議,於是點了點頭。
“那就這款吧,我們倆一人一碗。”
五分鍾後,熱乎乎的的牛肉面就被端上兩人面前的餐桌。
這面確實好吃,雖然牛肉不多,但面條卻很勁道,吃起來有些彈牙,配合上店裡舒緩的音樂,兩人總算是放松下來。
之後便是談天說地,最後話題自然而然拐到了周雲昨天的那場解剖上。
“好厲害,原來你真的克服恐懼了啊,虧我一開始還為了你擔心。”
克服恐懼?要是每天被喪屍都抱著啃兩口,估計換誰來都能克服恐懼吧?
這應該叫習慣成自然。
“還好吧,你要是想膽子大點我也有辦法。”
周雲想了想,決定根據自己的經驗給鄭鄲曉制定一套量身定做的方案。
“其實你可以試試看恐怖片提高一下閾值,有的東西看多了自然而然就不怕了。”
“那你能陪著我一起看嘛?我害怕……”
“不能。”
周雲回答的斬釘截鐵到鄭鄲曉都有些疑惑。
“啊?為什麽啊?我們不是好姬友嘛?”
“我也怕啊,我是不怕屍體,又不是不怕鬼……”
鄭鄲曉:⊙▽⊙
這個男人還真是該死的會聊天,總是能莫名其妙的把天聊死。
沒辦法,鄭鄲曉隻好另找話題。
“那你是什麽時候克服恐懼的?”
周雲想了想,回答道:
“大概兩三天左右的樣子吧?”
兩三天?鄭鄲曉記得這期間有一節解剖課,周雲依舊和她坐在一起。
都不怕了還和她在一起,這是不是說明周雲對她多少也有些好感?
要不要試探一下呢?
鄭鄲曉有些糾結,萬一對方對她沒意思她得多尷尬啊?學校裡那尷尬的一幕她現在還歷歷在目。
可不試探的話,她心裡又實在是癢癢。
正當鄭鄲曉猶豫的時候,突然哐當一聲巨響,給少女嚇得一個哆嗦。
店門被粗暴的推開,好幾個隻穿著黑色背心,身上還有各式紋身的彪型大漢闖了進來。
“裡面的人都不許動,老板娘呢?老板娘給我站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難不成是過來收保護費的?不是,這都啥時代了,還興保護費這一套?
刹那間周雲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回到了上世紀拍的那些古惑仔電影。
鄭鄲曉被這一幕嚇的不輕,本能的就想拉著周雲往桌子下面躲。
這又不是地震,躲桌子下面能有什麽用啊?
周雲壓低聲音說道:
“冷靜,先別慌,這應該不是衝著我們來的,現在先吃麵就好,到時候找機會報警。”
在周雲的安撫下,少女總算是鎮定了點,只是身子還是忍不住的發抖。
趁著這個機會,周雲也在觀察這幾個疑似黑社會分子。
他們大部分都是那種肌肉塊身材,為首的那人身材卻很消瘦,鼻梁上掛著一副金框眼睛,雖然身上也有紋身,但看起來有股書卷氣。
這算是幫派裡面扮演狗頭軍師的角色?
而且這幾個貨進來除了開頭的推門聲音大和吼那一句以外,東西不搶不砸,這未免素質也太高了吧?
這些人真的是黑社會嗎?
你說這是拍電影找來的大學生群演周雲都信。
這時候,老板終於出來了,看見對面全副武裝的架勢,她也是一懵。
“又來了!都說了不拆不拆,你們還來了幹什麽?就不怕警察嘛!”
為首那個斯文男對著老板娘一笑:
“距離這最近警察局也要五分鍾才能過來,到時候早就木已成舟,大不了哥幾個稍微進去幾年。”
聽到如此混不吝的話,老板娘也是一愣。
“您也不用指望別人來幫您,另外隔壁那幾家我們已經上門拜訪過了,他們已經同意拆遷,確切的來說只剩下您一家沒同意。”
聽見對方的話,老板娘懵了。
不是說好的大家都不拆遷呢?怎麽到最後就剩我一家了?這些個濃眉大眼的家夥還真是靠不住!
面對這麽一群彪形大漢,老板娘一介女流之輩又能做什麽呢?隻好低聲哀求:
“不能別拆遷嗎?算我求求你們了……”
鄭鄲曉雖然膽子小, 但她還心軟啊!看到老板娘楚楚可憐有些不忍心,輕輕拉了拉周雲的衣角,低聲問道:
“那個……我們就不能幫幫她嘛?”
幫幫幫,這種情況幫個錘子的幫!
周雲看了少女一眼,有點懷疑對方的智商,這個腦子是怎麽考的上省醫大八年製的?
“咱們讀的是什麽專業?”
鄭鄲曉有些不明白周雲話裡的意思,於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應該是臨床專業吧?”
“哦,原來是臨床啊,你不說我還以為咱倆是體育生呢!”
周雲無奈的捂住了臉。
這種情況下最該做的就是保持冷靜,別當出頭鳥,然後找機會報警,讓警察叔叔過來抓壞人。
兩人低聲說話間,老板娘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看著就支撐不住。
男人知道快要成功了,對方已經慌了,現在只差臨門一腳!
為首的男人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準備攻破對方最後的心理防線。
“您是在開玩笑吧?我們也是有任務在身的。”
“我背後的人已經下了死命令,今天內必須讓您把這份協議書簽了,您要是能聽的進去,那大家好聚好散。”
“您要是不簽,呵呵……”
男人冷笑兩聲。
“這店裡的人得跟著您一起倒霉!”
“夫人,您也不希望因為您的緣故,導致店裡的客人受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