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長槍亦如昨日般再次交鋒。
砰砰的撞擊聲中,是埃文和印景煥兩人的雙重震撼。
在對決中,埃文習慣以一招名為破風刺的招式為起手式。
這招最大的優點,就是出招速度奇快,並且配上它所特需的步伐,可以做到保持著招式前提下一直衝鋒,只要體力足夠。這也是埃文最喜歡的起手式之一。
每次在對戰中,他都可以用這招搶佔不錯的先機,簡直屢試不爽。
因此,許多他的對手都眼紅,也去市場上尋找這招式的門路。
但這是印景煥在阿娜耶時和團隊一起所設計出來的。
只是那時候這招漏洞百出,沒有被記錄下來。
後來印景煥實力上來了,這才將這招修改重構,最後形成他獨一份的破風刺。
他至今都還沒有將招式放到市場上的想法。
那些埃文的對手,自然不可能在市場上找到了。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研究埃文的視頻,借此模仿出盜版的破風刺。
可真的有這麽好模仿嗎?
這招最重要的精髓,就是他的步伐,唯有學會了步伐,才能完整的使用出這招。
但步伐這東西,不是通過視頻可以學會的。
無外乎,那些模仿者,一個個皆是在模仿過程中,出現不同的狀況。
最後全都以失敗告終。
反觀現在,一個奇跡擺在他們二人眼前。
林默許,這個只在昨天對戰見過一次破風刺的孩子。
時隔一晚上,居然就學會了,而且看他的步伐,雖然生疏,速度並沒有埃文來的快。
但他的確是成功的使用出了這招。
除此之外,在破風刺後,埃文又是使出幾個招式。
毫無疑問,全是被林默許一一化解。
結果看起來似乎就那樣,但這個化解的過程,卻是再次震驚兩人。
因為這些過程,全都是用相同的招式進行硬碰硬,強行化解的。
雖然這種化解方式,最後吃虧的依舊會是林默許。
二人在基礎身體素質上,林默許就低埃文一個檔次。
印景煥相信林默許是知道這情況的,可他依舊如此我行我素。
眉頭微皺,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
“嗯?”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埃文再次使用出先前用過的一招,林默許也再次以同樣的方式化解。
但這化解的過程卻是更加流暢,印景煥發現了,林默許居然是用這招方式,來進行變向的熟悉招式!
將對方使用的招式在腦海中進行解讀,同時自己也使用出這招。再通過對撞,用對撞時招式的變化,跟腦海中的招式進行比對。
從而達到自我修正的情況。
這一發現,讓印景煥大為震撼,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了一人。
那人也是依靠著這個天賦,在異能近戰專業風生水起,最後一舉踏入學院高層。
但那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印景煥還是個為報考阿娜耶所奮鬥的小家夥,這故事也是他聽阿娜耶學長所說。
那名傳奇學長他沒見過,現在的林默許他卻是見到了,這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印景煥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喊停對決,帶著林默許去進行單獨的指導。
但是他沒有這麽做,因為林默許現在雖然一直處於下風,但對於這種天才而言,對戰才是最好的導師。
他們需要的,就是通過對戰的方式,去接觸更多不同的打法,去了解更多不同的招式。
這種訓練方式聽起來與普通人的訓練方式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反著來的。
但天才就是與眾不同的,不然怎麽能稱之為天才呢?
想明白之後的印景煥,這時再沒有先前的那份震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底氣,是對於林默許的底氣,是對於不久之後異能近戰大賽冠軍的底氣。
隨著時間流逝,擂台旁多了幾人,他們都是協會的副會長。
他們剛從電梯出來時,就聽到了台上林默許兩人的決鬥聲。
沒有開啟護罩,在這空曠的三樓,這聲音如雷貫耳。
不過看到旁邊還站著印景煥,其他的普通成員,就不敢和幾個會長一樣湊過去了。
都是假裝在旁邊訓練,然後瞟上幾眼。
又過了一會兒,台上林默許因身體素質不如對方,再加上又是采用最消耗體力的硬碰硬式拆招,所以敗下陣來。
此時兩人皆是渾身大汗淋漓的躺倒在擂台上,雙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埃文武器因為是人工打造,而且又是高級工匠,所以只是多了一些劃痕,無傷大雅。
反倒是林默許的武器,是他自己具現出來的,再加上他的能級不高,異能掌控也不高,所以武器強度自然不如對方。
槍頭已經徹底碎裂,槍身更是直接攔腰折斷。
印景煥原本打算在對決中指點林默許一番的想法,也變成了蹲坐在他旁邊,拿起碎裂的雨槍。
裡面內含著的短槍從碎裂的槍身中劃出,掉落在地上。
“下午,你跟我去打造一把武器吧。”印景煥放下雨槍說道。
林默許看著他,已經無力說話,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導師,你看到了吧,我沒有騙你。”埃文還在糾結著導師先前在電梯內,對他說的話而感到難以置信。
多少是素質高於林默許一個級別的,還有力氣說話。
印景煥沒想到埃文會這麽糾結這問題,衝他點了點頭。
“宇文朔,這就是你說的來自奉明學院的交換生?”
宇文朔身旁,一名國州人問道。
“我沒撒謊吧,桑平”宇文朔對旁邊的桑平說道。
“的確一改我對奉明學院的認知。”桑平不得不佩服道。
這桑平就是刃協會唯一沒有露面的福會長,他所使的武器,皆是一些形狀各異的武器,是刃協會中,武器招式最複雜的。
“那肯定,我尤爾認下的弟弟,怎麽可能會弱。”尤爾有些得意。
“你們今天沒有訓練嗎?”印景煥從台上下來,看著幾個副會長板著臉說道。
“好吧,印老師生氣了,大家抓緊訓練吧,不然就要被我弟弟超過了。”尤爾一點都不怕印景煥,朝著一旁武器架走去。對此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也各自去武器架旁,取過自己的兵器。
至於台上兩人,印景煥安排完其他人的訓練後。
過來通知台上二人他們上午的訓練安排。其內容就是雙人對決,一有體力就起來對決。
所以一上午,林默許都是在對決中度過。
對決隨著的時間的推移埃文越發覺得煎熬了。
他天賦雖有,但沒有林默許這麽高,對決在三場之後,已經開始出現了失敗的痕跡。
嚇得他不得不用出十二分精神。
這會兒大家都在訓練,整個三樓全是人,導師還一直在巡視。
他要是真輸了,那可不就丟臉了。
所以這對決越到後面,他越累,越是要拿出更多的注意力來,提防自己出現失誤。
倒是反觀林默許這邊,越是到了後面,體力雖說越是跟不上,但技巧和經驗,卻是積攢的越多。
對戰起來也因埃文的疲憊,而越感輕松。
他現在敢說,在巔峰狀態下,不使用異能,埃文再想打敗他就難了。
刃協會附近就有餐廳,吃過午飯,林默許在印景煥指示下,先去協會二樓浴室洗了個澡。
這二樓也是一個與一樓相似的擂台館,但要豪華許多,除去擂台以外,其他地方都有地毯鋪著。
雖說有擂台,但不大就一個,其他的就是一些娛樂設備了,裡面更是有著浴室。
感情這二樓,就是一個豪華版的休息區。
在浴室洗完澡,換上印景煥準備的協會製服——一套標準的練功服。
神清氣爽的跟著印景煥坐上去往瓜加帕爾城頂級匠人慕楓店門的車。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葛清雪。
她正和幾個女子一起,用水系異能為周邊的植物澆水以及清洗。
這些植物或大或小,差距極大。
大的如同蒼天大樹一般,小的卻是只有野花大小。
在澆水時,蒼天大樹還好,水量要求大, 一般不會出現問題。
可這要放到小的植物上,一個不小心,植物就會因為水量過大,或是水的衝勢過大而出現意外狀況。
至於清洗,那可比澆灌要來的麻煩數倍。
想想,一株只有野花大小的植物,還需要將它的每片葉子清洗一遍,一但水流過激,這柱植物毫無疑問會被攔腰折斷。
這種毫無韌性的植物,葛清雪每天都需要為它們這麽伺候一遍。
並且這種小植物的數量足足有大半畝,葛清雪這兩天,幾乎就是一整天都在乾這事。
但她勤奮努力的性格,彌補了天賦上的些許缺陷,縱使每天是最後一個回到宿舍,她也會堅持做完這個項目,沒有落下其他人太多。
第一天時,林默許問她怎麽樣了,她也是在植物叢中回答的對方。
對此,水系異能協會的會長一直看在眼裡。
她非常看好這個女孩子。
而與之相比的付氏衫,同樣苦不堪言。
他是在森林中,為護林員做副手,用火系異能,在森林裡,想想都頭疼。
稍有不慎,就會釀成森林大火。
付氏衫在第一天時,連續點燃了兩塊森林區域。
好在護林員中的水系異能者趕到,這才撲滅了大火。
之後付氏衫每次釋放火系異能時,都是打起一百二分的精神。
在這片全是植被的森林,在這片刻意為他挑選的,對火系異能極其敏感的森林。
博福特已經徹底沒有見過曾經神經大條的付氏衫了。
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