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隨著卡牌的破碎而隨之黯淡下來,一陣陣寒風憑空出現,周圍的冰元素開始向這邊極速匯聚,氣溫成幾何倍的速度開始下降,先前還是十多度不到的溫度,現在已經是達到了零下,並且還在持續下降。
林嘉木和另一個六階,叫楊谷的人。二人見此情形,一起釋放出兩條綠色的毒蛇,毒蛇身長十多米,有半米余粗,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向空中的司徒黎昕襲去。周圍的小弟也是不甘示弱,頂著嚴寒拚命的釋放著其他的輔助異能,只不過受到這番霜凍的影響,調動周圍的元素開始變得極其困難了起來,以往只需要三分之二卡牌能量的異能,此時硬是花費了一整張牌都不曾使用成功,必須立馬銜接上第二張,但他們都是一幫烏合之眾,哪會有進行過這種訓練,對卡牌的掌控方面,他們完全就是半桶水的功力。
所以現場就演變成了兩條巨大的毒蛇,身後亮起一道道白光,仿佛如同給毒蛇送行一般,愣是沒有異能出現。
車廂裡,把幾名進攻者綁好堆在角落後,大家都是一擁而上,堵在列車的窗口上觀看著司徒黎昕那炫酷的技能。在老牌的七階異能者手上,哪怕是一張普通的六階卡牌,也依舊可以通過異能操控等級去彌補,從而發揮出七階的威力。
付氏衫是第一個竄到窗邊的,他坐在一個大叔的腿上,姿勢非常妖嬈,臉更是直接在窗上擠的變形了。嘴裡此時正在含糊不清的說道:“者是午勞斯,他恆裡海,@#%%#¥。”
基本沒人聽出他在說什麽,被他坐著的大叔倒也沒有拒絕這種激情四射的姿勢,畢竟誰讓他們三人剛才救了這一個車廂呢。
在反觀林默許和葛清雪,他們兩人就要膽子大多了,一批人直接站在司徒黎昕出去的大門前,兩人是站在最外面的,觀影效果最佳,就是有點危險,不過為了安全感,林默許還特地具現出一柄長槍,直接橫在門口中間,擋著兩人不至於立刻掉下去。
在天空黯淡下來時,車廂裡都是忍不住驚歎了起來,大家出奇的一致,“哇哦。”
不過哪怕是司徒黎昕展現出了這般強大的能力,但在看到毒蛇出來時大家還是忍不住捏了把汗,尤其是看到毒蛇後閃起一片的卡牌激活光芒後,就更加的緊張了。只不過緊張之後並沒有出現想象中漫天飛舞的異能,只是如同手機閃光燈一樣,沒有了結果。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除了林默許三人知道是為什麽,其他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致猜測是司徒黎昕使用了其他能力,他們不知道罷了。但這個疑惑剛過,後面又來了一個他們看不懂的操作。
司徒黎昕看著眼前越發接近了毒蛇,卻不為所動,只是左手異能牌在手上怪異的懸浮著,右手捏著一個看不懂的手勢。
對面林嘉木和楊谷二人眉頭緊鎖,面對高出自己一階的司徒黎昕他們不敢大意,但在剛剛的時候他們就感受到了異能運轉變得困難了起來,現在司徒黎昕更是直接如同無視自己兩人的最強異能一般,在天上一動不動,就好似是胸有成竹!糟糕。
林嘉木比楊谷反應快多了,直接雙手各自使用一張六階異能牌,這已經是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了,但自己的判斷絕對不可能會出錯。自己以前所見過的七階異能者都沒有出現過使用異能會改變天氣的情況,更何況那家夥從一開始就是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等人,再加上此時面對自己兩人最強的異能招式卻無動於衷,以及那完全未曾見過的卡牌操控手法。怪不得在出發前上頭特地囑咐我們不要硬打,只要將他的三個學生殺了就行。
一面墨綠色的異能護盾出現在他的頭頂上,將他的上空防護的嚴嚴實實。一旁楊谷雖然反應慢了,但也拿出一張六階異能牌學著林嘉木。
後面他們的小弟可就沒有這麽好受了,連異能都使用不了,只能是找各種掩體,祈求能夠擋住。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司徒黎昕的實力。
他右手手勢突然轉變,左手那張七階儲能牌開始發出淡淡的白色光暈,這是他來到這邊之後第一次真正動用這張異能牌,之前那幾次都只是用卡牌內儲存的異能罷了。
毒蛇在越發昏暗的天空下衝到了司徒黎昕的身前,林嘉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甚至出現了能夠打敗司徒黎昕的錯覺,想要撤掉自己頭頂的異能。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暫停了一般,毒蛇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兩張血盆大嘴距離司徒黎昕只有短短的半米不到,裡面清晰可見散發著幽綠寒光的獠牙。
風停了,點點雪花從空中憑空飄落,打破了這怪異的寂靜。
輕柔的雪花,一片片緩緩劃過大蛇,懸浮在空中的大蛇便開始一寸寸的分離了開來,最後化作最原始的元素分子四散而去。
下面劫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身上的寒毛豎起,刺骨的寒意直竄天靈蓋。他們抬頭,看了看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了漫天雪花,一片片雪花是那麽的潔白無瑕,就好像是自己夢中所見到的那一片白色禁區。他們抬起自己的腳,緩緩踏進那片極樂之地,最後永遠的沉淪在其中。
林嘉木看著四散分解的大蛇,便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那份危機感,自始至終都藏在周圍的寒氣當中,他們就像是天上雪花的雷達,讓大風為雪花開辟道路,精準的散落在所有目標周圍,但卻不會傷及無辜。這也是為什麽這麽鋒利的雪花,斬殺了後面十多人,但卻未傷及腳下土地分毫。
恐怖的異能掌控,結局自然無需多言。
空中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照耀在這一片大地之上。
帶著四肢和異能牌存儲器都被堅冰凍上的林嘉木,重新回到車內,車內的乘客毫無疑問都在為司徒黎昕那精湛的掌控力而歡呼。司徒黎昕對此也只能是點點頭,然後便拉著林默許幾人重新回到自己車廂坐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列車的工作人員了。
幾分鍾後,列車重新啟動,執法所的幾人一同在車上坐著,他們在到達現場時,一部分人留在原地進行結尾工作,另外幾個負責講還活著的幾個劫車人員押送到奉明市。
隨著列車的靠站,重新站在站台上,大家感受著腳踏實地的感覺,頭一次覺得大地是這麽的令人懷念。
離開車站,執法所的車已經早早的等在門外了,幾個劫車人員做一車,開在前面,司徒黎昕師生一行人坐後面一輛,他們要一起去執法所將事件細節部分進行記錄。
車窗外景物向後退去,漸漸的腦海中熟悉的建築出現在視野當中,直到路過學校的大門,林默許才感覺到真正的回來了。這幾天對他們三人來說過得都像是在夢裡一樣,先是前所未見的列車到飛機,再是無法想象的宏偉都市,這對他們認知的跨越是非常巨大的。
這一點司徒黎昕在回來的車上就已經在作打算了,只不過剛剛的劫車事件打斷了他的計劃,更是讓他看到了一些端倪。這個團夥的異能手法,讓他越發對某人產生了聯系,雖然沒有任何具有說服力的說法,但他的第六感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恐怕這三個小家夥的進度得加快了,只有到了阿娜耶他們才能快速成長起來。
車緩緩停下,幾人下車。這次出來的依舊是那麽中年男子,只不過後面跟著奉明執法所的所長——車正陽。這名留著幹練短發,有著銳利眼神的男人,刀削的粗曠臉龐將其威嚴的氣質展露的淋漓盡致。
在司徒黎昕幾人下車時,他就已經迎了上去,親自將幾人帶進自己的辦公室。司徒黎昕的實力值得他這麽去做,更何況今天的事件倘若不是司徒黎昕出手,單憑那兩名六階的異能者,就足以將整個列車掀翻。所以司徒黎昕無疑是幫他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辦公室內,車正陽陸陸續續的給幾人進行記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出來時正好碰上剛才審訊室出來的那名中年男子。
林默許見他一看到司徒黎昕如同見到老熟人一樣走過來,特地留意了一下他胸口別針上的名字,賈經綸。
“司徒老師,你這次可真的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要是沒有你這一車人可都得遭殃。”賈經綸先是簡單的拍了個馬屁,之後說道:“不過這次的犯人嘴比較硬,雖然你幫我們解除了他他們喉嚨裡的印記,但是目前還是沒得到什麽消息,那三個能級比價低的,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什麽消息,能級高的我們吃個飯回來就立馬審訊,保證最晚明天早上給你答案。不過根據目前得到的消息,我們推斷出他們有一個完整的組織,組織裡面的階級非常明確,下級除了那幾名指定人員,其他人都是無法接觸到上級,並且他們組織的人數還不少,最高級別可能會有點超乎我們意料。”
忽略前面拍馬屁的部分,後面的推斷倒是引起了司徒黎昕的注意,這個團夥如果真是這麽有組織有紀律的話,那麽今天劫車的事件就不會是單純的劫車那麽簡單,絕對是為了之後他們其他的計劃做準備。只是不知道他們下一次的步伐會踩在哪裡,得提前坐好準備了。
告別賈經綸,司徒黎昕帶著三人走在大街上,時間已經是過了午飯時間了,但幾人還是依舊沒有吃過什麽東西,在加上在列車上還經歷了一場戰鬥,司徒黎昕是還好,但林默許幾人早已饑腸轆轆。
看出他們神情的司徒黎昕,索性直接帶著他們去那家小巷裡的面館。
“老板,四人。”司徒黎昕推開門,因為是過了飯點,所以店裡沒什麽人。
老板抬頭,一看是老熟客,立馬聊了起來:“今天怎麽中午就來了,很少見啊。”
拉開椅子四人坐下,司徒黎昕說道:“今天剛從外地回來,帶他們去辦了點事。我還是老樣子。”
“好嘞,不過他們看著這麽年輕,還在讀書吧。他們吃什麽”老板邊從一旁拿出一盤小菜給司徒黎昕,邊說道。
“他們是我學生。”司徒黎昕解釋道,隨後轉頭問三人:“你們吃什麽自己點,菜單在前面的牆上。”
林默許三人其實看司徒黎昕走進這家小店是非常驚訝的,因為在他們的映像裡,司徒黎昕一看就是那種不會與人群結伴性格,按理來說是不會來這種小角落裡的蒼蠅小館的。
“你去做了老師啊!挺好的,老師多好,體面工資也高。同學們,你們要吃什麽呀。”老板是真心的替司徒黎昕感到高興,這孩子在剛來自己店裡時,臉色陰氣沉沉的,一看就是遭受了什麽,到店裡後也只是點了一份牛雜面自己坐在角落裡吃,吃完就走。就這麽持續了好幾天,之後就再沒見過他,直到後面他再次出現時,就已經是現在這幅模樣了,看來是成功找到工作了。
“我跟老師一樣。”林默許率先說道。
其余兩人見狀也紛紛跟上,對此司徒黎昕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好,好,爺爺我這就給你們做去。”老板轉身向廚房走去,邊走邊念叨著“做老師好啊,做老師好啊。”
司徒黎昕待老板走進後面廚房後,跟林默許幾人說起自己和老板的故事,聽得林默許幾人流連忘返的,畢竟沒人會不喜歡八卦自己的老師,尤其是這個老師還是非常的嚴肅。
待老板娘把面端上來後,林默許第一個動手,一口面入嘴,果然,和自己原來的時間一樣,美食都是藏在這種小巷裡。勁道的面條,搭配上鮮香濃鬱的湯汁,同時在夾一塊軟爛入味的牛雜,這味道,簡直絕了。
司徒黎昕看著三人狼吞虎咽的吃著,自己也不在猶豫,拿起筷子加入了他們。
老板和老板娘在後廚看著師徒四人,對視一眼臉上也浮現出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