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來了。”百裡逸推門而入,感受著屋內昏黃的光線,以及那令人反胃的酒味,原本愉悅的心情立馬沉入谷底。
“嗯。”一個面色憔悴,高挺鼻梁的中年男子躺在沙發上。
回到房間,百裡逸把書包放下,第一時間便尋找起了他的《萬象》。
找了一圈,什麽都沒有找到。按平時的情況來看,百裡逸父親將他的小說收了之後,周末也就還了,可是這次怎麽回事?
百裡逸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可能性,但是他並沒有勇氣去相信。
應該只是…他忘還了吧?
出來客廳,百裡逸問道:“爸爸,您收了我的小說呢?應該還給我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中年男子猛的一拍茶幾,怒目圓睜的吼道,“一天到晚都在寫那破玩意!!學習都不管了是吧!現在你沒得寫了,因為你的那些破小說已經被我全撕了!”
撕了?
百裡逸神情變得呆滯。
《萬象》他花了一個學期加一個暑假的時間,精心打磨劇情、文筆,給他帶來了許多的精神滿足。
他付出了這麽多心血的東西,現在……沒了?
不知不覺的,百裡逸感覺臉頰有些濕潤,用手一摸,是眼淚啊。
“哭?還哭?!自己不好好反省?!還在這哭?!果然是個廢物!”中年男子冷嘲熱諷的罵言徹底成為了點燃百裡逸的導火索。
“是啊,”百裡逸流著眼淚,卻露出了笑容,“從小到大,我什麽時候不是你眼中的廢物?”
“你什麽時候把我真正的當做過一個人?你什麽時候尊重過我的夢想?你什麽時候做過父親?”
“是你,從一開始到現在,無不把我推向深淵。”百裡逸轉身便走,重重的摔門而出。
走下樓梯道,來到屋外。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再加上擠成一團一團的烏雲,在百裡逸眼中,已然成了深淵、地獄。
已然不顧密集的暴風雨,百裡逸就這樣走到屋簷外,任憑豆大般的雨滴擊打在他的身上,漫天的雨水在他的身上、臉上流淌,他已經分不清雨和淚了。
“轟隆隆”一道劇烈的雷鳴仿佛要震破百裡逸的耳膜,緊接著一道恐怖的驚雷劃過天際。
狂風卷起,與雨水一起吹打著已經被雨水浸濕了百裡逸。
此時街道上已空無一人,只有絕望的百裡逸失魂落魄的漫無目的的走著。
“視線屏障已解除,您將看到真實的世界。”
百裡逸隻感覺突然間他的視線似乎變了,變得似乎透上了一層金色濾鏡。
“怎麽會這樣?”百裡逸原本失神的眼睛睜大,用手將雨水和淚水的混合物擦乾,又連續看向了不同的地方,明明是黑夜,卻看得特別清楚,還有一層金色的濾鏡。
“砰--”突然,百裡逸在不遠處的樓頂上望見了…人?
他們在各個樓頂上穿梭,飛簷走壁,手中各自的武器發生碰撞還濺起了大把的火花。
“我這是怎麽了?精神都出問題了嗎?”百裡逸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嶄新的面孔,並且龐大的覺醒力量。”一道低沉又有些沙啞的聲音從百裡逸的身後傳來。
百裡逸猛然睜開眼睛,往後一看,一位身穿黑衣撐著黑傘的男子正在雨中注視著他。
“你…你是誰?”百裡逸首先先狠狠的掐了下大腿,劇痛,這是現實。
“你好,我叫謝望月,九龍的成員。”黑衣男子向著百裡逸友好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現在會有諸多疑惑,不過請不要急,我會一一給你講解。”
“首先,恭喜你,你覺醒了真曈。真瞳,是一種超現實的產物,據說來自神明的饋贈,一個人只有的經歷某一個生死攸關或巨大影響的時刻後,才有幾率覺醒。”
“而這一類人,就被稱之為真瞳者,他們可以看到真實的世界,也被稱之為--真瞳界。”
看到有些懷疑人生的百裡逸,謝望月微笑道:“請不要懷疑自己在做夢。因為,倒不如說之前你經歷的一切,才是在做夢,而現在,夢醒了。你也將會擁有,一個嶄新的將來。”
百裡逸看了看四周,謝望月口中的“真瞳者”正在四處戰鬥著,他們絢麗的刀法,以及踴躍而出的那股超自然的力量,讓他的心躁動了起來。
“很好,適應的很快,看起來你很喜歡這個世界。”
“幾乎每一個真瞳者都選擇了適合自己的組織。真瞳者的組織團體,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的聯結體。 與普通人的團體不同,真瞳者的團體,無一例外目標都是改變世界。”
“改變世界?”百裡逸咽了一口唾沫,瞪大了雙眼。
“而我們九龍,就是我們華夏的頂級組織之一,宗旨就是創造一個公平正義的和平世界。”
謝望月微微抬起傘,向百裡逸伸出一隻手:“同志,我代表九龍正式邀請你,你選擇加入九龍嗎?”
百裡逸低頭看了看已經被雨水淋得蒼白的雙手,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玄幻。試問,哪一個玄幻小說作家能夠拒絕。他在現實太落魄了,百裡逸有預感,正如謝望月所說,迎接他的,是一個嶄新的將來。
“我加入九龍。”百裡逸握住了謝望月的手,神情愈發深邃堅定。
“明智的選擇,那麽歡迎你加入九龍。”謝望月笑眯眯的道。
這時,謝望月眼神放向了黑壓壓的天穹,神情突然變得凝重。
直見他一揮手,一道金光閃過,百裡逸臉上就被套下一個面具。握住傘柄的右手手腕一翻,傘面的布料交織起伏,在月光的照拂下快速重組,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把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幽黑苗刀。
“此位兄弟已經加入九龍,閣下很快,但比之我還是慢了一步。”謝望月眼球中的眼白與瞳孔交融,形成了一個深幽不見底的太極,絲絲黑白的氣旋在謝望月的眼角流動著,“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所以請閣下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不然…”
謝望月那深幽的太極瞳孔快速的旋轉起來,“我也不能保證,會出什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