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那蒸騰的霧氣,那迷霧之中的黑色身影終於顯現出來。
那是一具恐怖的龐大身軀,扭曲的身體上環繞著血色的霧氣,不對稱的血色眼睛掃視著整個車隊。
百裡逸冷汗從他的額間流下,他真的慌了。
這可是B級瞳魔,可是堪比精英級真瞳者的存在。剛才百裡逸殺死的瞳魔全都是D級的。
以現在百裡逸的實力,殺D級瞳魔只能說輕輕松松,殺C級勉強也可以得心應手,但是B級真不是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學徒級可以碰瓷的。
“鎏金…我們不會要交代在這裡了吧?”此時劉長也趕到了二人身邊,他望著前方的巨型怪物,面露絕望的神色。
“我已經向九龍後勤部發送救援信息了,需要五分鍾的時間。”百裡逸咬牙,將手中的苗刀握緊。
“我也對我爸發出信息了,也是需要五分鍾左右。”
“我們需要撐五分鍾。”
聞言,劉長、戴鴻圖眼神也隨之堅定起來,各自從腰間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上吧,各位。”
幾乎在一瞬間,三人同時躍出車廂,帶著迅雷之勢向著霧魔殺去。
霧魔的身軀有足足6米之高,而且腿部極長,再加上他所釋放出來的霧氣,攻擊很難精準的落在他身上。
百裡逸揮舞著手中的苗刀,先劃破眼前的迷霧,鎏金瞳在霧裡的視線宛如一道光,很快就定位到了霧魔大致方向。
戴鴻圖身形詭異的在霧中幻化,一些綠色的數據在他的身後形成了拖尾,他那深綠色真瞳很快也交會到了霧的中心處。
就在這時,百裡逸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他視線的霧魔身影竟然在一瞬間消失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將苗刀橫在身前,“鐺”迷霧之中火花四濺,巨大的力道使百裡逸退了一個踉蹌。
格擋下霧魔攻擊的一瞬間,霧魔的身影又消失了,百裡逸的動態勢力根本跟不上霧魔行動的速度,他只能看到那一瞬間出現的血色爪影。
百裡逸將刀身架於身前,警惕的掃視著周圍的迷霧,“鏗鏘”金屬碰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出,他懷疑霧魔找上了另外兩個人。
在這種情況,兩個人背對背才是最安全的,估計霧魔這是想直接逐一擊破。
要知道B級瞳魔可是進化出靈智的,不然也不會那麽難對付。
“唰一”背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烈疼痛,百裡逸瞳孔猛縮,鎏金之力匯聚上苗刀,沒有管疼痛,直接狠狠的掃向了身後。
沒有任何碰到物體的感覺,毫無疑問,這一刀砍空了。
霧魔再次以他那變態的速度閃躲過了攻擊,即使剛才百裡逸那刀使用鎏金之力加快了攻速,還是沒有跟上節奏。
百裡逸身上套著的鎏金之鎧在霧魔的攻勢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他能清晰的感覺的他的背後裂了一個很大的口子。
“鎏金!”戴鴻圖的身影從迷霧前浮現,喘著出氣跑向百裡逸這邊。
戴鴻圖的左肩上也有一道規模不小的口子,很明顯遭受了和百裡逸一樣的遭遇。
兩人毫不猶豫的背身站到了一起,就這樣與漫天的迷霧對峙。
終於,沒有鑽空子的機會,霧魔沒有繼續躲藏,現出了身形。
霧魔扭曲的身形與變態般的速度俯衝向二人。
這在百裡逸眼裡簡直就是閃現,只能下意識的在身前做出了揮刀動作,但是毫無作用,兩人組成的背身組合瞬間被擊潰,血肉在迷霧中橫飛。
百裡逸被巨大的衝力掃出了3米開外,整個右下邊的身子直接失去了知覺。
絕望在他的心中蔓延,毫無疑問的等級碾壓,他的反抗宛如嬰兒對大人的抵抗那般可笑。
百裡逸被巨大的疼痛壓的站不起身子,手中的苗刀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已經漸漸模糊的視覺依稀看到霧魔走向他的身影。
“我是要死了嗎?”百裡逸不甘心的咬牙。
明明他才剛剛走上真瞳者的路!明明他才將自己改變成了全新面貌!明明他已經脫離了那個殘酷的現實!!
一切就要都結束了。
就在這時,模糊的視角突然出現了一陣璀璨的綠光。
“老子跟你拚了!!”戴鴻圖全身燃起綠色的火焰,揮起被摧殘的破爛不堪的彎刀,向著霧魔高大的身影砍去。
百裡逸瞳孔猛地睜大,視角忽的變得明亮。
像是回應了他的意志,金色的紋路從他的眼角蔓延至整個面部,他的身後,一具模糊的金色法像浮現出來。
心臟跳動的速度猛的加快,血液快速的泵至他的全身,一股前所未有的洪荒之力從他的身體內蔓延開來。
“Sound and four side。”身後的法像沙啞的傳出了一陣聲音,百裡逸並沒有弄懂這是什麽情況,但是他知道,翻盤的時候到了!!
百裡逸抬手,法相也跟著抬手,苗刀直接吸附到了他的手上。
戴鴻圖拚盡全力的一擊被霧魔一爪輕松瓦解,整個人被擊飛數10米。
霧魔也發現了百裡逸不對勁的狀態,身形閃動,狠狠的一爪抓向百裡逸。
此時霧魔的身形在百裡逸的眼中已經成了慢動作,輕松的躲開這一爪,百裡逸一擊苗刀單手殺,直接斬斷了霧魔的左臂。
緊接著,百裡逸憑借著被極大的增強了的身體機能,以暴風驟雨般的速度瘋狂向霧魔傾瀉著刀光劍影。
百裡逸的身後不知不覺的出現了無數的金色絲線,宛如森羅萬象一般將霧魔環繞絞殺。
霧魔的身軀被暴風驟雨的刀光斬成了四分五裂,又被金色絲線直接絞殺成了碎片。
百裡逸看著漫天的霧魔血肉,正在逐漸消散的霧氣,以及遠處正在快速趕來的九龍支援人員。
視角一陣眩暈,身體的機能恢復正常狀態,身後的法相也消失,漫天的眩暈感讓百裡逸站不直身子,直接倒在了充滿塵土的地上。
……
“血液將會沉睡,惡魔將要崛起。”在一個充斥著血腥味的昏暗空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搖曳著手中的酒杯,露出瘋狂的神色。
“魚兒上鉤了嗎?”男人抿了一口紅酒,淡淡的問道。
“這是肯定的,計劃正在順利進行。”一個全身黑袍的人半跪在地上,報告著。
“等著吧,九龍。等著吧,老東西!!好好嘗嘗我的…”
“天災打擊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