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
開著車突然收到陌生電話。
午後,六嬸這邊有回應,六叔說有時間去看攤位。
張強準備去一趟董家集,家裡這邊不急,這條街從讀書開始,逛了二十多年,有幾個角落都知道。
只要老媽看好攤位,晚上回來說一句,張強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攤位。
“你好,請問是張師傅嗎?”
電話裡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對,你是?”
張強一聽,大概知道對方找自己幹嘛了。
“哦,是這樣的,我這邊卷閘門開不了,你看你有空嗎,能不能過來給我看看?”
張強一聽就頭疼,又是一個修門的,又是這種下午才開門做生意的,基本都不會是私家門。
店鋪、門面事兒多,開價高了對方不樂意,價格低自己也懶得跑。
“我現在不在青平縣,你看這樣吧,晚上才回來,要不您你找其它人看下?”
張強剛說完,對方就掛電話,一點也不客氣。
“這要不要換號碼?”
要是沒有今天這通電話,張強都快忘了,如今用的手機是工作機,隨時可能收到各種電話。
張強推掉維修工作後,突然感慨起來,時光荏苒,三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對於張強來說,這三年仿佛是一個漫長而又充實的旅程。
三年前,他回到老家青平縣,面對陌生的環境,和不熟悉的人情世故。
他選擇了通過貼小廣告,以自己最擅長卷閘門行業來謀生。
如今,他決定放棄維修卷閘門這個行業。
開始新新的生活,也不知道今天的海鮮行業,會不會重複維修卷閘門這份工作。
回首過去的三年,那些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深夜在縣城流浪,偷偷張貼小廣告的日子。
有時候,他會遇到一些不友好的人,甚至遭到白眼和嘲笑。
但是,張強沒有別的選擇,因為痛風的原因,早九晚五正常上班,他做不到。
一開始回來,沒有任何人際關系,也沒有人脈,根本找不到零工做。
回望過去的三年,張強感慨萬分。
他為自己曾經的堅持和努力,感到驕傲和自豪。
自己風裡來雨裡去,最終贏得勝利的果實。
從自己接觸燒焊以後,已經一年多沒貼小廣告了。
平時依舊有人打電話找修理,可見大家對張強的修理服務非常滿意。
“喂,我是張強,你找誰?”
張強這邊還沒到董家集,第二通電話又來了。
“你是李大娘說的那個賣螃蟹的?”
一個女的聲音,聽著挺好甜的,說話怎那麽…
“對,請問你是?”
張強有點奇怪,這才賣了兩次海鮮,有這麽快就有送貨上門的客戶嗎?
“哦,我是那個李大娘說的姑娘,你知道嗎?”
沉默許久,電話裡再次再次傳來女人的聲音。
不過這次附帶某種聲音,貌似美女剛起床。
“哦,我知道,我現在開車不方便,晚上你有空嗎,我晚上再回你電話。”
手機掛在支架上開著免提,加上車子空調不太好,開著窗,說話全靠吼。
“那你加我V信吧,同號。”
張強沒回答,對方就掛了電話,張強有些無語。
因為趕著去董家集,也沒太在意這些,相親這種事,強求不得。
倒是李大娘,這牽線搭橋的速度有點快啊。
昨天下午留的電話號碼,昨晚就說有對象,今天直接打電話過來。
怎麽感覺這女的,比自己還著急相親,張強都感覺不可思議。
“只有魔法能打敗魔法,也許單身女的克星,剛好是職業媒婆呢?”
張強將各種感慨甩出腦海,專注開車。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都市,有些人,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的螺絲釘,日複一日地敲敲打打。
每個月的收入三千銀幣,雖然不多,但足以支撐起日常開銷,比如和美女同事一起去吃夜宵,暢聊人生。
有些人呢,他們每個月都能收過萬,卻像是被施了魔法的孤獨巨人。
翻遍整個通訊錄,也找不到一個異性的蹤跡。
這不禁讓人想問,他們是不是把所有的異性都變成了石頭?
還有些人呢,他們就是無業遊民,雖然沒有固定的工作,但身邊卻從不缺少異性的陪伴。
他們就像是魔法磁鐵,吸引著周圍的異性,讓人不禁感歎,這世界真是奇妙啊!
“月薪三千的黃毛,帶小妹妹逛街。
月薪五千的靚仔,給美女姐姐做飯。
月薪過萬的老實人,仍舊繼續搬磚。
不是老實人瘋了,估計就是這個世界瘋了吧。”
張強其實也看不懂如今的社會。
人與人之間的圈子最無形,同樣生活在一座城市,你無法想象,到底有多少隱形的圍牆,將人分作無數個集體。
“加吧,有微信不加才是傻子。”
到了董家集,張強翻開通話記錄,立馬對這位叫做:曾經最美,發出好友添加信息。
嘗試一下,誰知道魚兒會不會飛,也許鳥兒也喜歡游泳呢。
董家集昨天趕集,今天冷清了許多,張強跑了幾趟,在涼亭裡下棋的大爺提示下,才找到市場管理處。
關鍵是沒人在,才下午三點多,就已經人去樓空了。
“小老板在找誰?”
張強滿臉失望往回走,正巧碰上昨天賣螃蟹的大姐,就是那位說他小叔子,有輛雅閣九代的大姐。
“原來是老板娘啊,我賣海鮮這東西,昨天那地方也不方便擺攤。
今天有空,就想問下管理處有沒有合適的攤位,沒想到今天沒人上班。”
昨天大姐說了,人家在經營夫妻店,叫老板娘準沒錯。
“什麽老板娘,我也是混口飯吃而已。
你要找攤位,沒必要跑管理處啊,我有個地方你看下行不?”
張強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大姐帶他到地方,才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大姐家的店鋪嗎,招牌上都這些秋姐大排檔。
“小弟你看這裡行不行?我也不收你多的, 就這塊,你給三百一個月就行了。”
張強順著大姐比劃的地方一看,可以倒是可以。
就是感覺怪怪的,在夜宵店門口賣海鮮,總感覺不對勁。
地理位置倒是沒問題,就說這兒靠近菜市場門口。
進出菜市場都要經過門口,加上主乾道來回人流量,應該沒問題。
三百塊錢一個月,一天也就三十來塊錢。
在店鋪門口租下來,又能省下菜市場臨時攤位費十塊。
一個月九天,每天也就二十塊錢,最關鍵水源充足,又有遮陽棚,刮風下雨都能出攤。
“這會不會有點那個,畢竟你也要做生意不是?”
張強唯一擔心就是這點,鄉下萬一碰上幾個醉酒的,自己這個外鄉人,在這裡擺攤不好辦?
“小兄弟你別想多了,我這店晚上才開門營業,你趕集,也不會等到吃晚飯才收攤吧?
再說我這兒方便,晚上要是東西不多,就放在我店裡也可以不是。”
老板娘,也就是這位秋姐,經過昨晚的事兒,盯上了張強的蝦蟹。
因為沒有活海水,她平時買的蝦蟹都是買凍海鮮,回來用大冰箱冰鎮。
以前沒感覺出來,昨天用張強這兒買的新鮮貨下鍋。
幾個經常來吃夜宵的老顧客,幾乎是讚不絕口,說老板手藝越來越好了。
若非如此,秋姐也不會特意要求張強租下。
以前不少人問過秋姐,三百塊錢一個月,租一個角落白天賣菜,秋姐都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