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哥不吃魚魚?”
這頓飯吃的有點壓抑,嘟嘟一直在專心應付,張強夾過來的魚肉絲。
可能是繼承母親張琳的天賦,嘟嘟很小就開始吃魚。
一開始張強夾背肌裡的筋肉,沒有一絲骨頭。
後來經常黃鱔、泥鰍,漸漸就學會了挑魚骨頭。
妹妹張琳也很喜歡吃魚,百吃不膩那種,輪到女兒也是這樣。
“哥哥在家裡吃多了,所以今天就不吃了。”
張強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將就糊弄一下。
“哦,哥哥外婆,也煮魚魚呀。”
得了,又是一句戳心窩子的話。
人家都被外婆掃地出門了,你還提人家外婆幹什麽。
張強抬頭看向董雪,尷尬的笑了笑。
“小七命好,我就沒有那個福氣。”
董雪歎了口氣,看了看自己兒子,又看看正在吃魚的嘟嘟,深深8談了一口氣。
“看開點吧,該來就來,以後的事誰知道,順其自然吧。”
張強找不到其它話題,這時候說家事吧,自己畢竟是個外人。
聊工作、玩樂顯然不是時候,也不敢跟董雪開玩笑,安穩的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大舅,飽飽了,游泳啊?”
有吃都堵不住嘟嘟的嘴,這段時間張強一直忙著,樓梯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可以圈地,整理第二階梯基地,將活動板房組建起來。
最近一直讓嘟嘟在小溪戲水,昨天一天沒進海島游泳,嘟嘟今天醒來就一直吵著要游泳。
“媽媽,什麽是游泳?”
這時候,董雪的兒子抬頭看著董雪,董雪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小朋友出生沒多久,父母就離婚了,在外婆家估計過得也不好。
長這麽估計沒玩過水,不知道是外婆管的嚴,還是董雪這位母親不稱職。
看到董雪這樣子,張強除了把把紙巾遞過去,硬是說不出一句安穩的話。
“大舅,欺負姨姨,姨姨不哭”
嘟嘟捧著碗,看到董雪掉抹眼淚,仰著頭盯著張強。
怎麽感覺這外甥女白養了,怎麽能把自己大舅想的這麽壞呢?
“吃你的飯,再多嘴,就不去游泳了。”
張強快要被嘟嘟和董雪折磨瘋了,早知道這樣,就把嘟嘟放老媽那裡。
自己不打這個電話,也沒那麽多糟心事。
“哦!”
嘟嘟委屈的低下頭,用鉗子扒拉碗裡的魚肉絲,她感覺大舅凶她,就不敢再出聲了。
這頓飯張強吃的非常難受,氣氛非常壓抑。
好在表姐跟周姐趕到了,張強這才松了口氣。
“豔蓮、周姐你們…”
董雪話沒說完,眼淚再次滑落,表姐連忙上前抱住她。
“我交了押金櫃台,等會兒麻煩周姐了,趕著給我媽送飯,先走了。”
張強拉起嘟嘟,跟周姐打個招呼,拿起桌子上打包好的飯盒趕緊跑路。
聽到董雪說被老媽趕出來之後,張強整個人就麻了,第一時間給表姐信息,再把位置發給表姐。
之前說去給老媽訂餐打包,實際上已經給前台交了五百塊錢,至於周姐跟表姐吃不吃這剩飯剩菜,就不是張強能決定的了。
“游泳…”
嘟嘟拉著張強的手,一蹦一跳跟在張強身後。
“大舅——”
這個舅字尾音拉得特別長,這次張強聽得特別清楚。
看了一眼像樹袋熊一樣,沒走兩步就掛在大腿上,張強有些無語的搖搖頭。
“要抱抱,還是要游泳?”
張強只能使出絕招,二選一,看嘟嘟怎麽選。
嘟嘟松開抱著的大腿,可憐兮兮看著張強,嘟著嘴跟在後面。
“大舅…”
這還沒走兩步,嘟嘟又不願意走了,就拉著張強手,雙腳並攏等著張強拖這走。
“外婆肚子餓了,大舅要給外婆送飯飯知道嗎。”
張強就弄不明白了,這才走幾步路,怎麽就不願意走呢。
待會進了海島,跟六小隻到處跑,玩瘋了也不見喊累。
“快點走,給外婆送了飯飯,我們就去游泳,你走不走?”
張強松來手,嘟嘟立馬學乖了,聽說馬上就能游泳,也不叫喚了。
這還沒到攤位,電話又響了起來,一看,好家夥,這位可是稀客啊。
“喂,羅總今天怎麽這麽有空?”
張強笑呵呵打招呼。
“呼……”
電話那頭傳來羅振宇略顯疲憊的聲音。
“強子,我有事想求你幫忙。”
聽到羅振宇的話,張強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認真地問道。
“怎麽了?你說吧,需要我怎麽幫?”
“聽說你最近在賣海鮮?”
羅振宇試探著問道。
“嗯,是啊。怎麽了?”
張強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身上有幾個子,能挪的都給我搞過來。”
羅振宇突然說道。
張強一聽,立刻明白了羅振宇的意思。
他笑著說道。
“怎了,又去澳門了?這次又輸大了吧?”
“生意上的事,別提了,哥快破產,能不能過這一關全靠你了。”
羅振宇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張強的調侃。
“我現在還在京城,你先給我轉點錢過來應急。”
聽到羅振宇的話,張強立刻收斂了笑容。
他知道,羅振宇這次遇到的事情肯定非常嚴重,否則他不會向自己開口求助。
“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張強關切地問道。
“呼……”
電話那頭傳來羅振宇一聲歎息。
“說來話長,總之現在我是山窮水盡了。
我老婆帶著孩子出去玩,結果出了車禍,孩子住院了。
然後我老婆跟我媽吵架,我媽一氣之下準備回老家。
我老婆也鬧離婚,就剩下我爸一個人在醫院看著孩子。
這幾天弄得我焦頭爛額, 京城這邊也出了問題,現在急需一筆資金來周轉。”
聽到羅振宇的訴說,張強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他知道,羅振宇此刻所承受的壓力和痛苦是他無法想象的。
張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你別著急,我這就給你轉錢過去,你等會兒把帳號發給我吧。”
“謝謝你,強子。”
羅振宇感激地說道。
“這次要不是你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什麽傻話呢。”
張強笑著說道。
“咱倆誰跟誰啊,你有事就找我,等你那邊事情解決了,回來我請你喝酒。”
掛斷電話後,張強等羅振宇信息。
張強知道,自己這十萬八萬,對於羅振宇來說,這筆錢可能只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作為朋友,張強深知在困難時刻給予支持的重要性。
別看老同學說的無關輕重,若非迫不得已,想聽到他問誰借錢有點難。
羅振宇在平洲玉器街經營一家店鋪,做的是異形鑽生意。
起家之前,靠姑媽家的兩個雙胞胎表哥,大表哥在東洲大石珠寶城,經營水滴、馬眼、異形鑽二十多年。
小表哥也在平洲玉器街,店鋪主營黃金、白銀首飾,鑲嵌各種玉石、寶石、鑽石首飾。
兩個表哥都是幾千萬身家的人,羅振宇本身也有幾百萬身家,流動資金怎麽也有幾十萬。
這個時候哭窮,足以說明事情非常嚴重,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