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悄然滑過午夜的門檻,期間張強去吧台點了一打酒水,以及三個水果拚盤。
霓虹燈在窗外閃爍,映照出室內五彩斑斕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香水的混合味道。
人們的笑聲,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氛圍。
張強坐在卡座上看著舞池裡的喧鬧,身邊是表姐時不時撇了一眼對面的表姐夫。
董雪好像有點醉意朦朧,半個身子依靠在張強身上,高舉手臂隨著音樂節奏揮動。
周姐也是不停敬酒,不是針對表姐的店長,就是今晚的幾位客戶。
幾乎來者不拒,宛如千杯不醉的女神,幾乎成為這一桌的酒霸,幾位客戶面對周姐深不見底的酒量,顯然有些忌憚三分。
然而,在這歡樂的氛圍中,也隱藏著一些微妙的情感。
董雪借著酒意,不斷給張強眉目傳情,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張強身上,仿佛在向他傳遞著某種信息。
張強察覺到了她的舉動,但他選擇保持沉默,不去回應她的暗示。
周姐則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她跟對面的人聊得正歡,時不時碰上一杯,眾人發出愉悅的歡笑聲。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於周圍的一切都不太在意。
張強是第一次見到珍姐的丈夫,看起來有些文靜,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印象。
不管是幾位客戶也好,表姐的店長也罷,只要給珍姐敬酒,他都擋了下來,幾乎一個人喝雙份。
今天的客戶是四男兩女,正跟大夥兒一起玩著搖骰子的遊戲。
眾人看起來非常投入,每次開蠱的時候,總會發出一陣歡呼雀躍,輸家也會歎息惋惜。
“我去趟洗手間。”
張強起身離開卡座沙發,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
今晚除了開頭一杯氣泡酒,張強一直用茶水蒙混過關,若非有表姐跟董雪做掩護,早就穿幫了。
在洗手間裡,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再次穿插人群,張強正準備回到卡座,一個人影突然抱住他的手臂,然後撒嬌般地抱怨著。
“死鬼,怎麽讓人等這麽久?”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和期待,仿佛在尋求張強的安慰和支持。
張強面對周姐的突然舉動,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剛想開口解釋,周姐卻一把摟住他的腰,將他拉近自己的身邊。
她的動作迅速而果斷,完全不給張強任何反駁的機會,緊接著,她直接吻上了張強的唇。
這個吻,來的突然,張強一下子措不及防,透過燈光折射,他能看出周姐對現實的無奈。
她的眼睛中閃爍著淚光,透露出內心的脆弱和痛苦。
耳旁傳來急促呼吸非常紊亂,仿佛在訴說著周姐的心聲。
張強能夠感受到,周姐的身軀此時正在顫抖,內心應該非常的不安。
耳旁傳來周姐的輕言細語。
“別出聲,就當幫姐一個忙。”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
張強這才發現,周姐並沒有醉,她的舉動,完全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反應。
順著周姐目光,張強看到走廊邊上,一個男人正摟著一個年輕女孩,他們的身影在幻影燈下顯得格外曖昧。
舞池邊上的那個男人,不斷回頭地盯著張強看,仿佛在挑釁或示威。
張強立刻明白了周姐的用意,她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親親摟摟,嘴上說不在意,內心肯定不舒服。
周姐可能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的丈夫感到嫉妒或者不安,從而證明他對自己的忠誠。
張強雖然感到有些尷尬,但他也明白,這是周姐在尋求一種心理平衡。
他輕輕拍了拍周姐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下來。
周姐似乎察覺到了張強的意圖,她松開了他,退後一步,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乾的不錯,下次姐喝酒,就帶你一起來。”
周姐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張強點了點頭,目送著周姐走向走廊盡頭。
當他回到卡座時,發現氣氛似乎有些變化。
董雪依然在給自己眉目傳情,但張強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落。
張強重新坐下後,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
“鍾總,姐夫,珍姐,我有事,就先走了。”
實在坐不住,張強只能起身告辭,在這坐著實在太壓抑了。
尤其是下半場,感覺大家心裡都有事,就是不願意說出來。
出了酒吧,看了一圈,發現五菱已經不見了。
張強驅車回家,在小鎮外面停車熄火,閃身進入海島。
嘀嗒…
嘀嗒…
午夜的海島,暴雨如注,這是第二次了遇上暴雨天,張強已經習以為常。
他站在遮陽棚下,聽著雨滴敲擊在棚頂的聲音,那是大自然最原始的樂章。
六個支撐起來的遮陽棚,分座兩組拚接在一起,寬四米多,長達十二米。
棚子內擺放著電焊機、發電機等設備,它們靜靜地矗立著,沒有被大雨淋濕的跡象。
六隻小狗分兩個窩,兩隻睡在原來買狗的竹籠幾遍,竹籠下墊著三合板防潮。
兩隻小狗安靜地躺著,偶爾翻個身,或是打個滾,對於外面的傾盆大雨毫無波瀾。
另外四隻,仍舊睡在墊著毛毯的澡盆狗窩裡。
其中一隻小狗聽到聲響,抬起頭看著張強。
似乎察覺到了張強的存在,它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從澡盆裡跑出來。
“你這個家夥,大半夜不睡覺想什麽呢。”
張強輕聲笑道,他蹲下身來,伸出手掌。
小狗立刻走了過來,舔了舔他的手掌,然後回頭跑到一旁的狗盆,繼續享用它的夜宵。
張強穿上雨衣,從一旁拿過水桶,開始從大桶裡撈螃蟹。
遮陽棚裡除了工具外,還有五六個大桶,裡面裝著都是蝦蟹。
今天的量不多,就兩家夜宵店需要配送,出攤只需要二十斤左右,加上配送也就五十來斤。
對於兩大桶螃蟹而言,五十斤的量並不算多。
若非害怕螃蟹多了,相互打架,容易缺胳膊斷腿。
一個直徑一米半的大桶,就能裝下幾百斤螃蟹,張強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從V字淺談裡捕撈上百斤。
接著是撈蝦以及貝類,這幾天生蠔的出貨量有點多,最主要還是幾家燒烤店預訂比較多。
其它貝殼以及海螺,出攤一天也就賣十來斤左右,生蠔每天基本維持六十斤往上。
張強看著水桶中的貝殼,心中充滿了矛盾感,最近貝類跟海螺銷量不好。
張強也意識到,其它貝類的銷量似乎並不理想。
除了婚宴這種大型宴會,需要幾十斤海貝做海鮮湯,平時出攤的銷量太少了。
張強思考如何改變這一現狀,或許可以嘗試開發新的銷售渠道,或者直接停掉海貝海螺的銷售。
目前,單賣生蠔一項,就能趕上所有貝類跟海螺的銷售總量。
張強看著水桶中的生蠔,心中不斷尋思著,以後的路。
這些生蠔,或許以後能成為一個大項目,取代所有海貝也不一定。
夜深了,張強結束了今晚的工作。
今晚發生太多意外,目前張強有些混亂,有些事要從頭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