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的大招,挑選的時間段剛剛好。
張慶雲這邊,下單的尾款剛打過去,那邊,張強就出攤了。
他的攤位設在三個集市裡的攤位,本來就挑選人流量比較大階段,是銷售海鮮的絕佳地點。
張強的攤位布置得十分簡潔,三種海鮮產品看起來雜亂無章。
俏巧這種雜亂無章,給人一種剛剛從海裡撈上來的感覺,一看就特別新鮮。
尤其是海螺上的清藻,看著就像昨天還在海裡,被人連夜撈上來,這大清早就送到菜市場上。
張強還準備了一些簡單的工具,如鉗子和夾子之類,以便顧客自行挑選和處理螃蟹。
張慶雲每天不僅要負責送貨出攤。還要根據不同客戶預訂配送,工作漸漸變得非常繁忙。
梁傑這邊,從姐夫這裡拿貨後,馬不停蹄往個個鄉鎮浩,這次開拓鄉鎮次級市場,張慶雲準備交給梁傑來做。
雖說梁傑一直在跑海鮮運輸,但他畢竟住在鄉鎮一級。
除了日常工作,平日裡接觸最多的人群,就是鄉鎮上的普通平民。
他深知鄉鎮市場的特點和需求,總是能夠準確地把握市場動態。
這些年因為幫熟人托運海鮮,與當地的商家,以及一些鄉鎮有頭有臉的人,都建立了良好的關系。
“先送完紅花鎮,再回三岔鎮一趟,張強這個家夥,好像有半個月沒出攤了。
他不會是乾不下去,準備提桶跑路了吧!”
以前梁傑套話張強,結果也沒有問出的貨源開路。
最後跟蹤了張強大半個月,不僅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還被張強戲耍了一段時間。
梁傑也不知道張強如何發現他的存在,總之經歷幾個晚上同樣的線路繞圈圈,梁傑再傻也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梁傑內心一陣吐槽:“跑路了,跑路也好,讓你耍老子,這次禁海令,我就是專門坑你得,你又能怎樣?”
這次姐夫追加的一百萬裡,梁傑也投了三十多萬,個人佔三成利潤。
因為禁海令原因,海鮮市場價格出現波動,張強剛開始接觸海鮮行業,被打的措手不及。
梁傑也從張強這裡,發現到了次級市場,他對這個項目充滿了信心,相信它能夠帶來豐厚的回報。
梁傑不僅投入了資金,還準備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不惜投入所有存款,佔據次級市場三成股份,因為他也有老板夢。
其實近幾年,梁傑一直想著,從運輸轉行到銷售行業。
他認為銷售行業,有著更廣闊的發展空間,和更高的利潤,尤其是鄉鎮次級市場。
而張慶雲的項目,正好給了他這個機會,讓他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
“希望這次,阿傑不會讓我失望,作為姐夫,我能幫他的不多,在海鮮這行裡,多少還能照應一下。”
梁紅玉給張慶雲揉了揉肩膀,她知道,老公非常看重這次的次級市場開拓。
也清楚老公是為了更照顧自己的感受,才把這件事交給弟弟去做。
這些年,老公對娘家非常照顧,還通過關系讓梁傑進入海鮮運輸公司,這些梁紅玉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放心吧,小傑如果不用心,以後你也別管他了。
以後就算上街要飯,也怪不到你這個當姐夫的。”
說著,梁紅玉給張慶雲端上一杯熱茶。
張慶雲端起茶杯,右手食指不斷敲擊桌面,仿佛在思索這什麽。
說實話,這次張慶雲有意培養自己這個小舅子,真心希望,他能夠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張慶雲知道,梁傑有著敏銳的市場洞察力,和良好的人際關系,這些都是做銷售所必需的素質。
一旦鄉鎮次級市場開拓成功,張慶雲也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幫手。
小舅子正好在這方面有點人脈,又懂鄉下的人情世故,為何不順水推舟呢?
第二次出攤大龍堂。
有了第一次的火爆場面,這次張強特意增加出攤貨源。
“你這車子只能放幾個框,疊這麽高,萬一死了呢,”
看著張強一筐疊一筐,就連對蝦的裝得滿滿當當,幾乎看不到海水,隨時都可能缺氧死掉。
“媽,今天趕的是出貨量,死了咱就當死魚爛蝦賣。”
張強對於些許的死亡率,一點也不在意,通過幾天的銷售情況來看,只要貨源充足,價格足夠便宜,就是死魚爛蝦都難得剩下。
上午九點多,張強特意選擇了這個時間出攤,許多上次沒買到的顧客,此時估計已經等候多時了。
卸貨沒一會兒,他的攤位前很快就圍滿了人。
張強微笑著向顧客們介紹價格,還告訴大家一些烹煮技巧。
“這家夥竟然沒跑路,這又出攤了?”
看到張強再次出攤,梁傑明顯一愣,內心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梁傑已經半個月,沒有看到張強出攤了,他還以為,張強因為禁海令原因虧了不少,準備放棄海鮮這門生意了。
然而,當梁傑看到張強的標價時,他感到有些不滿。
他發現,張強的螃蟹價格比自己低很多,這無疑是對自己的一種挑戰。
梁傑走到張強的攤位前,語氣有些不滿地說。
“張強,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大青螃的價格定得這麽低,你也不怕賠的沒褲子穿?”
張強看著梁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旁邊水桶洗了洗手,抓起毛巾一邊擦手,一邊走出攤位,掏出香煙遞給梁傑。
梁傑滿臉不滿,還是接過了張強遞過來的香煙,靜靜等著張強的解釋。
張強點上煙,深深吸引肺部,吞吐吹出一個圈圈,這才微笑著說道。
“梁傑,你看我這不是有段時間沒出攤了,因為上次貨源出了問題,直到這幾天才恢復的。
我這些海鮮之所以賣的便宜,是因為我上家壓貨太多了,資金鏈斷裂了。
聽說上家為了彌補這個缺口,不得不低價拋售這些螃蟹,以盡快回籠資金。
我這也算撿了個大便宜,正好把禁海令虧損的補回來。”
梁傑聽了張強的解釋,心中就算有些不滿,也沒有理由說什麽。
張強在禁海令上吃了虧,這是梁傑故意下的套。
當初口口聲聲說,海鮮市場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提前告訴張強。
這禁海令都過了這麽些天了,自己也沒通知過張強,還暗地裡低價搶佔市場,梁傑也知道自己理虧。
張強都提起禁海令一事,想必也是心裡不爽,梁傑也不好意思指責張強什麽。
張強的做法雖然情有可原,但卻對自己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梁傑決定跟姐夫商量一下,看看是否應該采取一些措施,來應對這種情況。
畢竟降價,就是用來搶佔市場份額的,梁傑不也是通過降價,來搶佔張強在三個集市的份額。
“比降價,比的不是誰降得多,而是比誰的資本雄厚,誰先撐不住!”
看著張強火爆的攤位,梁傑皺眉吐槽。
既然大龍堂這邊,已經被張強從新搶佔回來,梁傑也沒在磨蹭,繼續趕往下一個鄉鎮。
晚上,梁傑回到家裡,越想越不對勁,又進城一趟,向張慶雲匯報了自己的情況。
端著茶杯的梁傑覺得,今天的茶水特別苦,滿臉無奈跟張慶雲說道。
“姐夫,你看張強那邊的價格太低了,這對我們次級市場開拓來說,不見得是個好消息啊。
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降價,先把他趕出市場?”
張慶雲聽了梁傑的話,沉思片刻後說道。
“阿傑,你先別急,我們先觀察一下市場的反應。
如果張強的價格,真的對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我們再考慮采取行動。
但是現在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梁傑聽了張慶雲的話,覺得也有些道理。
張強沒有資本,單靠降價這一招,撐死了也就吃下三個集市,對於接下來計劃,影響並不大。
他決定暫時保持觀望的態度, 等待市場的反應。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強的海鮮價格,逐漸引起了市場的關注。
一些隔壁鄉鎮,開始轉向張強的這邊購買海鮮,這使得梁傑開拓市場,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梁傑意識到,如果不采取措施,自己剛開拓的市場份額,可能會進一步被侵蝕。
於是,梁傑決定與張慶雲商量對策。
梁傑分析過市場情況,認為張強的螃蟹價格之所以低,是因為他上家急於回籠資金。
或許他們也可以采取降價策略,以低於張強的價格,從而奪回來失去的市場份額。
以目前情況,梁傑如果把大青蟹的價格,降低到四十元一斤。
梭子蟹的價格,也降低到三十五元一斤。
就會出現平本,若是一定運營費用,等於做虧本買賣。
“想要從新搶佔市場份額,就必須低於三十塊,加上運營費用,虧損35%以上。
一百萬賣出去,得虧掉三十五萬。足足三十萬啊,自己存了五六年,才三十萬而已。”
梁傑算出這筆帳,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光,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要不是自己為了報復張強,以張強提供的數據,完全可以放棄三個集市,用相對平穩的價格,穩健開拓次級市場。
為了一棒子打死張強,梁傑不僅隱瞞了禁海令一事。
還用之前賺取的盈利,在三個集市上跟張強打擂台,妄圖以低價出售將張強擠出市場。
如今,面對張強的反擊,梁傑沒有絲毫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