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張強的手機總是在晚上響起,每次都是表姐的電話。
她總是邀請他一起吃飯,或者去讓他晚上進城,一起吃夜宵之類。
然而,張強總是以工作為由拒絕了。
“螃蟹佬,晚上有空嗎?”
表姐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聽起來有些急切。
“表姐,我最近真的很忙,真的抽不出時間進城。”
張強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一些,但他心裡明白,表姐的邀請,背後可能有著更深的含義。
“周姐剛從東洲回來,我們好久沒見了,一起出來聚聚吧。”
表姐似乎察覺到了,張強最近好像故意躲開她。
表姐試圖用周姐的名義,來增加說服力,證明今晚這頓夜宵,並不是她的本意。
“周姐回來了?”
張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表姐會把周姐也牽扯進來。
“是啊,今晚周姐請客,珍姐跟你姐夫他們也在,一起出來放松一下唄。”
表姐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張強沉默了片刻,這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輕易地拒絕了。
畢竟,表姐跟自己是親戚,一年不聚一次,頂多生疏一些。
像周姐、珍姐只是好朋友而已,經常不聯系就散了。
而且張強跟周姐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很好。
當初自己在縣裡貼廣告,維修卷閘門的時候,周姐幫自己的可不少。
“好吧,那我晚上過去吧。”
張強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晚上,張強如約來到了約定的地方,人還不少,一大桌子十來個人。
表姐和周姐已經到了,她們看到張強後,臉上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螃蟹佬,你終於來了!”表姐站起身來迎接張強。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張強笑著說道。
“沒關系,我們也剛到不久。”周姐說道。
看著董雪坐在珍姐旁邊,張強特意挑她對面坐,服務員很快又添了一副碗筷。
氣氛一開始還比較輕松,大家談論著一些日常瑣事。
“螃蟹佬,想請你吃頓飯可真不容易啊?”
表姐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張強歎了口氣說道。
“最近生意確實不好,我跟了幾天攤,銷量下降了很多,一天賣不了幾十斤。
集市上賣不掉,那些做夜宵的、做燒烤的,訂單也越來越少了。”
這一個星期以來,除了像董家集秋姐這種老顧客,許多新拉起來的顧客,紛紛斷了單子。
就是那種做了兩個月的老客戶,供貨量也開始下降,張強終於開始著急了。
“做燒烤不少吧,現在是夏季,燒烤的旺季啊。”
周姐聽後,也感到有些不對勁,夏季本來就是夜宵的旺季,像燒烤生蠔、海鮮粥之類,因該很好賣才對啊。
“我也不知道那裡出了問題,這不,這幾天一直在跟攤,也跟那些燒烤店聯系過,他們說不缺貨啊。”
張強搖了搖頭,他也不明白,別人為啥不買自己海鮮。
“問題是肯定有問題的,但是市場就是這樣,有時候你一不注意,就會踩進一個大坑裡。”
表姐拍了拍張強的肩膀,對於這種情況,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別說這些掃興的,陪我走一個。”
看著張強坐下來之後,一直皺褶眉頭,周姐趕緊舉杯活躍活躍氣氛,大家紛紛站起來碰杯。
董雪幾次欲跟張強說話,都被周姐給攔下來了,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
一頓夜宵很快就進入了尾聲,張強來的最遲,一直在等第一個起身離開的人。
“你們繼續玩,有點事先走了。”
周姐一飲而盡,抓起包包準備離開了。
“我送送周姐吧,她喝的有點多。”
張強緊跟著站起來,隨後緊跟周姐離開。
表面上周姐今晚喝得太多了,不放心她一人開車回家,實際上是為了躲開董雪。
正當他準備上前送周姐時,珍姐夫婦的到來打斷了他的行動。
珍姐跟張強一樣,今晚沒喝酒,她老公雖然喝了點酒,但還保持著清醒。
紅著臉微笑著問道:“這麽早就準備回去了?”
張強點了點頭解釋道。
“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出攤。”
他心裡明白,珍姐不放心自己送周姐回家。
張強似乎看出了珍姐的顧慮,連忙道:“周姐看起來挺能喝的,應該還沒醉,你們小心點,有事給電話。”
珍姐老公拍了拍張強的肩膀,然後座進後排,副駕的周姐還朝張強揮了揮手。
張強目送著珍姐車子駛離停車場,正轉身準備離開,卻意外地遇到了乾哥。
一身酒氣的乾哥,靠在皮卡車的後門上,臉上帶著醉人的笑容。
“跑這麽快幹嘛?”
乾哥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戲謔。
張強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乾哥,被嚇了一跳。
張強迅速拿出香煙,遞給乾哥,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和氣氛。
這時,表姐和董雪也趕到了停車場。
表姐看著醉醺醺的乾哥,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這是你朋友?”
張強點了點頭,解釋道。
“是啊,我乾哥。”
他心裡清楚, 表姐可能誤會了什麽,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讓表姐離開這裡。
表姐似乎對乾哥的出現感到不滿,她拉著董雪準備離開。
董雪今晚一直坐在張強對面,她想跟張強聊天卻沒有機會。
現在看到乾哥這個樣子,她忍不住捏著鼻子,顯得有些不悅。
“我們先走了。”
表姐說完,拉著董雪匆匆離開了。
張強看著表姐和董雪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呵呵,這是生意失敗,情場得意啊。”
乾哥笑著說道,吐出一口煙圈,仿佛在炫耀。
張強看著乾哥,心裡有些無語。
他知道乾哥這個人說話一向直率,但有時候也會讓人感到尷尬。他試圖轉移話題。
“什麽情場得意,那是我表姐。”
乾哥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張強,他繼續追問道。
“一個是表姐,兩個也是啊?這兩個是表姐,之前那個也是?”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張強明白乾哥的意思,他知道乾哥之前已經在停車場裡,看到了自己送周姐,自然也看到了珍姐夫婦。
這種半真半假的玩笑話,也就同齡人能開,換成其他人很容易誤會。
“對了,什麽叫做生意失敗,只不過是最近銷量不好而已,怎麽能說失敗呢?”
張強試圖為自己辯護,但他知道乾哥並不會輕易放過他。
乾哥聽了張強的話,搖了搖頭,說話的語氣突然有點重。
“你管這叫銷量不好?人家都拍桌子蹭鼻子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