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撒向大地,張強已經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送貨途中,手機鈴聲響起,原來是羅振宇打來的電話。
“這麽早打電話,你也沒閑著啊。”
羅振宇在電話裡有些驚訝地說道。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努力,每天都是這條街第一個到開門的。
但相比之下,張強的努力程度,顯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這人習慣早起,跟太陽對著乾。”
張強笑著回答道,
“你不是經常說,我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類型嗎。
我這不,昨晚剛忙完燒烤宴會,今兒早上六點,就準時起床準備送貨了。”
羅振宇聽到這裡,不禁感歎道
“你這精神頭可真夠足的,我是九點才開門營業,你倒好,比我還早。
做海鮮小攤販確實不容易,怪不得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賺到二三十萬。”
“哪有什麽秘訣,不就是勤快點,多努力一點嗎。”
張強謙虛地說道。
“而且我這人天生就閑不住,越忙越有精神。
你看你,雖然也是做買賣的,但你的工作節奏就比我悠閑多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羅振宇歎了口氣解釋道。
“我做的這個買賣,客戶群體比較特殊。
九點鍾,珠寶店都沒開門做生意呢,我能怎麽辦呢?
只能等著他們開門後再去拜訪客戶、談業務了。”
“原來是這樣。”
張強恍然大悟地說道。
“那你也算是行業裡的佼佼者了。
我看好多珠寶店鋪,大多數都是午飯過後才開門營業的。
不睡懶覺,你吃過不少早起的蟲兒吧。”
面對張強的玩笑,羅振宇心中滿是無奈,他何嘗願意過這種日夜顛倒的日子呢?但行業規則如此,他也無可奈何。
在珠寶行業中,加工中心或散戶通常選擇在下午整理存貨,然後等待晚上進貨。
這樣的安排,使得上午的時間顯得格外冷清。
然而,到了晚上,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吃過晚飯的老客戶們會陸續上門采購,或者來店裡逛逛,谘詢一下市場行情的波動。
這也是羅振宇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候。
對於鑽石、古玩和玉器這類高價值商品來說,當面驗貨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客戶們會仔細查看每一件商品,包括查看規格大小、照色、查裂等等。
這些程序下來,往往需要用放大鏡,在強光燈下一粒一粒仔細觀察,非常耗時。
如果業務量特別大的話,羅振宇甚至需要從下午五點,一直忙到凌晨一點,連晚上的夜宵時間都要錯過。
雖然這樣的工作節奏,讓羅振宇感到疲憊不堪,但他也深知這是珠寶行業的常態。
“對了,別提那些生意上的瑣事了,你上次說離婚怎麽回事?”
張強轉移話題,關切地問起羅振宇的家庭狀況。
上次通話時,羅振宇曾抱怨過婚姻出現的裂痕,那時他正處於生意的低谷中。
如今,他已重返平洲,且從言語間透露出,生意上的問題已初步得到解決。
然而,家庭感情的修複與否?
“哎,別提了。”
羅振宇歎了口氣,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母親已經回了老家,孩子的手術也很成功,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生意嘛,依舊是老樣子,撐著吧。”
張強察覺到羅振宇的回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知道,作為朋友,有時候給予的應該是傾聽和理解,而不是無休止的追問。
“至於她……”
羅振宇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嶽母說不同意我們離婚,她也在努力勸和。
現在,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是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張強沒有打斷羅振宇,只是默默地聽著。
他知道,此刻的羅振宇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而他能做的,就是耐心地陪伴在他身邊。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有的是。”
羅振宇似乎在自嘲地笑了笑。
“說這些幹嘛呢,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等孩子好了,我就帶他回去住段時間,順便也讓自己靜一靜。”
張強看著羅振宇那複雜的表情,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想起網上有人說過,男人對待感情的態度,往往比較直接和果斷,而女人則更加細膩和敏感。
也許,這就是男女之間最大的區別之一吧。
“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張強試圖轉移話題:“等你回來了,我請你喝酒,好好放松一下,孩子恢復的不錯吧。”
羅振宇這次語氣輕松多了:“他的情況已經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等他出院了,我就帶他回老家住一段時間。”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話題,氣氛也漸漸輕松了起來。
“說點輕松的,你上次提到的那位美女李婷,進展得怎麽樣了?”
羅振宇調侃地問道。
在現代社會,優秀的單身女性如同稀有資源,尤其是那些既能貌美如花,又能居家過日子的,比大熊貓還更是難得一見。
張強雖然經常做白日夢,但現實往往比夢想骨感得多。
“哪裡有什麽美女,你別想多了,那是別人的老婆。”
張強反駁道,他心裡明白李婷的情況,所以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
“倒是你,聽說最近又跟龍哥混得不錯。
怎麽,打算轉行玉石行業,成為下一個‘玉石之王’?”
羅振宇知道張強是在開玩笑。
“我跟龍哥沒法比,人家是龍千萬。
而且,就算我想搞玉石生意,也不一定能搞得起來。
玉石這東西,雖然有一定的市場,但真正懂得其中門道的人並不多。”
羅振宇接著說道。
“就算是原礦,也不一定能開出有價值的翡翠。
我之前在平洲的時候,見過不少人吹噓,自己開出了價值連城的翡翠,結果呢,還不是血本無歸。”
影視永遠是假的,這一點張強知道,只不過自己的發財夢又被打斷了,能不鬱悶嗎。
“你說的,讓我想起那個關於翡翠原石的電影。”
張強突然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
“雖然那只是電影裡的情節,但也說明了翡翠原石的稀缺性吧?”
羅振宇以為張強有點上頭了,怕張強剛有點錢就不知所謂, 一頭扎進翡翠這個天坑裡。
“是稀缺,並不一定值錢,我要說翡翠沒有石頭值錢你信嗎?
那些一夜暴富的故事,大多都只是故事而已。”
“我們還是踏實地生活吧,別整天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了。”
面對羅振宇的勸解,張強一想也對,影視跟現實差距大太了。
哪怕嘟嘟偶然發現的石頭,真是珍貴的玉石原礦,也才半籮筐而已,值不值還得另說。
“你說的有道理,等你回來,咱們在來仔細研究一下。
你在平洲那麽多年,對玉石也有所涉獵,若真有價值,說不定你我兄弟倆就能輕松實現經濟自由了。”
張強眼中還有一絲期待的光芒,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經濟自由,這是無數人內心深處的夢想。
在青平縣這樣的小縣城裡,想要成為首富,或許並不需要上億的資產,幾千萬就足夠了。
“兄弟,別白日做夢了。”
羅振宇潑了盆冷水過來,繼續說道。
“今年的春盤價格也不低,糯種、蘋果綠、冰種飄花的原石,市場價都在三十萬一噸左右。”
張強喃喃自語道:“三十萬一噸?”
“聽起來確實很貴對吧,換一個角度想一想,你就不會覺得貴了。
一塊質量好的4x4一體大理石背景牆,也要幾十萬,再差也要十來萬。”
“所以啊,說穿了,翡翠玉石也不過是一種炒作罷了。”
羅振宇以為張強的玉石夢沒醒,這一棍不是打醒,而是把張強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