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麽快就相完親了,不吃頓大餐,再逛逛街,買點衣服什麽的?”
看到張強提著奶茶進來,正在嗑瓜子的周姐笑道。
“大舅…”
看到張強手提奶茶,嘟嘟放下玩具,飛快跑過來,一把抱住張強的大腿。
“喏,這個是你跟月月姐的。”
張強把裝著兩杯果汁的袋子,遞給小嘟嘟,順手將剩下的四杯放到茶幾上。
“謝謝表叔。”
表姐的女兒倒是挺懂禮貌,拿到果汁後,不忘跟張強說聲謝謝。
嘟嘟早就抱著果汁,坐在一旁玩具堆裡,吧唧吧唧享受了。
“漂亮不,有沒有照片。”
張強剛坐下來,還沒掏出香煙,表姐就湊過來打趣。
“都說了職業相親戶,再漂亮也是別人老婆。”
張強想著最後,被大嗓門的大嬸一陣數落,越想越窩火。
“別人的老婆不好嗎,想吃有的吃,又不用自己養。”
周姐接過香煙,笑眯眯說道。
旁邊的是珍姐,好像是叫珍姐來著,張強莫約有個印象。
“誰的老婆啊!”
這時候,董雪從衛生間笑嘻嘻走出來,張強看到董雪時明顯一愣,扭頭看著表姐。
“懶得跟你們扯。”
張強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就連這茶杯看的也不順眼。
“話說,省下相親的紅包,是不是該請我們吃頓大餐。
聽說某人,現在也是三岔鎮的海鮮大老板,人稱:螃蟹佬。”
董雪坐下來後,表姐再次開口笑道。
“你轉行賣螃蟹啦,賺不賺錢,要不我也跟你一塊賣螃蟹得了。”
周姐這純粹說笑話,她自己在縣裡經營一個大門店,怎麽可能去賣螃蟹。
去年過節時,張強煮了二十多斤。
就屬表姐這桌最愛螃蟹,尤其是周姐為最。
張強知道,周姐愛吃蝦蟹,沒想到周姐會開這個玩笑。
“六十塊一斤,現在個頭大一點,都漲價到七十了,你說賺不賺錢?”
最近一個月,在大龍堂集市,張強經常碰到董雪。
對於張強海鮮價格,董雪也是如數家珍,因為她三天兩頭買。
“一個螃蟹有多重?”
珍姐估計沒去過菜市場買菜,或者是從來不看秤那種。
“你猜多重,我前兩天買了三個,一百多塊錢。”
董雪前兩天有沒有買,張強也不知道。
因為董雪經常來攤位,加上海島建設忙,這幾天張強讓老媽看攤位了。
“哇,這麽說,一天賣幾十斤,豈不是賺好幾千塊大洋!”
珍姐這數學理解不錯,可生意不是這麽做的啊。
估計她家裡不是做生意的,不然也不會這麽算帳。
“呐,你不是相親沒成功,我這裡有一個現成的,咱們現在去吃大餐怎麽樣。
螃蟹佬,大老板,你就說請不請吧,我這媒婆飯是吃定了!”
表姐指著董雪,回過頭笑眯眯對張強說道。
董雪微微一笑,不讚同也沒有反對,反而是珍姐跟著表示支持。
說咱家雪兒這麽漂亮,不吃頓好的可不行,珍姐顯然不知道張強跟董雪的過往。
“吃吃,大舅去吃吃。”
嘟嘟這時候也跟著起哄,拿著不知誰給的堅果,一個勁塞到張強手裡。
“你店鋪不用管?”
張強有些詫異,這中午也不留一個人看店?
“鎖著就行,反正平時也就這樣,就坐在這裡混時間而已。”
表姐滿不在乎,董雪也沒有意見。
張強看不懂這一行,店裡都是太陽能,空氣能這是高檔熱水器,空調之類,家具大件電器。
要說沒生意吧,這個店鋪不僅門店大,還能維持了三年不倒閉。
要說有生意吧,三年來就聽表姐說過一次。
賣了一台空氣能熱水器,拿了幾百塊提成。
反正張強十次來到店裡,九次沒看到客人在。
還有一次是老板在這,表姐跟董雪都不在店裡。
“坐車車,我要做大舅車車。”
鎖了玻璃門,董雪開車,表姐拉著月月坐到後排,珍姐坐副駕駛。
張強抱著嘟嘟跟著周姐,本來想坐周姐車,結果嘟嘟不願意。
“小家夥,你這是看不起阿姨的車子沒有鬥是吧?”
周姐看著嘟嘟一直嚷嚷著,要坐張強的破皮卡。
捏了捏嘟嘟臉蛋,跟著張強走到破皮卡前。
“她是舍不得她的椅子。”
張強把嘟嘟放進後排兒童椅,對順勢開打副駕駛周姐笑道。
至於什麽副駕駛留給誰,這種扯淡的東西,張強一直沒有這個習慣。
一般來說,兩個人一起出門,有個人副駕駛,很正常。
路程遠一點,不坐副駕駛才不正常。
一個躺在後排上,前排開車就像一個司機,馬仔!
“你跟董雪怎回事?”
上車之後,周姐終於開口,她剛才就注意到了張強臉色不對。
還特意觀察了表姐跟董雪的反應,董雪的事兒周姐知道一點。
至於張強跟董雪的過去,也許聽表姐提過一兩句,估計也不會特意詢問。
所以剛才珍姐起哄,她就沒跟著起哄。
周姐這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挺細膩的,有些事真逃不過她眼睛。
“我表姐胡說的,都這多年過去了,真有事也不會等到今天。”
張強對董雪的感覺,頂多就是朋友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太多非分之想。
原因有很多,就拿雙方家庭來說吧,老媽當初把她當媳婦看待,她沒有一點預備的離開,就讓老媽心裡不舒服。
再說了,董雪第一次嫁隔壁村,老媽知道,第二次離婚,又帶著孩子,老媽能不能接受董雪?
鄉下人講究,有時候也丟不起這個臉面,反正老媽這關就不好過。
張強自己對董雪也沒感覺了,盡管表姐一度想要撮合他們倆。
即使董雪也有這個意願,張強卻沒有一絲曾經的感覺。
沒感覺的兩個人湊合一起,真的成為一家人嗎?
“想多了,沒感情就是沒感情,除非,你想像我一樣各過各的?”
周姐聽張強這麽一分析,也覺得兩人沒戲了。
“像你這樣不好嗎,各玩各的,又沒有壓力。”
張強忍不住打趣一下,周姐這感情更加複雜。
夫妻二人的婚姻名存實亡,兒子剛讀高中, 女兒在上初中,為了不影響兒女學習,夫妻並未離婚。
然後孩子在老家東洲讀書,夫妻在青平縣經營一家建材門店。
門店外跑單的收入,周姐老公一個人獨吞,門店營業額幾乎被周姐抓手裡。
一個男人晚上從來不回家,一個女人白天從來不在家呆著。
夫妻倆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除了工作上必要通話,兩人一個月可以不說一句話,這種境界真讓人無語!
“別跟我比,董雪要是有我這樣的心態,前夫早就被她吃得死死的。
其實董雪這人心眼不壞,就是愛耍小心眼,沒有大氣度。
換成我是董雪,她那個前夫不分個幾百萬出來。
還想離婚,他不怕屁股下的椅子坐不穩?”
張強不太清楚,董雪前夫是做什麽的,大概知道是市裡上班的,家庭、職位一概不知。
貌似表姐跟周姐,這群姐妹都知道一點,張強沒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
“雪兒,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至於成不成,一切看你自己了。”
董雪的車裡,表姐坐在後排,抱著月月無奈苦笑道。
“豔蓮,你幫我已經夠多,剩下的交給時間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董雪強忍著淚水沒哭出來,緩緩將車速降低,抹了一把眼淚。
只有副駕上的珍姐,一個人有些蒙圈了。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這怎麽說著說著就哭了。
早知道她也上周姐的車,雖說經過嘟嘟一鬧,換成了張強的皮卡,坐皮卡車應該不至於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