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萬家燈火。
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一輛紅色的跑車如同一條入水的蛟龍,遊刃有余的在擁堵的道路中疾馳。
“姐,能不能慢一點”陳冬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捂著嘴,臉上露出一副難受的表情,“我快吐出來了。”
“誰叫剛才你們吃的那麽慢”林晨一邊操縱著汽車甩過一個彎道,一邊埋怨道:“這都七點五十了,再不快點可就遲到了。”
“那可是整整四十多道菜啊!還有一籠饅頭兩屜蒸餃……我們能吃完就已經是個奇跡了,就這還要啥自行車啊?”陳冬欲哭無淚道:“你看到那飯館老板進來結帳時那副表情了嗎?那眼神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兩隻饕餮啊。”
“是你們說的浪費可恥嘛,光盤行動這麽光榮的事,你兩至於這麽不情不願的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點得太多了。而且你光讓我們吃,你為啥不來幫個忙呢?”
蘇牧雲坐在副駕駛上默默的點了點頭,對陳冬的話表示讚同。
此刻蘇牧雲的臉色比陳冬還要難看,幾乎連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其實他本不至於這樣的,只是陳冬實在吃不下那最後一個饅頭了,於是他很講義氣的從陳冬手中接了過來……
原本對於他這樣的禦零者的體力消耗而言,這種程度的飲食,身體其實完全吃得消,但偏偏剛一出飯店就被林晨拉上了車,然後就被開啟了一場過山車般的旅行……
剛吃飽飯,再加上一陣顛簸,此刻蘇牧雲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隻覺得最後吃下去的那個饅頭已經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但自尊心又不允許自己當著陳冬和林晨面吐出來,於是只能閉上眼,拚命將心中的那股嘔吐感給壓下去,同時祈禱著快點抵達酒店。
“我最近在減肥誒,怎麽吃得下這麽多”林晨理所當然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多吃一口肉,我得跑多久才能減得下來啊?”
面對林晨這“無可挑剔”的理由,陳冬並沒有反駁。
倒不是因為他不想反駁,而是在林晨又一個急轉之後,他也快到了崩潰的邊緣,此刻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和林晨耍嘴皮子了。
幾分鍾後,汽車終於在酒店樓下緩緩停下。
在汽車還沒停穩的時候,蘇牧雲就和陳冬一起逃命似的衝下了車,朝著酒店廁所狂奔而去。
留下兩位酒店迎賓一臉疑惑的愣在原地。
林晨則不急不緩的打開了車門,在泊車員的攙扶下走出了車廂。
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拿著手機向列羅維奇發了條信息:
“局長,我們到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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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蘇牧雲和陳冬才一前一後的從廁所出來,隨著林晨一起進入了套房的專用電梯。
房間內,一個老者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認真看著一份資料。
這是一個很典型的弗雷昂薩人,深邃的顱骨,藍色的眼眸,如山脊般挺拔的鼻梁,寬厚的後背,健碩的肌肉,搭配一頭幹練的銀色短發,隻一眼,陳冬便覺得眼前的老者是一個武力值爆棚的狠人。
歲月帶走了他的青春,並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滄桑的痕跡,但卻沒有帶走他身上那股絕對的霸道與威壓。
如果說蘇牧雲是那種將自己的鋒利刻意收斂的人,那麽老者則完全相反,他就像是一隻雄獅,對自己的力量與氣魄從不加以掩飾。
他是天生的領導者,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對他而言只不過是與生俱來的東西。
他絕不會像蘇牧雲那般對被自己的氣勢不小心傷害到的人表達歉意,如果你被他不小心傷害到了,那麽只能怪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或者沒有把他當做朋友。
在他的字典裡,往往隻存在兩種人,朋友或是敵人;對待敵人,他往往也不會給對方太多的選擇,只有臣服或是滅亡。
“這位就是列羅維奇局長”林晨向陳冬介紹到。
見陳冬三人進來,列羅維奇也隨之合上了手中的資料,衝陳冬投來一個和善的微笑,然後又熱情的招呼陳冬坐下。
見陳冬和蘇牧雲臉色有些不正常,列羅維奇有些關心道:“你兩這是怎麽了?”
“吃的有點多了”未等陳冬和蘇牧雲開口,林晨便已搶先一步回答道:“我們找到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餐館, 他兩一見如故,一高興就吃的稍微有點多了。”
“這樣啊”列羅維奇點點頭,對林晨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很隨和的說道:“那下次有機會你帶我也去一下那家店裡嘗嘗。”
“一定,他們家的東坡肘子真的很有特色,局長你有機會一定要去嘗嘗。”
“有特色也不能吃這麽多啊”列羅維奇笑了笑,露出一副家長般慈愛的表情道:“又不是什麽三歲小孩子了,吃什麽也要有個度嘛,對身體也不好。”
“我以後會提醒他們的。”林晨很“盡責”的回應道。
陳冬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晨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頓時對對方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蘇牧雲則是一臉早已習以為常的樣子靜靜的看著林晨完成了他的表演。
“好了,你們兩個先去忙吧,我和陳冬單獨談談。”列羅維奇揮揮手,隨後林晨與蘇牧雲兩人便離開了套房。
臨走前,林晨還不忘貼心的將房間門給帶上。
“林晨和蘇牧雲你都認識了吧?”列羅維奇笑道,“他們兩個都是第五局的中流砥柱啊,尤其是林晨,要是沒有她的幫助,第五局恐怕早都成一團亂麻了。”
“額……你說得對,晨姐確實是一個做事乾淨、實事求是的人哈”陳冬奉承道。
“嗯?”列羅維奇驚疑了一聲,隨後又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冬。
半晌後,列羅維奇的臉上露出先前林晨見到陳冬類似的驚訝表情,他又驚又喜的問道:“你的身上……出現零能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