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石宇背著行囊和洪三到了一個巍峨的府第面前,大門口擺著一輛四角馬大車,那車廂老長,超過十米,外表裝飾精美,極盡豪華。
機緣巧合,洪業的故人原東陽郡副守顧元調到西蒙做郡守,一個月前他已攜了他的二夫人三夫人以及三個兒女上任去了,現在派了人過來遷他的大夫人以及女兒過去。還有空位,正好塞上洪三和石宇兩個。
這大夫人叫什麽童清,很大家閨秀,是個美麗的半老徐娘,很有風度,很有禮貌讓人如沐春風。不過她那女兒,卻讓人不那麽舒服,她叫顧穎,是個十七八歲美貌刁蠻的小姑娘,對著這兩個散戶,盡是白眼啊,似乎很不願意讓洪三和石宇搭他們的順風車。
洪三是老於勢故的人,陪著笑臉,一點也不覺得難受。石宇卻是臉皮薄的人,感覺是真的不舒服。
一行人踏上了漫長的旅途,此去西蒙,二千多公裡啊。不過這四角馬車速度極快,日行二百裡應該不成問題。這輛馬車載著十人,顧元派了三個侍衛押車,為首的叫童揮,卻是童清的堂弟。兩個手下一個叫方棟,是個年輕人,另一個叫劉光,卻是中年漢子。除了母女倆,還有三個侍女,加上石宇和洪三,正好十人。
這個加長馬車很豪華,比上次夜晚遇到的那輛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讓石宇是歎為觀止。前面的“駕駛室”可坐三個,裡面的車廂並排的四行坐位,可坐八個人。前面兩個面前還有木台,喝茶吃飯很方便。
前面坐著母女倆,後面一排坐著侍女翠兒和英兒,第三排是仆婦馮娘和行李。石宇和洪三坐在最後一排,座位很寬,蠻舒服的。除了大夫人還有點禮貌外,其他的都有點冷漠。行走時,車廂很安靜,石宇不想多話,便是裝睡,想裝睡其實很困難,他現在的靈力實足。
既然有衣服穿了,他便是想了個辦法,把那變態靈石自己鑲鉗起來,吊在胸口上,經過幾天的研究,他現在就連胸口都能吸靈了,而且收放自如,比握在手心裡那可是方便多了。反正人家也見不著,這裡的修靈人雖然多,但好像煉成透視功能的不多,不怕給人見財起意。有了靈力,用不著睡多少覺,所以想假睡還真有點困難,腦子裡可是轉來又轉去,折騰個沒完沒了。
洪三很圓滑,殷勤服侍一車人,很快就得到了她們的認可。石宇可沒這臉皮,還是很給那些小姑娘們白眼。下車休息時,那小姑娘甚至對他熱嘲冷諷,意思說那麽老了還學人去修靈,臉皮真厚喲……之類的。石宇是打定主意,我忍我忍忍我忍忍忍!屏蔽一切不利因素,一路睡過去,過去就是勝利!
第四天,跑著跑著,那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那童揮卻在車廂外的駕駛室在聲顏厲下地叫人讓路。童清俯身向前,打開前面車廂窗口的布簾,問道:“揮弟,什麽事?”
車廂外童揮答道:“姐,是十裡外烏沙山一月前來了一股厲害的山匪,害了不少途人,現他們都不敢過去了,就塞在這裡。”
童清道:“哪怎麽辦?是繞道走嗎?”童揮卻大大咧咧地道:“幾個山匪嘖,怕他們什麽?繞道得遠三百多裡呀。姐,你放心,有我呢!”
那顧穎卻是興奮起來,嚷道:“舅舅,你那麽厲害,對,就是去滅了他們!”
童揮笑道:“還是穎兒有志氣,你的靈功可不弱,到時可得幫忙喲。”
那刁蠻女興奮地道:“沒問題,揮舅舅,我一定幫你,我可是到了一級靈士水平,還沒打過架呢……”
童清道:“小孩子,胡鬧什麽?揮弟,你去打聽一下,看那些山匪是什麽實力的?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童揮答道:“好咧,姐,你等著。”說著他就跳了下去。
那小姑娘很興奮,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絮絮叨叨的要去打山匪。從她的嘴裡知道,這一家都是修靈人,這小姑娘已過了靈士一級,她娘親這個和藹的大夫人竟然是六級靈侯,至於她那堂舅也不弱,達到了五級靈侯水平。這個級別分類,水平是什麽?石宇不懂,但這兩姐弟明顯級別不低,是個高手。難怪沒一點慌張的感覺。
不久那童揮回來了,卻沒打聽出什麽,這幾天凡是去的,都沒回來,根本不知道那山匪的實力。不過這邊的守備軍已經有一隊百余人昨天已先行過去剿匪了。想必已有了結果。
童揮是建議衝過去,童清也沒什麽異議,於是馬車繼續。童揮的軍官服讓一眾商戶都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待他們走過,便是遠遠地跟在後面,繞路不是辦法,跟著這些朝庭軍官的馬車還是有點安全感的。
一些小山匪,石宇也不太以為意,惡人怪物見多了,要是敢惹上門來,撞他一下就是了,誰怕誰呀?不過他也不敢大意,手按胸腹,讓靈氣汩汩入體,也得準備好點,預防萬一呀。
馬車奔騰,突然間便是一頓,一個急刹車,差點把車廂裡的人撞翻。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外面童揮說道:“姐,有情況。”
童清站了起來,打開側邊的車門跳了下去,那刁蠻女也不慢,緊隨她娘親下了車,另外三個也跳了下去。洪三和石宇對望了一眼,還是跟著下去了。
石宇跳下車,卻見現在所處是山谷中的一條大馬路上,前面的路在修窄,大約也就五六米寬。此時卻是讓人心驚肉跳,路面堆砌著一堆屍體,看那服飾都是朝庭的官兵。起碼一百具以上,血淋淋的觸目驚心呀。他們好像是全軍覆滅了。
或許是第一次見著死人,那刁蠻女胸腹動動,嘴巴在嘟來嘟去,實在忍不住了,她一手扶著侍女翠兒,俯身狂吐。
童清皺起眉頭,低聲道:“回去。”童揮立即命令兩個手下調轉車頭,一行人準備重新上車返程,可惜已經遲了,便聽後面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後面那山道的窄口突然間從兩旁拋下無數木石,瞬間把那山道阻塞了。然後便聽到陣陣鑼響,從兩旁湧出一堆服色各異的一群人,都手拿兵器,站在半山坡上正在嘻笑著看著山下的馬車。
不一會兒卻聽到一陣刺耳難聽的聲音在說:“兒郎們,你們給我看好囉,這輛角馬車可是老子要的,你們的招子放亮點,可別傷了它一寸木,誰傷了馬車,老子就傷他的人。”便聽一陣依呀依呀的聲音傳過來,打側邊人叢裡,有四個大漢抬著一頂躺桋,上面有一個瘦弱的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瞎子,總之就是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躺在上面。
他全身衣著很光鮮,花衣招展,遠遠望去,卻是一身的汙垢,髒不拉幾,身上的臭味幾十米外都能聞得到。偏偏他身上的臭味唯人家一知道一樣,還安排了兩個漢子在旁邊扇風沷味。那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垃圾佬突然間得了一筆大錢,那種暴發富一般。
那大夫人一見到他,卻是臉色慘變,身體也微微顫動起來。童揮走過來,問道:“姐,怎麽啦?”童清低聲道:“揮弟,你等會護著穎兒衝出去,千萬不要戀戰,記住了。”她的臉色現在已是有點灰白,明顯是極為忌憚這個暴發富。
童揮道:“姐,你認得那人?他……”童清卻是打斷他的話道:“你別管,記住姐的話,一定要把穎兒帶出去。”童揮見她臉色太凝重,不敢再問,便是點點頭。
這時山匪群裡站出兩個人來,一高一矮。高的大漢吼道:“這山是我們造的,這路是我們開的,你們敢闖進我們的地盤,就得拿錢來,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人,然後留下性命,這才對得住我們的山我們的路!”口號是相當的霸氣。
另一個稍矮的卻是補充道:“要想痛快的死,男的自己了斷,女的脫光衣服過來。要是美貌的,還可以活命,是醜婦,敬請你們自己找塊石頭碰死掉。我們大王可是有身份的人,不想見醜婦,也不想和你們動手動腳,知道嗎?要是惹惱了我們大王,你們就得死一千次一萬次,人世間的痛苦都會讓你們嘗試一遍的。給我記住囉。趕緊動手,我們大王的時間很寶貴。絕對不容人浪費。”
那倆嗥叫了半天,那山大王不耐煩了,閉著眼睛問道:“死了未,脫了嗎?”那高的道:“啟稟大王,這些羊祜不肯自己動手。”
那山大王懶洋洋地罵道:“你們這些王八羔子,就想不勞而獲,人家不動手,你們不會動腳嗎?只會瞎嚷嚷,浪費時間,你們知道時間有多寶貴嗎?怎麽能隨便浪費,那些豬狗官兵已打擾了老子的清靜,這幾個你們也解決不了哇?豈有此理。”
那高的便道:“大王教訓得對,我們這就動腳,把這些王八羔子通通宰了。”那山大王懶洋洋地道:“記住囉,別弄花了老子的車。好不容易等到一輛豪車,給老子小心一點。像老子這樣有身份的人,怎麽能沒有一輛像樣的車呢?快給老子弄過來!”
那大漢道:“是是是,一定小心。狼一隊,給老子衝過去,殺掉那些男人,脫光那些女人的衣服,別傷著她們,把他們帶過來給大王過過眼。”話音剛落,便有三十人左右,挺著兵器呐喊著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