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宇悠閑自得,很想觀風察景,不過那大鳥存心就想惡心他,竟然飛進了一片雲霧裡面,什麽也看不清,氣得他手上使起了勁,掐得那大鳥咕咕地哀鳴,這時它應該是沒力氣嘎嘎,隻能咕咕
濃雲更黑更厚,摸一把似乎都能撈到一團,那大鳥是慌不擇路,有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走到這樣的濃雲裡面來,不怕撞機啊?石宇心裡暗罵。現在他眼裡是黑乎乎的一片,大鳥掠雲,他的身子似乎也能撞到那雲的質感,他心裡感慨:“怪不得飛機遇到雲團都要抖兩抖,敢情那雲是有質量的……”
大鳥突然間又發瘋了,它嘴裡淒厲地嘶鳴,到處亂竄,真的隻能用竄來形容,或左忽右,忽高忽低,石宇能感覺到它在害怕,那腿腳上的顫抖很劇烈。他心裡奇怪:“你鳥呀,你鳥都會害怕的嗎?”
大鳥在折騰,現在他們已置身於一團墨霧之中,四下黑暗無邊,看不見一絲浮影。很恐怖的環境,石宇跟鳥一樣,也有點害怕了,這裡實在是太黑了,天黑了嗎?他下意識地死死抱住粗腿,連掐它也忘記了。
突然間耳邊聽到霹靂啪啦,轟轟的悶響聲,大鳥在瘋狂地嘎嘎,這回的鳴聲很正常,但就是極為淒厲,似乎它也遇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大鳥似乎想回頭,但卻有一股吸力,把它往裡面吸,翅膀在拚命地撲騰,身子卻緩慢地向一邊移動。
石宇突然間眼前火光一閃,卻見遠處有火光陣陣,不是正常火而是像鬼火,竟然是青BB的,在黑暗中份外的詭異,他心裡一驚:不好!這鳥飛行過度,起火了……
耳邊轟降隆的聲音在加強,在前方的黑暗中是約隱約現地傳來道道閃光,而那霹靂啪啦是震耳欲裂。大鳥往前飛,不是飛,應該是給人吸著往前走。
黑暗無邊,巨響陣陣,電弧火花四射……環境很惡劣,石宇隻能死死地抱著粗腿,閉上眼,真的也想把耳朵閉上,那雷聲太響了,耳膜都要給震破了。
突然間他感覺那大鳥往下急墜,然後鼻子裡面傳來陣陣的焦臭味道,那鳥腿的溫度也變得變冷了,冷得打了個冷顫,形勢很不妙,他更加不敢放手,耳邊是震天裂地的轟響,就是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火蛇在周圍亂竄,很恐怖的環境,那死人大鳥似乎是飛進了一個雷區裡面,它奶奶的鳥啊,你要自殺也不用帶著我呀……罵歸罵,現在他隻能無助的抱著這根還算是粗腿的腿了。
粗腿突然間重重地震動了一下,幾乎就把他震飛了。幸好他現在的手已打入了粗腿的內部,就像一個地下黨一樣,毫不放松地抓住了敵人的筋脈,沒給暴露出去。雷聲依舊在,弧光仍然閃,但他的身子卻是穩定下來,還晃晃蕩蕩的。
過了半天,他還是忍不住地睜開了眼睛,吱……他幾乎要失聲笑了。那大鳥終於下地了,不過它龐大的身軀是卡在山上的一處裂縫中,屁股跟腿腳在下面晃蕩,腰身以上卻是立在石縫中沒放松。
現在這隻惡鳥,就如一隻落毛的鳳凰,全身不著一根毛,光禿禿得相當的徹底,它一身的細皮焦肉,竟然給烤焦了,黃澄澄的油光閃閃啊,這不就是一隻烤鴨嗎?味道不知道能不能和北京烤鴨相比?
周圍的環境是很惡劣,那雷是劈得熱火朝天,電是閃得不亦樂乎,周圍霧藹重重,什麽也看不清。但人家閃的劈的又不是他,似乎不用理。
那大鳥的爪子已變得很僵硬,真是一個很好的平台。石宇抽出手,望著那焦光閃閃的鳥肉,忍不住地跳了起來,伸手一撈,撕下那大鳥的一塊肉肉,真的是熟的,不過溫度似乎是散了,他聞一聞,真的是很香,放進嘴裡,眼睛一亮,味道好極了!
這天然廚師烹調出來的“烤鴨”真的比北京的大廚搞出來的味道好了不知多少,又香又嫩,入口松脆很有嚼頭,美中不足的是加點鹽就更好了!
飽餐了一頓,現在他是很有心情地觀賞起周圍的奇景了,電在閃著雷在鳴著,不過那目標是很集中,都是對著那邊在劈,這裡和那邊隔著一道山崖,看不見他們是因何而忙活?
石宇從“平台”下往下望,小心肝幾乎都要離開胸腔了,剛才隻管著吃吃吃,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處於一個極為危險的地方。
他依然是在半天吊著!爪子平台下面是全懸空的呀!下面竟然是一個深湖,那湖水簡直是恐怖,到處是漩窩,那轉速飛快,遠遠望去都有眩暈的感覺。轉速太快,那窩更是深不見底。天啊,這是什麽鳥地方?你這鳥怎麽飛到這裡來做烤鴨?叫人活不?石宇幾乎是絕望了!
23、花蛇絕望並不等於沒希望,眩暈中石宇發現左側懸崖上有一塊小小的凸石,很孤獨地兀立在懸崖峭壁中,應該可以容納兩個人左右,距離不是很遠,也就三米左右。
在這鳥腳板上搖晃實在沒有踏實的感覺,再說上面的鳥肉已烤焦了,那鳥身隨時隨地都會萎縮,到時就直通湖底了。必須趕緊離開!石宇忍著那胸上的波濤澎湃,決定冒險試一試,一個小助跑,腳下用力,身子飛起,還好,結實地落了地,正好趴在了那凸石小平台上。
這個處境相對要好一些,至少是腳踏了實地。迅速察看周圍環境,他的心是涼了半截,徹底脫險似乎沒可能了。下面是萬丈深淵,上面離頂也有四五十米的距離,而且那懸崖峭得有點豈有此理,除了幾塊小小的凸岩,其它地方是筆直得令人絕望,根本就沒有一處可攀登的地方。這個鳥地方,你要是不跳下去,可能隻有一條路:在這裡終老!
石宇是欲哭無淚,他現在是孤寂無依。旁邊隔著一道凸岩的那一側卻是熱鬧非凡,雷鳴聲電閃聲震耳欲裂,還有陣陣的霧氣在彌漫,但雷擊電閃很集中,都是轟在旁邊四五米遠的地方,居然沒有打偏一次。
這裡的大自然真的是奇哉怪也。見怪不怪,有怪就想見。石宇在那轟響中漸漸地平靜下來,既然是深陷絕地,看多些奇怪事又何妨?又不是沒死過。怕你個鳥?
石宇觀察了一陣,那懸崖“屏風”上是有幾塊斑駁的小裂石,似乎是給那雷鳴電閃弄出來的,應該可以過去!與其在這裡驚慌失措地怕到死,還不如去勇敢行動在戰鬥中“犧牲”好過!
他沒猶豫,身體飛撲過去,體內的靈力似乎還很足,沒法讓他飛起來,但足夠他跳上一跳。有驚無險地攀住了裂石,把身子死死貼住懸崖,這邊的懸壁好像在顫抖震動得很厲害,那雷擊電閃的威力還真是可以。
石宇小心地攀住一角,探出頭去觀望,那情那景真讓他目瞪口呆,何其壯觀啊!半空中有一團濃雲,那雲團下面卻是弧光閃爍,光芒萬丈,正是那聲響和光芒的源頭,太耀眼了,石宇的眼睛受不了,望上一眼,立即垂了下來,不敢再看第二眼。
往右下方一看,原來是如此啊。那雷也好電也好,它們居然不是在無的放矢,亂劈亂閃的。那右下側大約三米開外的懸壁上有一塊小凸平台,平台上的崖壁凹了進去,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洞穴,洞穴裡面居然盤踞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大蛇類的怪物。
這怪物身體應該像蛇,不過很漂亮,色彩斑瀾,全是細碎的花紋。那嘴裡吐的也是一條紅信,老長老長,不過那頭卻不像是普通的蛇頭,它的臉是圓圓的,有點像是一個人的臉形,此時這條大蛇正嘟著嘴,吹著氣。蛇嘴前方正有一顆流光閃爍的大珠,青瑩瑩的,裹在霧氣中,兀立在半空,正在經受著那雷擊電閃。那大珠滴溜溜地亂轉著,發出閃爍的光芒,伸縮不定,它的面前卻是霧氣騰騰,硝煙彌漫。
石宇總算明白了,這雷也好電也好,原來是在劈這條大蛇!那大蛇很頑強,嘟著嘴,吹動著那大珠,拚命地抵擋著那雷劈電閃,雖然它很頑強,但還是比不過那大自然的威力,現在明顯有不支的跡像,那大珠發出的光芒正在逐漸地減弱,而且在一步一步地退縮。而天空中的那雷劈得更是氣勢如宏,那電閃也是光芒萬丈。
從這邊望過去,就像在看一場3D電影,從濃雲裡發出陣陣爆響,那雷聲似無卻實有,能隱約見到一道道似錘、似槍的虛影擊向那大珠,這不就像是電影《功夫》中那兩個殺手的琴音嗎?電腦合成啊?
石宇以為是眼花,但定睛細看,確實如此!雷聲是幻化出無數“電腦合成”,有刀、有劍、有槍、有錘、有斧,各種虛影正源源不斷地砸向那大珠。反觀那閃電倒是樸實多了,就是一道光芒,從不同的角度死命地劈向那寶珠。
花蛇在泣血,蛇珠的光芒在一步一步地衰減,那蛇身上的斑駁色彩已有絲絲血跡在滲透。那花蛇沒有放棄,嘴裡猛嘟,拚命地吹動著蛇珠抵禦著那雷電的威力,眼睛在流淚,流出的都是紅色的液體,它似乎是油盡燈枯了,但還在做垂死掙扎,但明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雷更狠閃電更厲,都在集中地錐擊著那蛇珠。
蛇珠不停地退縮,幾乎都要到蛇嘴了,突然間一道虛幻的拳頭狀的雷擊從懸崖邊上竄了過來,從側面狠狠地“錘”在蛇珠上,那蛇珠高高地飛了起來,那大蛇哀鳴一聲,聲音淒厲,聲聲泣血。聽得讓人酸楚無比。
那蛇珠是高高飛起,重重跌落,很不巧正往石宇這邊跌來,而那些雷電便是毫不惜力地追著那蛇珠來劈,直像是和那珠子有十冤九仇一般。
雷電的惡行,大蛇的頑強和絕望,漸漸的和石宇有了共鳴之感,這裡的東西也太欺負人……蛇了……感同身受呀!一股不平之氣是從石宇心底油然而生,我跳過樓,怕你個鳥!
路見不平一聲吼呀!一股衝動,匯湧成了一股氣勢,直衝心肺,急欲噴薄暴發!石宇衝動起來,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高高躍起,大呼一聲:“丟你老美,頂硬上啊!”這裡是上天無路,下去有門但必死,既然是絕地,好歹也威風一把,就來個英雄救美……救蛇吧!
他眼明手快一把撈住那亂飛的蛇珠,觸手很冰涼。他的人卻借著一撲之勢撲到了那大蛇盤踞的那凸石上,他順手把珠往後一拋,既然是英雄,好歹得留個感言吧,他揖指上方:“丟你老美,來呀!來劈我呀……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
沒有意外,人家明顯也看他不順眼,一陣陣驚心動魄的音響效果,一道道絢麗華彩的光芒,那雷轟電擊是沒有一絲絲猶豫地集中起來往石宇身上劈。
滿天光華,全是動人的色彩呀,真的是很奇景,石宇可是沒忍心閉上眼睛,這或許就是他在人世間,不,應該是這鬼世間最後的感覺!他張開了雙臂,既然要死,那就浪漫一點吧,就來個《泰坦尼克號》吧!
轟……隆……嘎嘎……
霹……啪……嘰嘰……
雷電聲突然有了異變,天上的濃雲也劇烈地翻滾起來,石宇是眼睜睜地望著那些“武器”突然間便是轉了響,便像遇到了一堵牆體一般,忙不迭地往下墜,隻把他腳下的懸崖壁得岩屑亂飛,塵霧彌漫。
雷電不死心,又來一次集中轟擊,隻把周圍炸得是岩石亂飛,硝煙味道更濃。石宇是存了必死之心,雙臂張開,眼睛受不了那光芒,隻能閉上。
刹那間那雷電突然間便是消失了,他驚奇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已依然是在《泰坦尼克號》,人居然是好端端的,沒穿沒爛,人還是人,衣服還是衣服,衣服上是有好多破洞,但那是給那大鳥弄的,絕對不關它們的事?
怎麽回事?他瞪大眼睛望著上邊,人家很客氣,就劈了一陣就不再劈了,它們似乎正在上面反思,這樣欺負人和蛇對不對?思想還挺劇烈的,那濃雲是翻來湧去,可見思想鬥爭得是相當的激烈那。
終於思想通了, 那團黑雲突然間收斂起來,成了一點,眨眼間便是不見了蹤跡?天睛了,天亮了,刹時間便是睛空萬裡。什麽呀?莫明其妙,就這樣完了?石宇真的是一頭霧水,忍不住地回頭想和大蛇交流交流,卻見那花蛇卻是萎頓在洞中,頭伏在身子上,一動不動,身上是血花一朵朵,明顯是不行了。
原來如此,是人家目的已達到,收工回去了。這大蛇應該是不行了,不過那蛇眼還是在微張著,一閃一閃的,那眼神看得出是有感激之色。
石宇很心痛,畢竟這回英雄救蛇還是遲了一步,沒救回人家呀!他剛想開口安慰幾句,不料突然間感覺腳下一松,站立的那塊凸岩竟然是沒聲沒息地成了碎末,突然間便是坍塌了,他的人止也止不住就往下跌,丟!這些該死的雷電啊,怪不得不劈我!原來還有後著!
終於還是給那雷電陰了,但已經遲了,身子急劇下墜,止也止不住,那大蛇也很著急,掙扎著伸出頭來,吐出長長的紅信,要把石宇纏住,隻是它重傷無力,那紅信就在他的頭頂上邊,他伸手想抓,終歸就是差了那麽一點。
這懸崖高度恐怕不下三四百米,那是有如刀削筆直向下,連個抓手的東西都找不到絲毫,下面卻是無聲無息的漩窩,一團一團的,就如一張大口等待著吞噬一切……
自由落體的勢能真的是大得難以形容,石宇的身體急速飛墜,就連思維都幾乎飛離出腦子之外了,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光榮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