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宇悄悄地追了上去,很快就找到了大約百米之外的那條漏網之魚的蹤跡,那人正在溜得不亦樂乎,輕身功夫還挺高的,這一下那一下,居然沒發出任何聲響。現在那人已逃竄到了前面一條茂密的山谷中了。那裡怪石林立,樹木森森,是個藏身的好去處。
石宇是藝高人大膽,管不了那麽多,直接就掠過去,對著下面那條身影一拳就轟了下去,樹太密了,效果很沒有,直接就砸垮了三棵大樹,那條“魚”好像沒受到什麽打擊,反而在驚嚇之下,更是亡命般地往前逃竄。
石宇自然不肯放過他,也在樹叢中盤旋,時不時轟出一拳,不過那家夥靈功似乎極強,雖然不敢下面迎戰,但身法卻是很滑溜,左躲右閃,石宇打出幾拳還是沒有湊效,傷了的樹不少,那人卻不見有什麽損失。
石宇一路來可是無堅不摧的,這家夥竟然不肯就范,這不能不讓他很生氣,憋足勁就是狂追,現在靈力還很充足,誰怕誰?石宇是身如閃電,在樹林裡穿梭,那人卻也是滑如遊魚,在石縫裡溜來溜去。
幾次落空後,石宇心裡更是興奮:這人的靈力已達靈王頂級,而且只有一個,完全有違死谷的雙生子的規矩,那麽這個應該是一條大魚!說不定就是死谷的頭頭,至少也是高層。
他放緩心情,不急不慢。那大魚的花招還真多,一會兒是布出滿天的刀風器雨,一會兒又弄出塵霧滿谷,一邊逃跑一邊還要忙活。他的靈技應該很強,但實力就是硬道理,在石宇這個臨時靈帝面前,他根本沒有正面抵抗的能力,那些小花招對著石宇這個不怕火不怕毒的變態之人,算是白忙活了。
追追逃逃穿過又到了一條深谷,石宇衝破那人灑出的一道毒霧霧幕,落下地來,卻見面前是一個小湖泊,這個湖泊有點小,但很圓,圓得有點豈有此理,就像一塊鏡子擺在此地一般,直徑就十米左右,湖水是深藍色的,水面波瀾不驚。湖岸周圍兩米范圍內都很平整還很光滑,寸草不生,只有四五塊黑黝黝的山石孤憐憐地擺在邊上。
那人卻不見了蹤影。逃進森林裡了?又沒有了方向了!石宇立即坐了下來,運用神識去搜索,練就了這門獨門武器,一切敵人都是草了!四周搜搜,到處摳摳,奇怪的是居然沒有搜到任何影像?怎麽回事?沒可能啊,這幾秒功夫,就是他這個靈帝臨時工也沒這個能力跑出五裡范圍呀。
石宇不死心,再搜了一遍,結果依舊。真的給大魚跑了!他很無奈,只能收回神識,神識還無未入他的泥丸宮,無意間卻感覺到身邊似乎有點波動。
奇怪?石宇站了起來,身上布滿了靈力,仔細用肉眼搜索,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想笑,對面湖邊的一塊山石似乎有點異相,這山石還是很山石的,但比其它的山石要乾淨很多很多,沒有任何風雕雨刻的痕跡。不細看不知道,研究多幾眼肯定會看出差異。
莫非這家夥化身成石了?石宇啞然,老子可是二郎神耶,你就是孫悟空,一樣藏不住你的狐狸尾巴。嗯,孫悟空好像是猴子耶。
他施施然地踱了過去,身上的靈力密布,他在考慮著是不是活捉呢,還是直接就是把那山石砸碎?石宇對這個漏網之魚的身份還是挺感興趣的,他生生忍住了一掌打過去的衝動,就在那塊“山石”十米外的地方坐了下來,一邊盯著,一邊哼著小曲,是他熟悉的《菊花台》和《最炫民族風》。他倒要看看這家夥能石化多久、兩首歌都唱完了,那化石卻還在石化,石宇忍不住了,就笑侃道:“喂,你不累的嗎?你再不起來,老子可要對著你拉屎拉尿了。”
眼前一花,那山石一閃,幻像一去,突然間便現出一個蹲在地下抱著團的一個黑衣人,他伸伸胳膊伸伸腿,站了起來,身材還蠻高大的。
石宇很好奇地盯著他看:這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者,很瘦,臉上盡是骨頭,眼皮很皺,眼睛卻不小,不過帶著一股狠毒的厲色在瞪著自己看了好幾眼,臉上現出一點愕然之色。大約想像不到自己這個二十出頭的英俊瀟灑玉樹凌風一樹梨花壓海棠的翩翩少年,不,是英俊青年,會是個靈帝級別的存在吧。
那老者狠狠地瞪了他好幾眼,果然陰陰地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石宇微笑著道:“好說好說,我就是宰了你們的死谷雙使和雙蟲的那個人,你知道我是很厲害的。老頭,投降不?”他很熱情地勸著降。
那老者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眼神有點迷糊,似乎沒法接受這個二十余歲的小子居然能成為靈帝級別的高人,實在是太超出常理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動搖了最好,說不定真的就敢投降囉。石宇很瀟灑地站了起來,背起雙手,在湖邊踱來踱去,很和藹地說道:“閣下的靈技還很不錯嘛,這個值得我學習學習,不過你的技倆既然給我識破了,那就不要再作無謂的反抗了,咱們好好談談吧,說不定我會放過……”
石宇的“你”字還沒出口,那人卻是突然間蹦了起來,兜頭兜面地朝他迎面撲了過來,要和他死過。靈力不是很足,最多也就靈王四五級,看來他搞個偽裝有點花力氣,靈力耗去了不少。
石宇早就有防備,冷笑一聲,伸出一掌拍了出去,既然你敢頑抗,那我就不能客氣!那老者立即給他強勁的靈力彈到對面的一棵大樹上,樹是轟然倒下了,不過那老者卻沒有跟著倒,反而是彈了回來,張牙舞爪地再次撲向石宇,此時他是一臉的血汙,眼睛也在充著血,那眼神分明在表示:老子跟你死過……
石宇伸掌一抓,想用摘星手把他扔開,不料卻見他的衣服有點異動,我丟,又要玩自爆!別給濺得一臉血……
很熟悉這幫家夥手段的石宇是大吃了一驚,來不及去動手了,只能動腳,對方臨死一搏的氣勢是如宏,爆發出的靈力突然間是加強了數倍。石宇退得是很快,但身法是受了影響,退的方位有點兒不對,竟然是退到了湖面的上方。就在耳邊聽到啵的一聲巨響的時候,他也咚的一響直接就掉在了湖裡。
眼角梢見是漫天的血霧,嚇得他就想往水裡鑽,鑽是個鑽進去了,但好像不是主動的,而是很被動地沉下去了。我丟,這水有點怪,竟然吸力相當的大,阻也阻不住就是一沉到底。
這湖水很深很深,沉下去似乎花了不少時間。石宇一踏上湖底,腳下一蹬,便是往上浮,但浮了半天,那腳始終在實地之上。嗯,這湖底真的很有吸引力啊,身體竟然浮不上去。
石宇水性很好,他也沒怎麽驚慌,上不去那就走吧。貼著湖壁總能攀上去吧,反正不怕缺氧,自己的靈力足夠支撐一個時辰的無氧環境下生存。
湖底沒有光線,什麽也看不看見,也沒有碰到一條遊魚。浮是浮不上去,不過走動還是可以的,不過走了半天,居然沒摸到湖壁,不會吧?那小圓湖通海裡的嗎?我丟!石宇還真有點慌了, 試著往上拱,但上面的柔力極大,不管你怎麽蹦達,就是讓你腳要踏實地。天!不會給淹死在這裡吧?
石宇徹底慌了,使勁地往前走,時不時使勁地往上浮,但始終就是腳踏實地。一路走下來不容易,好不容易有點小成就,石宇可不想就這樣了結殘生。求生的欲望讓是拚著命往前走,遊是沒法遊的,這水真的很怪,半點浮力都沒有,淹死你可以,想游水沒門。
越走越艱難,在水底走路並不是好玩的事。沒有浮力的水,卻能阻擋你的走路。石宇是一步一艱難啊。但又不能不走,你不走,就可能永遠腳踏在這裡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石宇都快麻木了,體內的感受越來越艱難,那靈力很不穩定,在蠢蠢欲動,沒有渲泄口,似乎要爆炸了,但石宇根本沒辦法,只能一步一步機械地往前走。
思維越來越慢,腳步越來越緩,每走一步似乎離死亡就近了一步。石宇幾乎要絕望了,正在這時,黑暗中突然間瞄見了一線藍光,很詭異,但卻是充滿了希望,石宇是精神大振,求生欲望再次充斥全身,他沒絲毫猶豫,憋足最後的一點氣力,奮勇地朝那藍光走去。
藍光越來越亮,希望越來越大,石宇突然間感覺周圍的水似乎有了動靜,水開始活了,浮還是浮不上去,因為前面的吸力極大極大,大得他都掌控不住自己了,人便如一條死魚般給緩緩地吸了過去,然後就越來越快,幾乎便成了一條箭魚,正極速地朝那藍光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