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突兀的聲音在半空中嗡嗡作響,勾魂蕩魄。隻驚得場中是人仰馬嘶,亂作一堆。那聲音似乎充滿了靈氣,修為稍差都經受不住。
石宇擔心姐妹倆,當機立斷地放開了巫帶,飛躍回到了舒繡舒虹身邊。那巫帶本來壓力相當的大,突然間放松了,也不敢去追擊。眾目睽睽之下,要是真的輸給一個小後生,實在不是有面子的事。
說時遲那時快,李仙煦陣中突然間讓出一條大道,二十八個赤膊大漢抬著一個巨大無倫的“大木板”緩緩地走了出來。那塊木板也太大了,足足有二十平方,前後各伸出兩根長杆,長度起碼達十米以上,一杆七人,前十四後後十四個赤膊大漢在嘿嘿喲喲地抬著。
木板上方空蕩蕩的,只有正中擺著一張豪華的座椅,上面坐著一個極盡奢華的錦衣老人,鑲金帶銀。他身材高大,但瘦得只剩一副骸骨,臉型是很大,但現在只能看見骨胳在凹凹凸凸,眼睛也深藏在眼窩裡面,不過閉合之間,睛光閃閃。他的頭頂是光禿禿的毛都沒多少根,胡子白雪雪的倒有一大把。
看兩旁軍人彎腰曲膝,畢恭畢敬,這老人的地位應該是極高的,但這老者卻是站無站相坐無坐相,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回去。抓耳撓腮,吊兒郎當。時不時還把腳板棟上了坐椅上,整一個民工暴發富的形象啊。跟那山賊頭子風奇似乎有點一比,只不過這個排場和氣場要大很多強很多而已,絕對不可同而語。
石宇心裡狂跳,止也止不住,那是神識感應到的,這個老頭不簡單!絕對是一個實力超強的人。就是不用神識,就看那三個靈帝的鳥樣就知道了。曾點和巫帶還好一點,恭敬地站在當地,一動不敢動。那張振就乾脆就站在那裡顫抖了,而且是止也止不住,樣子真的好可憐,他甚至都忘記了跑回本陣,就棟在那裡如風中之燭。
石宇問旁邊神色略帶恐懼的舒繡:“哎……這老頭兒是什麽人呀?倒是很排場。”
舒繡皺眉道:“他……他好像是傳說中的絕世凶人……叫……叫做什麽屠翩。嗯,沒可能呀……”她似在自言自語。
舒虹也吃了一驚,對石宇解釋道:“石大哥,這屠翩是三十幾年前天芒國的一個大惡人,聽說他是個修靈的天才,很早就進入靈帝的級別,算是當時天芒國的第一高手。不過他很野蠻,動輒就傷人。後來天芒國的三大國師聯手才把他打敗,想不到他居然沒死……”
這時那“陣仗”已肅立在了陣前,那像骷髏的老頭兒把一隻腳棟在椅子上,嘻皮笑臉地道:“小張啊,你饒本尊的舌,本尊大人有大量,不會怪你。不過你的師父可是困了老夫三十年的凶手之一,本尊這次出新出山,一定得去找他報仇。他沒死他就來,他要是死掉了,那你可得替你師門償債喲。很不幸,老夫是聽說你那師父已經死掉了,太讓人失望羅。沒法子啦,老夫只能把這筆帳算在你身上。等會兒,咱們好好打一架,不是本尊欺負你這後輩,實在是你要代表你師門應戰嘛。別慌,有志不在年高嘛。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定要好好乾喲,你師父的在天之靈在看著你耶。當然你瓜掉之後,也代本尊向你師父問侯一聲,告訴他,笑到最後才是勝利之人呀。嗬嗬嗬……”
這老頭似乎很久沒說話了,一打開話盒子,便是羅裡巴嗦喋喋不休的,口若懸河口沫亂飛,那鳥樣興致還蠻高的。
他笑了一陣又說道:“小張啊,你別慌,你已經長大了,還靈帝了呢。本尊不會讓你一下子就死掉的,一定會好好玩弄你。這三十年的仇可是比天高比海深啊。哎,人死萬事滅,你那麽辛苦勤修苦練,好不容易爬上了靈帝的水平……哦,幾級了,小朋友?四五級了吧,不容易呀,作為修靈人,那是一生的成就啊。但可惜,本尊輕輕出一小指頭你就沒羅。哎,這是什麽世道呀?修得那麽老慢老慢,死得卻是很快很快,做人難啊。小張啊,你知不知道,比死還要痛苦的是什麽嗎?那就是寂寞啊。老夫在地洞裡可是呆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啊,沒有吃的,沒的穿的,也沒人說話,更可惡的是沒有女人。小張啊,你可是知道的三十年前相尊可是無女不歡喲。天啊,這是人過的日子嗎?有好幾次本尊幾乎都要拍死自己了。小張啊,本尊忍得真是很辛苦。說起來都得怪你那死鬼師父噢,他可是凶手之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了天意,老夫孤單隻影,吃泥吃了三十年,竟然突破了靈帝的界限,正式踏進了靈宗之境,現在嘛,起碼都上了二三級羅。哎,進展是有點慢,不過有血有淚喲。哈哈,這就叫做天無亡人之路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他在得意地狂笑,張振卻是臉如死灰,他已感覺到了這個老怪的能量,現在經他的口親自證實,這老怪果然已達到了靈宗的境界,在天芒國恐怕是再無對手了。
要知道在戰爭中靈帝有可能改變戰爭的結局,但一個靈宗,完全就可以決定戰爭的結果啊。這靈宗本就是這星球中的稀有存在,在天芒國更是一個都無。想不到這個三十年前天芒國殺人如麻的惡魔屠翩竟然重現人間。三十年前國內的三大長老聯手,好不容易才把他迫進了天絲古洞。三大長老還花費極大的心血,布下了一個牢固的禁製,這禁製之眼便是聖元令。三十年來一直就藏於深宮之中。這次想不到那君太后愛子心切,偷偷地的把它交給了李仙煦,破壞了陣眼,放出了這個老怪物,事情已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那老怪突然間站立起來,嗬嗬地大笑了幾聲,說道:“天可憐見,本尊現在重出山洞。必將大展宏圖,一統宇內,成就千秋萬業。順我者死,逆我者亡。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還不快快跪伏在本尊的腳下,供本尊驅策。尤其是你呀,小張,本尊念你一身修為不意,也不忍心一掌就把你拍死。這樣吧,只要你皈依本尊的門下,本尊就放過你,不單不拍死你,還可以助你升級,不出十年八年,說不定你就能進入靈宗的境界,如何?”
他威脅利誘,那張振反而不顫抖了,他鎮定下來,斷然說道:“師門之恩,張某絕不會忘記。屠翩,你不用太得意。你雖然進階到靈宗之境,但張某並非沒有一戰的能力。屠翩,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怕重蹈覆轍嗎?”
屠翩嘿嘿冷笑道:“張小子,你不知死活,本尊肯定會成全你。只不過你的修為太差,本尊捏死你就像是宰一頭豬一樣輕松,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哎,本尊聽說你的婆娘修為已達靈王高級,是不是?哈哈,好極好極。說實話,我對你那婆娘的興趣可比你大得多。知道嗎?本尊自出洞以來,小李送上來的那些女人,修為太差了,根本擋不住本尊大鳥一擊,搞一下就成了屍體,慘慘慘……天啊!這是什麽世道?本尊憋屈了三十年,居然要跟屍體發生關系。這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慘絕人寰?看來只有修為高級的女人才是本尊床上的良伴,你那婆娘雖然老一點,但本尊不會嫌棄,本尊一定去和她肉搏一番,桀桀桀……”他聳著肩笑著,樣子很猥瑣。
張振大怒,呼地飛了起來, 就是轟出一掌,那屠翩卻是輕輕一揮手,就把他拂退四五步,他桀桀怪笑道:“張小子,你別急,現在本尊還不想殺你,本尊一定要讓你看你婆娘的活春宮,你得向你前輩學著點哦,本尊的功夫其實是很不錯的。”他又聳肩*笑。
張振撒出一條銀鞭,再次撲了過來。但很不幸,還真的像是飛蛾在撲火,那屠翩就站在木板上,手指動動,彈來又彈去,就把張振的狠招厲式全部消於無形,輕易得就像是在挾菜。修為相差太遠,根本沒得打。
那屠翩極有可能是寂寞太久了,找到了好玩之事,不舍得一下子玩完,就如一頭老貓在戲弄著一條小老鼠一般,玩得是興高采烈,還愛不惜手那。
那張振已拚上了老命,他的靈功修為極強,已算是靈帝中級以上了,一條銀鞭威力之強,絕對是駭了旁觀者。但當事人卻是很從容,還時不時點評著,這招不錯,那招還行,你比你師父差遠了,你婆娘不知有沒有你的功夫,玩起來肯定會很過癮的……
屠翩在嘴裡是盡情地羞辱著張振,手上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張振的狠招厲式,全都在他這一彈那一指下全部化解掉。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場生死搏鬥,而就像是張振一人在獨舞,花樣百出,層出不窮,但那效果……
石宇暗自驚歎:這靈宗的實力真的是太強橫了,似乎比自己也要強多了!怎麽辦?他也很頭痛,但不管這屠翩是如何厲害,這一仗無論如何都得保證舒繡舒虹的安全……石宇暗暗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