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狹窄的山道拚命跑,轉眼便到了一條寬大的山谷前,石宇一個急刹腳,然後便是呆若木雞,石化在當地,就像一段木頭,那谷裡的情況嚇得他身上的毛孔全部張開,汗毛根根刺蝟啊。
天啊,好多蟲啊!山谷裡現在似乎鋪著一張活動的地氈,而且是色彩斑瀾,無數的像是跳蚤、蒼蠅、老鼠、蟑螂似的這蟲那蟲的在那裡聳來動去,腥臭撲鼻,絕對是惡心至極。這輩子他可沒見過那麽多的惡蟲呀!
石宇都幾乎要尿了,下意識地回頭望去,毛骨再悚然,那山道上現在已給不知名的蟲啊蛇的佔據了,蠕來動去,也很壯觀,唏唏疏疏,唧唧咕咕,它們從各個角落裡不停地湧出來,數量之多,難以勝數。前面一谷,後面一道,不覺間他竟然陷入了蟲類的海洋中,給徹底包圓了。
轉眼間,這周圍的地方除了他身邊直徑五米左右的范圍內還算是安全之外,其它地方都是那些小蟲小物啊,驚悚了一會兒,石宇很快鎮定下來,自己好歹曾經是靈帝,這些小東西算個什麽?既然它們不敢近前,至少現在是很安全。
石宇站穩身子,左觀右望,一會兒後更是放心,那些蟲啊物的,雖然都在張著小牙舞著小爪,但無一例外不敢靠近他身前五米之內,看來自己身上的靈力的余威尚在。
渡過了惡心驚恐期,石宇心裡很穩定,乾脆背著手,踱著朝前走幾步,前面的蟲啊物的都作潮湧狀,向兩旁急退,當然後面的空間立即有其它蟲物湧上來了填補,他身前身後依然維持五米見圓的空間。
石宇徹底放心了,心道:“我丟,你們是怕我的呀。”於是他小步向向,那些蟲物無一例外是小腿向後緊急撤退,他不敢走得太急,那些東西太多,真怕它們塞車,要是迫得它們垂死掙扎,那就得不償失囉。
他放慢腳步,亦步亦趨,那蟲氈是如退潮般向四周退避,蟲太多,退避之時都很慌亂,疊羅漢的場景隨處可見。小蟲小物見著他就如見鬼了一般喲。這不是很好嗎?石宇心裡大樂。
走進山谷,裡面已給蟲物塞滿了,那場面絕對能以壯觀來形容。但沒一條敢挺身而出向他英勇地撲來,反而全都是退避三舍。
山谷裡有一種吱吱的低鳴聲,似乎是人工發出,石宇四下觀察,想找出那聲源,但這裡都是峭壁,好像沒什麽大物種。
石宇繼續慢慢地朝裡面走,山谷中段頗為寬闊,那聲源就在那裡,山谷中間有一段枯木墩,上面坐著一個胖子,肉嘟嘟,笑嘻嘻的,看上去很和善。他旁邊大約八米左右的一塊岩石上也坐著一個,也是胖子,兩個相貌和打扮幾乎是一模一樣,都是胖子,都很和善,像兩個好人。
這兩個胖子之間正中還蹲著一位,看上去就令人不寒而悚呀,那應該是一隻鳥,身軀極大,是他看過的僅次於偷襲小金金的那隻大鳥,樣子很醜,全身烏黑,嘴巴尖長血紅,脖子比鴕鳥的還要長,正在那裡一伸一縮,雙眼發出陣陣惡光,很恐怖,不過它現在很穩定,坐在谷中間除了脖子,那是一動不動。
石宇心涼如水,真是擔心什麽來什麽呀,這不是那……嗎?這兩個人和那兩個雖然沒什麽可比較的,但都是雙胞胎,都很邪,不用說肯定是那什麽死谷來人。他們終於找上門來了!那兩根竹竿的血咒似乎要應誓了。看清了形勢,石宇心裡有點歉意:“秋靈妹子,錯怪你了……”
山石上的胖子和善地瞪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道:“意外意外,你居然沒嚇死。”
樹墩上的胖子立即回應道:“厲害厲害,果然有兩下子,居然沒死。”
一聽他們的語言,石宇的僥幸心理徹底沒了,一樣的德性,一樣的鳥樣,絕對是死谷來的。不過他心裡也穩定下來,死谷的雙胞胎似乎都很死板,那一對如此,這兩件不會……情形危急,他暗暗地把最後一塊紅靈石取了出來,握在手裡,瞬間吸光了其中的靈氣,生死關頭沒必要再藏私,錢財身外物那,性命要緊。
兩個胖子打量了他半天,似乎在觀看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個胖子道:“這人沒什麽靈力呀?”另一個道:“簡直就是一個凡人。”一個道:“奇哉怪呀,那兩個怎麽會死在他手裡。”一個道:“怪呀奇哉,那兩個不可能死於他手啊。”然後同聲同氣道:“莫明其妙。”
兩個胖子在低眉垂眼,似乎在認真思索,突然一個說道:“咦,他不怕蟲物,可能有兩下子。”另一個也是恍然道:“噢,蟲蟲怕他,他不是尋常人。”兩個同聲同氣地說道:“他是在裝比。”
又在演相聲,很有趣。石宇卻沒心思去觀賞,眼珠忙轉,思索著脫身的方法。這回的情形比上次的要惡劣很多,上次好歹有件寶物在手,靈力實足,但這次就剩那麽一點靈力了,對手卻還有一堆東西幫忙,情況很嚴重。
兩個是眼中沒石宇,依然在熱烈地討論著。一個胖子鼻子猛吸著空氣,說道:“真的沒聞到一點靈力氣息,搞什麽搞?”另一個鼻翼聳動說道:“確實不是修靈的人,弄什麽弄?”同聲道:“他可能在裝比。”
一個又道:“莫非是蟲族變異?才不會怕蟲。”另一個道:“這不是蟲族的人,樣子不像。”又同聲道:“他身上有軀蟲寶物!”然後兩個就嘻嘻,呵呵的笑了起來。
一個又道:“殺了他的人,取了他的寶物,兩情其美。嘻嘻。”另一個道:“報了血咒之分,奪了他的寶,相得益彰,呵呵。”然後同聲道:“我們是死谷雙蟲,專理血咒之誓。”
果然是死谷來了,還雙蟲?老子不管你了,石宇動了起來,旁邊的山峰稍為平坦,高度大約是七八十米,有可能一鼓作氣,雖然那山坡上布滿了蟲物,但它們既然怕自己,還可冒險衝上一衝。那兩個胖子似乎很厲害,還是不要和他們正面相對的好,現在他可沒能力施展一撞神功囉,還是去濺踏那些小蟲小物吧。
石宇打定主意,他大概知道這些死谷來人的習慣,一個說另一個應,然後同聲同氣,改變習慣,他們就有可能不習慣,他等的就是那個機會,也好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那兩個沒立即動手,在那裡商量起來,一個道:“血咒必須應,一定要讓他死得其所……”另一個剛要回答。石宇已經動了起來,撒開大步朝那山坡上衝去。
說完話的胖子眼睜睜地望著他,然後眼睜睜地望著另一個胖子,另一個胖子按步就班地說道:“血咒已啟動,他必須死得慘不忍睹。”兩個齊聲道:“那小子逃跑了。”
他們居然沒有動,一個在嘻嘻一個在呵呵,然後嘻嘻呵呵。一個道:“看他樣子,他確實不是修靈人。”另一個道:“瞧那模樣,他確實不厲害。”齊聲道:“厲害的是那寶物!”
看著石宇已跑到半山,一個道:“這貨比常人要強。”另一個道:“那貨相當於一級靈士。”同聲道:“真的死定了!”或許是看清了石宇的實力,這兩個是好暇以整,根本就沒有動,而是任由石宇在惶急地踏蟲上山,他們是以目送之,一邊還在熱烈地討論著。一個說:“這寶物是什麽?蟲怕之,它卻不怕蟲?”另一個道:“不明所以。會是什麽?它不怕蟲,蟲卻怕之。”然後同聲道:“取了便知道。”
一會兒一個道:“那貨快到山頂了, 沒有屁滾尿流。血咒應誓好像不完美。”另一個說:“嚇不死他,那就玩死他。血咒之誓必須要完美。”兩人同聲道:“看他往哪兒逃!”
一個說:“差不多了,準備開始。”一個道:“是時候囉,開始行動。”兩個同時叫道:“血嘴出動,抓之回來。”
話音剛落,他倆中間蹲著的那隻怪鳥立即嘎咕嘎咕地衝天而起,直向那山頂上飛,血紅的尖嘴裡怪叫不止。
這時石宇已經跑近了山頂,山上布滿了蟲物,但見到他就如見鬼一般,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就任他去踩,腳下很軟,到處是吱吱有聲,很磣人,但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條敢向他垂死掙扎咬上那麽一小口,居然是溫順之極,怎麽踩都不敢反抗,簡直就是一堆順蟲啊。
石宇管不了那麽多,憋足了勁一鼓作氣衝向上山頂,那山頂就在眼前,勝利在望了。再來一鼓作氣,踏上了山頂,然後他就衰了,張口結舌啊。什麽呀?那蟲谷竟然不是山腳,而是高山峰呀,山的那邊竟然是懸崖峭壁,其深不可測,全是雲裡霧裡啊。
老天!我丟啊!這山是什麽構造?為什麽會這樣?石宇傻愣在那裡,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跳下去,不知要過多入才能到底。回去?全是小蟲小物,而且還有兩個很胖的大蟲。
這崖太深,根本沒法跳,一跳就死,石宇很無奈地選擇了要殺回谷中,不料耳邊聽到一陣磣人的聲音,然後一團陰影已籠罩下來,抬頭一望,半空中有好大的一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