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卓武沉默一會,問道:“但表哥,這和靈根有關系嗎?”
自幼時起,受到的教育讓卓武下意識認為,沒有靈根就無法修仙。
“你是沒聽懂嗎,我應該說的很明白了”卓文搖搖頭,認真道:“我們四大魔門,修行只看各自要求,靈根是為正派功法準備的,在我們這裡修神魂,不修結丹碎嬰,靈根不重要。”
“不結丹碎嬰……”
這番話放到任何一個正統修真門派,無疑都是炸裂的,無論人類修真者還是妖修,都免不了固定的結丹-碎嬰-煉虛-合道,四大魔門竟另辟蹊徑,簡直就是……
“不驚世駭俗,哪配得上魔之一字?”卓文笑的高深莫測,“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就在這裡等著,哦對了,儲物法寶給我一下。”
一屋之大的法寶裡,裝著滿滿的紅薯。
將法寶的口訣教給卓文,看著他離開大殿不知往哪去了,卓武坐在那裡,連日趕路加上白天被打劫,百般勞累之下,竟然睡著了。
“表哥……”
酣睡恍惚間不知過了多久,卓武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大殿中燈火通明,交談之聲不絕,來往弟子無論男女老幼,大多都面帶困色,倒也沒人注意他一個坐在那裡睡覺的。
不,還是有一個人注意到了。
“張叔,那人我沒印象,將他帶上來。”
“哪個?”
“靠門口那裡,坐著睡覺那個。”
“遵命,代門主。”
也沒見張叔有什麽動作,月光閃動一下,卓武原本坐在門口的位置,連人帶椅子就被移動到了大殿深處,準確的說是大殿主位前。主位上坐著一位妙齡少女,兩旁分立四名中年男女,齊刷刷看著這個坐著睡覺的陌生人。
“小子,醒醒,這裡不是你隨便睡覺的地方。”
“孽畜……”
“嗯?”張叔哪被人當面這麽喊過,臉色一青,捏著拳頭就要砸翻這個小兔崽子,主位上的少女連忙製止,“張叔稍等,若我沒猜錯,這便是文弟白天帶回來的那位表弟了。”
逐月門既已封山謝客,逐月城中進出往來的人們,自有弟子行監視之責,卓文帶卓武回門派的事情,早已報給了這位代門主。
“原來就是他啊。”張叔點點頭,面色稍緩,收起拳頭改為手掌輕拍,將卓武喚醒過來。
清醒過來的卓武先是一驚,待看清眼前幾人後又是一愣,驚是因為醒來發現一群人盯著自己,愣是因為主位的少女。
她身著一襲精致華美的墨色袍服,細長的眉毛細致如畫,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兩顆璀璨的星星,臉龐輪廓柔和,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揚,長發披肩,柔順光澤,微風吹過,發絲輕輕飄動,更增添了幾分仙氣。
少女仙子盯著看了一會,開口問道:“你便是卓武?”
嗓音輕輕柔柔的,帶一點點低啞,如黃昏的靜謐一般舒適。
“是,敢問閣下是?”
“我便是逐月門代門主,宮嬋。旁邊這四位是門中四位長老,文弟領你初到此地,倒是顯得我們無禮了。”
“沒有沒有!”卓武回過神來,連忙從椅子上跳起來,先是宮嬋,然後是四位長老,依次行晚輩禮,“是晚輩不知禮數,讓各位見笑了,若要責罰晚輩,晚輩絕無怨言。”
第一次到別人門派,在門派大殿裡睡大覺被門主和長老圍觀,卓武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要罰!”大長老張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就罰他當三年雜役弟子,打掃主殿,不知各位以為如何?”
“不妥,我等已遠離江湖太久,想必江湖已經忘了我等之威名。”二長老徐元平冷笑道:“小子,老實交代你從哪來的,本座送你一副手腳回去,免得入不了祖墳,如何?”
“哎,老徐,你這就不對了。”三長老錢光壽的胖臉閃著油光:“好不容易抓到個肥羊,卓文那句話怎麽說的?要榨乾他的剩余價值才行啊。”
“隨你們便,總之先讓我揍他一頓,責罰之後再說!”四長老張冶,也就是之前卓文口中的張叔,又一次握住了之前放開的拳頭。
“何來的責罰?”宮嬋大大的眼睛裡閃著疑惑,“他非我門弟子,如何能夠責罰?況且是文弟將他領至此處,左右也可算是我親自允許的,難道……”
“難道要連嬋嬋也要罰嗎?”
眼睛微微上翻,上齒輕輕咬住下唇,宮嬋本就生的極美,委屈的姿態一作,莫說是相處多年的長老,就是鐵人也要心軟。也就是卓武坐在主位前方擋著,宮嬋才敢作出此等姿態,否則大殿中的弟子,至少半數都得晚上回去歇息一夜。
沒辦法,代門主魅力太高, 殺傷力有點強,強如四位長老也有點招架不住。
“哎……行了行了,代門主既然這麽說,我們就算了。卓文那小子人呢,這天幹啥去了?”
幾人再次看向卓武,只有和卓文一起回來的這小子能知道。卓武如實告知,卓文拿著自己的儲物法寶不知去了何處,幾人表示了解後不再過多詢問,只是大長老暗暗留心了眼前這個沒什麽修為的小子,儲物法寶竟然有一屋之大。
“嗯,應該是個富二代。”
不多時,伴隨一陣陣問候聲,卓文回到大殿中,見到他的弟子們無論長幼,皆對他執晚輩禮。
“卓師兄好!”
“大家好大家好。”
“卓師兄辛苦了!”
“為師兄弟服務,不辛苦不辛苦。”
“卓師兄晚上一起練功嗎,小女子新購入了一種安神香,聽說效果不錯。”這是四長老的女兒。
“不了不了,下次有機會再說……”
從人群中走過來,卓文來到大殿主位,先是向宮嬋和四位長老執禮。
“小卓回來了”大長老率先發難,“今天你無視門規擅自出城,你該當何罪?”
無視長老的質問,宮嬋看著卓文,眼神和聲音都柔柔的。
“文弟,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嬋姐姐。”
卓文也用柔柔的聲音回應,然後面對大長老,露出無辜的笑容:“大長老難道不知道我,沒把握的事情我能做嗎?”
“哦?你的意思是……”
“還請嬋姐姐和長老們移步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