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看著有些不妙啊…”景夭在喃喃自語,他的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聽得著。
前方是處幽谷,剛離這不遠時,座下那頭犬狼就死活不願再前進一步,景夭念在搭乘一路的份上任由其離去,之後它的生死便聽天由命了。
青方義和青雲三兄弟對它倒是不感興趣,犬狼的等級太弱,就算殺掉取出狼牙,對於排名起不到任何效果。
景夭初入幽谷,從道路兩側摘下一株色彩豔麗的鮮花,用鼻子嗅了嗅,嬌豔欲滴的花瓣上傳來的卻是腥澀腐爛的味道。
他認得這種花,顏色豔麗無毒無害,可惜花期很短。可是在這裡,在不應該綻放的時間裡卻開花了,顏色還十分豔麗,令人迷醉。
拿手指碾碎外皮後,嬌豔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且手指上傳來一陣瘙癢。
已是生出毒性。
“我在以前就聽過你們人類常掛在嘴邊的富貴險中求。你別看血液浸染生出的凶險地勢,沒足夠的靈氣滋潤光靠鮮血的堆積是做不到的。”
景夭不想搭理她,明明是她對此地生出強烈欲望,還一個勁給慫恿自己。
不過這裡的地勢確實凶險,青方義和青雲三兄弟看不出,但景夭觀察和嗅發現,周圍的綠植都具備了一定毒性。
這時候就要非常小心長有小刺的植物,一個不小心劃破皮膚,很可能就會有毒液趁機而入。青方義和青雲三兄弟聽到景夭說到周邊植物都含有毒素後,心中微微一凜。
青方義則是摘下一段枝葉,上面稀疏長有樹根小刺,他輕輕用手指對著小刺摁了下去,剛好破皮不算很深。很快他便感到身體裡傳來一陣酥麻,手指破皮處有火辣灼燒感。他也算上將入修行者一道的人了,若是換上普通人,這股灼燒感怕是沒幾天都不會消停下來。
“好渴。”
“正常,這裡地勢滋養出的綠植陰氣太重,所以當我們進入這片地區後,它們就一直在奪取我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陽氣,就容易生出口渴的幻覺。”
景夭向青運解釋,青運是他們三兄弟裡實力最弱的,同時也是小隊裡實力最弱的,導致周邊的綠植都朝著他奪取陽氣。
“來。”景夭朝青運遞給水囊,說道:“這是我采集朝日初升時,掛在綠葉上的甘露,能夠緩解你口渴的幻覺。”
“那就謝過景夭小兄弟了。”青運接過水囊,仰頭接水,只不過裡邊存有的甘露並不多,在他飲下數滴後,看到青雲傳來的眼神,連忙止住水囊,遞還給景夭,道:“還你,我感到好了許多。”
他們五人一路深入,每過一段路都能發現小道兩側旁擺滿犬狼頭骨,身上的屍骨則是早已鋪好成為一條白骨道,看著就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而且還能夠從骨堆裡找出幾具人形頭骨。
“我們能感覺到這裡有危險的氣息。”青雲三兄弟齊聲道。
“從現在開始,為了避免未知危險,我們呈三角陣勢前進。”青方義像是感受到異樣,聲音凝重道:“進來時,就有長輩告誡過我要多加小心,山狩會除了犬狼外,還有很多危險潛伏在視野外看不見的地方。”
“在地下。”景夭突然喝道。
他們四人聞言瞳孔一縮,迅速朝著不同方向跳開。只見腳下土壤變得松散起來,幾乎只是差上一點,他們就會被吸入進去。
他們原先站著的地方,沙子都在冉冉動著,朝中心處不斷下陷,就像是漩渦一般。
“這下面的是什麽東西,在地底下行動竟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青時有些後怕,若不是在對方發動攻擊的刹那被隊友發覺,他們都要吃上個大虧。
青方義從路邊拿起一具頭骨丟了下去,只見沒入沙子下的頭骨發出咯嘣脆響,甚至有些骨頭碎片夾雜在流沙裡。要是被這麽咬上一口,誰都頂不住。
“沙蟲裡有多種都采取這樣的捕獵方式,可惜我見識少,分辨不出是哪一種。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沙蟲這種古老玄秘的生物,多虧有景夭小兄弟的提醒,不然我們的小隊就恐遭重創了。”
青雲三兄弟相視一眼,讚成的點頭。
“你是怎麽發現沙蟲的突然襲擊的呢?”青方義露出疑惑的眼神。
三兄弟聞言同樣生出疑惑,景夭並未入百榜,他們不認為對方感知能力強到這般,他們更相信對方是通過某種方式探知到的。
景夭倒不吝嗇,指向邊上茂密綠植道:“很簡單,長勢茂盛的綠植根系發達,能生長到很深地下,只需多加注意就可以發現到異樣。”
青方義和青雲三兄弟聞言恍然大悟,難怪能夠提前預判到沙蟲的行動軌跡。
“我們沿著粗壯樹木邊緣走,粗長根系會阻延沙蟲的攻擊。”
此地沙蟲不止一條,他們學習景夭一樣隨時觀察路邊綠植的動態,以提防沙蟲的突襲,只不過他們的發現老是慢上一拍,若沒有景夭的提醒,同樣還是難以做到規避。
隨著不斷深入,景夭注意到地下的動靜在隨之減少
在一邊粗壯樹木上,他們還看到半截骷髏的身子在半掛著,十指深深勾入樹身,腰部以下的骨頭全不見了,斷口截面十分光滑,很難想象骷髏的主人在死亡前經受的恐懼有多大。
景夭沿路向前走,還不時采摘一些毒性較強的綠植,這些植物在外邊就是常見雜草,但在這裡受到地勢的滋養,生出了毒性來,他想看看同外面的做對比有何區別。
青方義他們看在眼中有些不解,但也沒主動去詢問,誰還沒有些小癖好呢?
很快,眾人聽到了水流的聲音,青方義興奮道聲近了,長輩曾說過,到了一定距離的時候,就會聽到有水流聲音, 朝其傳來的方向前進既能抵達種有血狼草的地兒了。
青方義領著眾人前走,他們扔保持防禦陣型,這裡連屍骨都少見,鮮少有人能抵達到這裡。還隔著一定距離的時候,遠遠就能望見一座用石頭堆成的祭壇,上面長滿了鮮豔似血的小草,它們就生長在石頭縫隙之間,光滑葉子上還有著紅色液體在緩緩滴落。
“那就是血狼草!”青方義舉著祭壇上鮮豔小草,激動道。
其他人也難免激動,青雲目光火熱,道:“光是看著,就能夠勾引起身體裡的血液沸騰,而且祭壇上的血狼草,少說有百株!”
“哥,我也感受到體內血液都沸騰起來了,有血狼草的幫助,我和青運今年便可踏入百榜!到那時,踏入百榜了的咱哥三齊手,未必不能同百榜前十強者碰碰!”青時滿面的興奮,連身體都微微發抖起來。
青運活動了下筋骨,莫名一笑:“我們能到這,首先得感謝青方義師兄的情報,其次,也謝過景夭師弟的幫助呢。如果沒有你們,這種機緣還輪不上我們兄弟三人獲取。”
“只是人太多了,不夠分啊!?只能心存感激的請你們下黃泉了。”青運冷笑道。
青時、青雲和青運不約而同的站到一塊了。
青方義平下激動的心情,冷眼相視,他早就想到過現在的到來,見到對方挑明,反而省去了勾心鬥角,他身上的氣息猛然驟漲,猶如一頭複蘇的猛虎般。
就算是同族之人,在巨大資源利益在前,還是難免會刀劍相向。
景夭心頭一跳,這就忍不住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