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的是名男子,他站在學堂門口處,身材十分壯碩,裸露在外兩根水桶粗的臂膀上著有不少鱗片,在太陽底下閃耀青色光芒,此刻他表情像是有點不爽,吐著厚厚粗氣,縱是相隔十數米都能感受到,並且隨著他每次吐氣,其身上鱗片就如同羽毛般聳動。
以前曾聽青姬說過,有些人出生就受到血脈力量青睞,達到一種程度就會出現返祖現象,擁有返祖血脈的人,生來力量都會遠超一般人,在青族裡這種人被冠以青蛟稱號,他們身上鱗片比起其他同族人會更多,顏色更加豔麗,像這種人是絕對不能招惹到的。
景夭自認不蠢,光是看一眼,他便能察覺到水桶般粗碩的肩膀下流溢著恐怖力量,猶如一座小山,在力量的比拚上景夭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在上古時代,擁有返祖血脈的人是能夠同領主級荒獸幼崽扳手腕的。但是顯然面前這名男子的血脈還達不到那種程度。
當今整個大荒數起來,擁有純正返祖血脈的天才少年屈指可數。
景夭沒有搭理他的挑釁,青族裡禁止私鬥,學堂裡更是嚴禁私鬥,想要解決恩怨就只能去習武堂,那兒有座擂台,可抉勝負,亦可抉生死。
不過通常都會有長老出手阻止。
學堂裡,不少女弟子都發出嘩然,因為他們認出壯碩男子是誰,年輕一代裡能夠挺著兩根水桶粗肩膀的人只有一位。
“青方義?他怎麽會出現出現在這裡!?”
“我好像聽別人說過,他在古遺跡裡得到一本上古書籍,來這裡恐怕就是為了學習古字吧?”
“他上個月剛入榜九十七名,若是能夠把上古書籍悟透,排名還要往上提一提。”
“呵,榜單前百每周都會有更迭,能夠穩坐在榜的只有前五十那些。”坐在學堂裡的一位俏佳人輕笑,她也是爭奪前百榜單的有力人選,深知百榜裡的前五十和後五十之間有多大差距。
“區區一外族小白臉,竟是把古字學堂弄得個水泄不通,而且來這的全是另有目的,實在壞了規矩。”
青方義濃眉大眼,兩顆渾圓眼球聳了聳,突然是呼出一拳,拳勁如風,不帶留情。景夭才反應過來,連忙一拳迎上,就如他所想般,青方義的拳頭力氣之大,仿佛是在跟一堵小牆撞在一塊,他連連退後十來步才穩住身形。
青方義訝異,沒成想對方力氣也這般大,跟他想象的小白臉有所不同。
“學堂嚴禁出手,青方義你屢犯數次了,這次罰你三瓶修煉液。”學堂老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青方義沒看學堂老師,直接是看向景夭,大笑道:“哈哈,有兩下子,是我看走眼了,在下青方義,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日後若遇麻煩盡可找我!”說罷自顧自大搖大擺的走進學堂了。
景夭看了眼微紅的五指,他倒不在意對方的突然出手,還不如說正是對方這一拳將心裡的煩躁感給打了出去,他讚道:“好生霸道的力量。”
按照學堂規定,青方義破壞規矩賠償的三瓶修煉液都歸景夭所有。兩人間的小插曲至此就告一段落了,像這種糾紛在學堂裡每日都會發生,在眾人眼裡已經是見慣不慣。
在都入座好後依舊準時上課,古字晦澀且枯燥,若是對其不抱有興趣的人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學堂上有很多女弟子忍受不住困意都打起了瞌睡,原本趴在牆外的也都紛紛散去,只能說古字學堂少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黑板上十列九行寫滿古文字,每個字體都由蝌蚪般大小筆畫構成,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景夭起初還覺得繁亂,但是漸入佳境後能感受到別有趣味,字體上的蝌蚪分別蘊含著不一樣的內容,有些意指天氣,有些則是地點環境,所需要做的就是一一推理出來。
學堂老師看見景夭已經參悟到一半,臉色變得愈發凝重。想要參悟古字,靠的不全是勤奮努力,更重要的是意境,像面前的景夭就已經沉浸在古字所演化的世界裡,一字一世界。
相比之下,旁邊的青方義才開始感悟第二個古字,他撓頭抓耳,學堂老師看了他一眼,這才是正常的現象,反觀景夭這邊,似乎周圍的一切事物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如同入靜一樣。
“此子感悟能力實為逆天,生平首次所見便是驚為天人,只可惜並非我族之人,能夠查閱的古字經有限。”學堂老師心裡想到,有些感傷這等天才不是同族的。
不過很快他又開心起來,喃喃自語:“不過他要是將這等天賦帶去藥道,最次都能成為二品階級,到時成為我族外閣長老亦可。”
參悟完十列九行古文字後景夭才回過神來,他朝學堂老師微微躬身表達謝意。學堂老師也是很少見著這麽有禮貌的孩子,回以一笑。
景夭出眾的面貌在踏出學堂後又有不少身材窈窕的身影靠了過來,紛紛對其示意示好。
像在大荒裡飽受風吹日曬摧殘的青族子弟裡出現一位膚白如脂的俊俏少年郎,那可是走到哪兒都如同小太陽般耀眼,也正是越出眾,越能感受到這些目光傳來的壓力,讓他很不適應,同時這也是他鮮少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的原因之一。
“弟弟,你住哪兒呀?你看,這是我剛好路過市場買的大果子,甜的嘞,你要不要嘗嘗?!”
“我看到你和青方義的那一拳了,十分的有實力,青方義的力量就算是百榜中的前五十,都不見得有幾人能夠超越。我也是意在百榜,弟弟若不嫌棄,咱們交換個聯系方式,相互督促修煉,爭取早日齊入百榜,留得一段佳話!”
“俊朗兒, 我家賣皮鞋滴,有錢兒,你要不要考慮下從朋友做起?”
此刻,景夭腦海裡有些混亂,他回想起對詭異生物使用怨引時浮現的畫面,“他”躺在冰冷石床上,迎著一根火燭,一副笑臉假面穿入“他”視野裡,一把銀白色鋸子在身側出現。緊接著,笑臉假面下傳出陣陣口哨聲,鋸子摩擦血肉的割裂聲,以及“他”嘶聲裂肺的嚎叫。
“怨引就是重現被施者最痛苦時的記憶嗎?那個感覺仿佛身臨其境,就連痛感都真實無比。”景夭回想起沾著鮮血的假面,鋸子磨骨咯吱聲,背後冷汗浸濕了衣裳。
那段回憶他沒感受完,在他所能承受的痛苦頂點就昏睡了過去。
“難怪修煉此法的人會陷入瘋魔...”景夭心道。
在外人眼中,俊俏少年郎目光冷冽,就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都不禁讓人有遠離念頭,他沒有回應任何話語,也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他走著他的道,無人能令他駐足。
“暈死,正中我的靶心了,我就喜歡這樣的冰系男子!”有少女眼泛桃花,癡聲沉醉道。
“太冷了,太冷了,冷的本姑娘全身被凍住,只是,我的心臟卻為何如此炙熱呢?如此活躍呢?”
也有少女捂著心臟,抬起額頭仰天長歎:“糟糕糟糕,我的心臟怎麽失靈啦?!”
“姐妹你懂嗎?他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令我不禁向往,不禁追尋~”
當事人的景夭則是頭腦混亂得快要炸開,連身子都是緊繃著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癱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