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倒是沒有想到。
自己只是多在山中呆了幾日,殺了幾頭野狼,刷了幾天結算獎勵。
出山之後便遇到如此讓人窩火的一幕。
幸好出來的及時要不然...
李二丫明亮的雙眸再看到李青山的那一刻布滿了霧氣。
心中瞬間生出無限委屈。
邁下即將登上黑皮毛驢的腿,壓抑著哭意,一路小跑衝到李青山面前。
“好了,好了,大哥回來了,沒事了。”
李青山前世就是個孤家寡人,現在有關心自己安危的家人心中自是喜歡。
大手放在李二丫腦袋上輕輕撫摸,低聲安慰。
然而一雙虎目卻直勾勾的盯著季貴忠和程二狗兩人。
季貴忠皺著眉頭看向李青山。
不知為何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意外的讓自己感受到威脅。
要知道自己可是受到神主賜福的人,這種凡人怎麽可能會威脅到自己。
自己可是不死的存在。
難不成是太累,出現幻覺了?
與季貴忠不同。
在看到季貴忠的第一眼李青山就察覺對方不是人。
【望氣窺真(紫):長久混跡山林觀察藥物氣機,你已經能夠通過氣機窺探諸多事物虛實。】
這項能力是在李青山成功采摘了一株名為虛幻草的大藥,通過丙級評定,結算升級而來的。
此刻的季貴忠在李青山眼中形象。
渾身冒著黑氣,就像是汙染源一般。
氣息擴散四周,讓人莫名不適。
這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山中那些詭怪一樣。
李青山滿是好奇的打量著季貴忠。
莫名的威脅感,讓季貴忠心生忌憚。
輕輕拂過有些凌亂的袖口,季貴忠深吸一口氣,語氣極為溫和,“閣下便是聖女的大哥?容本人自我介紹一下...”
還沒等說完,李青山便出聲打斷。
對方的話術和前世搞傳銷的人一模一樣,開始叫得親熱,等被騙的傾家蕩產之後想要後悔都來不及。
“介紹就不用了,你們走吧,二丫不會跟你們離開。”
“走?”季貴忠聽到這話,臉上刻意裝出的柔和被暴虐的表情所取代。
投身神教之後,還沒有誰敢對自己這麽說話。
這人該死。
“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多日混跡山林,李青山對於殺意自然清晰,在感知到對方情緒不對勁的同時,李青山的聲音便逐漸的低沉下來。
這些日在深山中屠殺狼群以及吞噬山中詭物所形成的血煞之氣,猛然爆發。
無形的血紅色將李青山包裹。
在季貴忠的眼中李青山整個人好似化作一頭身後堆積屍山血海的遮天猛虎一般。
凶厲駭人。
少年瞬間的轉變,讓季貴忠心頭一陣驚駭。
赤紅的豎瞳不自覺的恢復正常。
不知為何,季貴忠竟然感覺眼前少年能夠把自己殺死。
“不對,我乃是神賜不死身,不可能被殺死。”
季貴忠不斷自我催眠,但是心頭的壓力在李青山的注視中卻是不斷放大。
直至身軀完全僵硬。
“李青山,你別忘了,你還欠我們藥幫一大筆銀錢呢。”
“今日就是還錢的日子,要是拿不出錢來,你妹妹我們就要帶走。”
李青山所釋放出的氣勢並未波及程二狗。
程二狗自然也不清楚被自己奉為神明特使的季貴忠此刻已經無力說話。
他隻認為自己表現的時候又到了。
李青山聞言,只是淡淡回了句,“若是我記得沒錯,距離還錢的日子還有幾天,怎麽藥幫偌大一個幫派連這些日子都等不及了?”
“哼,我藥幫做事豈容得你這山野村夫說教。
今日狗爺就把話撂到這裡了,沒錢的話人就帶走。”
季貴忠滿頭大汗,看著喋喋不休的程二狗此刻殺人的心都有。
你要找死別他媽帶著我呀!
就在剛剛季貴忠竟看到少年身上閃過一絲血氣。
那是氣血附體。
這少年竟然是超凡境的武者。
季貴忠雖然在五鬥米神教地位不高,但是一些基本常識他還是清楚的。
超凡武者血氣凝華,宛若奔流往複的江海連綿不絕,同時能夠輕松寫意的禦使氣血。
氣血附體便是最明顯的特征。
其實如果只是這樣季貴忠倒也不會害怕,讓他害怕的事情是氣血特性。
神主曾經叮囑,氣血能夠將賜福神力給消除。
這就意味著自己會被對方殺死。
不過就算沒有氣血加持,超凡境武者單憑肉身力量都能將自己捏成泥。
他還真的沒試過從一堆爛泥狀態下重新復活。
“真他嗎倒霉,怎麽會在這種山溝溝的地方遇到這種狠人,小小年紀,竟然便到了超凡境。”
李青山自然不清楚季貴忠心中所想,不過就算清楚也不會多做解釋。
畢竟自己情況特殊,能不讓別人知曉自己底細那自然是最好的。
“李青山,泥踏馬的聽我說話呀....”
聽到這話,李青山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呀。
心中濃烈的殺意迸發而出。
在殺意刺激,程二狗倒是沒有什麽反應,畢竟他就是個普通人,對於氣息感知什麽的近乎沒有。
反倒是受到李青山凶悍氣勢壓迫的季貴忠在這濃烈的殺意下,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掙脫了氣勢壓迫。
“啪”
清脆的一巴掌將程二狗整個人瞬間打飛。
幾顆門牙也迎風而落。
在場眾人看著突發的一幕都十分詫異。
這人發瘋了?怎麽連自己人都打?
程二狗猶如受到欺負的小媳婦一般。
捂著被打的臉頰,聲音略微有些跑風,斷斷續續的道。
“特使...我...”
“廢物,給勞資閉嘴。”
季貴忠說完也不給程二狗再開口的機會,轉頭向著李青山鞠躬。
“這位大人,恕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今日是我衝撞了您的家眷,在此給您賠罪。”
“這些銀兩是小的一點點誠意,望您收下。”
神色認真,態度誠懇,倒不像作假。
只不過這銀兩卻是有些門道。
李青山眼睛微眯,靜靜看著季貴忠雙手奉上的銀兩不動聲色。
四周的人兩眼發光所注視的兩拳之大的銀子,在李青山眼中卻一塊石頭。
若是放在幾日前,李青山或許還看不穿這種幻術。
但現在。
望氣窺真。
自然能夠看破虛實。
“呵,有些意思。”
“這銀子我就不用了,留著給你自己花吧。
你走吧,趁著還沒有反悔的時候。”
聞言,季貴忠連毛驢都沒顧得牽就往人群外快步走去。
程二狗看著離去的季貴忠也是連忙爬起身上前追趕。
“青山,那銀子真的不要了。”
王富貴看向李青山,心中有些可惜。
他現在竟有些看不懂這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少年。
“不了,這錢還是由著他們自己花吧。”李青山衝著王富貴微微一笑。
聞言王富貴咂了咂嘴也不再說話。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見。
王富貴算是村子中為數不多對於李青山一家較為親近友好的人。
從人生書日常篇中的人物關系就能看出。
微微拱手算做拜別。
李二丫乖巧的待在李青山身邊並沒有因為銀兩的事情開口說話。
在她看來自己大哥做的任何事情都有原因,自己只需要無條件支持就行了。
一旁懵懂無知的李三娃到現在還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大哥回來了,心中高興,衝著李青山要抱抱。
“諸位都散了吧,我們家的熱鬧也算是看完了。”
李青山說完也不做停留,單手抱著李三娃,牽著李二丫便走進院內。
期間看到灑滿門口的糙米露出嫌棄的眼色。
在他眼中那些哪兒是糙米,明明就是一條條蠕動的白蛆。
聽著籬笆外眾人撿拾鬧出的聲響,李青山並沒有多說什麽。
讓這些貪婪的人好好品嘗一下這些‘糙米’的味道倒也不是件壞事。
“去吧,跟好他們,要是跟丟了,勞資吞了你。”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