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木椅上,李青山皺著眉頭翻看著醫書。
上面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怎麽就如此晦澀難懂。
“唉”,李青山重重合上書本,他算是明白這本醫經壓根就不是跟門外漢看的,“誰能告訴我一撮灶心土,這一撮是多少?還有這灶心土又是個什麽?”
這個用量就這麽玄學嗎?
身為盤虎山采藥人,李青山自問對於藥材也是多有了解。
但當他掀開這本醫經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各種字符隨意的組合,讓他生出錯亂。
這看的是醫書?
“罷了,罷了,先看看長春功吧,希望不要如這醫書一樣考驗人的耐久度。”
將《懸壺醫經》重重拍在身旁的木桌上。
其上的青花杯具也隨之一顫。
深深吐出一口氣。
李青山將長春功捧起放置腦門。
“知識,知識,速速到我腦子來。”
“呵”
李青山忽然嗤笑,他一時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做出如此幼稚的行為。
可能是壓力大吧。
畢竟外面還有人等著自己呢。
緩緩翻開帶有磨砂感的封皮。
一則序言躍然於上。
“當世武道已入歧途。
損耗己身,壯大氣血,再以氣血蘊養肉身,磨練筋骨皮。
這一飲一啄,皆是損耗。
雖短期內獲得巨大收益,但後期卻血氣衰竭,身體虧損,壽元損耗。
縱然有藥物補償也難以為繼。
得不償失。
但。
武道豈能是如此不便之物。
幸得仙道練氣法,吾結合自身武道法糅合創出此功。
雖然此功僅處於理論,但老夫以身驗證,堅信它才是煌煌正道。
武道亦能得長生。”
短短一則序言,道盡了對當世武道的鄙夷,以及對於自身之道的堅定。
不過對於李青山而言。
比起這本尚處於理論中的功法,他更想要那本練氣法。
畢竟那才是真正的仙道功法呀。
但按老先生曾提到過的,現如今靈氣衰竭,就算仙道功法放到自己面前估計也修不了吧。
頗顯無奈,李青山輕揉了一下眉心,再次翻動粗糙的書頁。
長春功上多為圖解,多有注釋,李青山自然而然將其當做漫畫看,也算是一種消遣。
直至腹中空響,李青山才從癡迷之中醒來。
“竟然意外的能看懂,多虧這功法也是初創,老先生竟然貼心的加入了許多注釋。”
對於武道李青山算是有了些了解,也明白了為何老先生對當世的武道練法嗤之以鼻了。
當世武道練法由外向內。
期間修煉會造成諸多暗傷,需要用大量補足氣血的珍貴藥材煉製丹藥進行彌補。
但縱然如此有些暗傷也是無法補全的。
日積月累之下,暗傷越來越多,武者的壽元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雖然這些武者壽元比普通人仍要長一些,但也長不了多少,甚至大多數武者都會莫名暴斃而亡。
這並不是李青山想要的。
練武如果越練命越短,那還練個寂寞。
幸好長春功結合了未知的練氣法,練法是由內向外。
修之可增壽。
老先生將長春功分為育種,萌芽,幼木,蒼木,參天五個階段。
育種就是在體內中氣種進行蘊養,等到種子發芽,便會生成一股長春氣勁。
氣勁自然流動,蘊養肉身,壽增20載。
身體素質也會大幅度提升。
不過此階段需要大量資源供養己身,否則一不小心便會消耗自身,造成虧空,嚴重甚至危害性命。
至於資源為何物,只要是能吃到肚子裡的能被消化的都可以算做資源。
不過一般的食物並不足以支撐育種階段的消耗。
根據練法的性質,藥材可以作為最好資糧以供消耗。
藥效越強,自然越好。
至於後續的境界也需要資源作為供應,否則很難進步。
“所以說到最後想要修成這長春法還是需要大量的銀錢作為基礎。”
果然窮病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病。
“先填飽肚子吧,吃飽飯便開始手修煉吧。”
在這迷霧之地,沒有陽光存在,但是整個空間卻是一片通明。
故而時間的流逝在這裡好像變得若有若無一樣。
有心想打看人生書看一看倒計時。
不過肚子卻瘋狂的發出抗議。
罷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李青山將功法放置桌子上。
走出屋子。
院內有個露天灶台,旁邊就是糧缸。
打眼一瞧,便不是凡品。
只見半缸宛若純白雪花潔白的米粒一顆顆圓潤飽滿,靜靜躺在糧缸之內。
熟練的生火做飯。
開始準備吃食。
忽然腦海中
沒一會兒,一碗噴香的米粥便出了鍋。
“真不愧是隱士高人,連用的碗都這麽有格調。”
端著墨青色極具韻味的鎏金青瓷碗,李青山滿足的吸溜了一口米粥。
米粒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
落入肚中,暖暖的很貼心。
不顧滾燙,李青山一嘬一嘬的,一大碗米粥便見了底。
“嗝”
本想再來一碗,但是意外的飽腹感打斷了李青山的動作。
“這米粥很頂。”
吃飽喝足,連帶著四周白茫茫的迷霧看著都有些順眼了。
意識潛入腦海。
人生書華麗展開。
【日常篇】
【日常結算進行中,倒計時...】
【結算評定:甲】
【日常概論:登山采藥數十株。
山泉飲水遇狼群,險逃命。
誤入絕地遇詭異,幸得虎嘯救小命。
有緣尋得名醫居,心善喜獲傳承書。
本日經歷當為大善,值得銘刻。】
【獲得長春功更正升級及大量熟練度】
【獲得懸壺醫經巨量熟練度】
日常結算獎勵發放的同時。
李青山原本的飽腹感瞬間消失,無盡的饑餓湧上心頭,猶如螞蟻在身上啃食,讓人無法忍受。
“馬達,這麽突然...”
李青山不敢耽誤。
人生書的獎勵很玄學。
如同分不清懸壺醫經中一撮的用量。
李青山同樣分不清人生書結算獎勵中大量這次個詞到底是多少。
總之他需要吃藥,吃很多很多藥才行。
飛撲到藥田之中。
顧不上地上還尚現濕潤的泥土。
李青山跪伏在地上,一手拔藥,一手往嘴裡塞。
唾液瘋狂分泌,連帶著藥材根須上的泥土一並被送入口中。
“草,這他媽玩呢?”
李青山萬萬沒想到吞噬了大量藥材竟然都止不住瘋狂的餓意。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身軀的血肉在逐漸消減。
唾液垂至嘴邊,李青山望向藥田之中散發緋紅色藥氣的不知名寶藥。
“吃,必須吃,不能省,否則我得死在這裡。”
不再抱有將寶藥帶出此地的想法,李青山徑直撲向那株翠悠悠的青草。
餓虎撲食。
直接吞入口中。
泥土的芬芳,寶藥的清香,相互混合。
隨即一股熱流自腹部湧現,然後緩緩布及全身。
饑餓感仍然存在,但是相比之前卻是好了許多。
隨後又是吞食了好幾株綠的發藍的藥草,李青山終於停歇。
“呼哧,呼哧。”
毫無形象,滿身泥土,李青山四仰八叉的躺在藥田之中。
數株藥草被壓在身下,但他卻毫不在意。
“真好,活下來了。”
肚子雖然還有些空虛,但是比起剛剛算是好上很多,最起碼能夠忍受。
突然得變化讓李青山心神俱疲,忍著饑餓最終陷入沉睡。
而他身體的變化卻沒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