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停歇了一會兒,兄妹三人吃了些乾糧喝了些水,便繼續上路。
一路行來,李青山見到不少流民前往桐源縣。
他原本還以為在入城時會受到阻攔。
結果入城的過程非常順利。
想象中城門守將敲詐勒索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這倒讓他有些失望。
經過簡單的盤問,李青山牽著毛驢帶著李二丫姐弟兩人,隨著人山人海的流民湧入了城門。
也得虧這城門建得大,能夠容下這麽多人。
“謝哥,你說縣主大人是怎麽想的,咱們桐源縣人口本就不少,這些年之間還不斷的接收這些流民來縣裡定居...”
“就你話多,老實值勤,你可別忘了咱們的好日子多虧了縣主大人,要不然你同這些流民也差不上太多。”
“瞧你說的,我不就是好奇嘛...”
十二氣種凝聚,李青山的五識有了大幅度的增強。
更不用說現在的李青山。
兩枚氣種蛻變為萌芽,體內的氣勁猶如河流一般奔騰在經脈之中,時刻滋潤著肉體。
這對李青山的提升無疑是巨大的。
無論是肉體強度與力量,還是五識感知,都完勝之前。
因此,盡管他行於人流前端,但後方兩個值守將衛的交談他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甚至連那年輕門衛最後的不滿嘀咕聲音都沒有錯過。
聽聞兩人交談,李青山心中也生出一絲好奇。
“這亂世年間,糧食緊缺,最不值錢的便是這人命。
為了保全自身,許多縣城都是往外驅趕這些流民。
這桐源縣倒是有些意思,竟然大量收留難民。”
當然好奇歸好奇,李青山並不打算一探究竟。
現在自己實力弱小注重要的便是先顧全自己與家人。
其余的都不重要。
因此現在當務之急便是趕快把手上的印記消除。
昨天回到家中,李青山曾嘗試使用長春氣勁對這印記進行磨滅。
但或許是方法錯誤,收獲甚微。
因此加入巡天司,去見那位傳說中的季大人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否則這印記在身,李青山心中不安呀。
桐源縣城坐地面積也是不小。
原身的記憶中。
雖然也去過縣城,但也僅限於奉賢縣,縣城裡面他也沒轉過,活動區域僅限於縣府劃分的藥材一條街。
因此面對與奉賢縣大為不同的桐源縣城,李青山也是一臉懵逼。
而且...
行於街道上,桐源縣給人一種雜亂無章的感覺。
四處都是席地而坐的流民,街道髒亂不堪,行人步履匆匆。
難怪之前的守將在抱怨。
“大哥,那東西是什麽,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就在李青山準備向路邊行人詢問的時候,李三娃憨憨的聲音響起。
隨著伸出的小手望去。
街道旁邊一年輕商販正背著插杆四處叫賣。
上面插滿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讓人垂涎欲滴。
不過可惜的路過的人僅僅是撇上一眼就快步走開。
無一人購買。
縣城中不讓騎行。
李二丫站在李青山旁邊,牽著李三娃的小手,想要製止李三娃叫喊,卻為時已晚。
這丫頭怕亂花錢。
李二丫眼中對於冰糖葫蘆的渴望目光自然瞞不住李青山。
本著再苦不能苦孩子的想法。
李青山摸了摸身上為數不多的銀錢。
給兩小隻一個微笑,便走向小販身前。
“小哥,這糖葫蘆多少錢一串?”
“哎呦,小哥你可是問對了,我劉二狗做的糖葫蘆可是咱們桐源縣一絕,可是熱銷的很。”,聽到聲音小販強壓心中的激動。
今日可總算開張了。
滿是精明的眼珠滴溜溜的亂轉,話語中顯然已經有了宰李青山一把的打算。
李青山也不是傻子。
聞言,瞅了眼滿滿當當的插杆,也不說話。
小販看到這一幕,黝黑的臉上浮現一絲緊張。
生怕自己說得過火李青山不買了。
“客人,我瞧您氣宇軒昂,這糖葫蘆雖說不能送您,但是我給你打個對折...”
李青山從小販這邊獲得前往縣府的路,同時手持兩串糖葫蘆,走到滿臉期待的兩人面前。
李三娃沒有猶豫,接過糖葫蘆便往嘴中塞。
甜滋滋的味道,讓他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李二丫接過糖葫蘆,並沒有第一時間吃。
她來到李青山面前,“大哥,這段時間你辛苦了,這串糖葫蘆你也嘗嘗。”
一旁正吃得起勁的李三娃,聞言抬起懵懂的眼睛,怔怔的看向李二丫。
都是一個娘生的,二姐你為何如此懂得心疼人?
李三娃拔出嘴中的糖葫蘆,仰著小腦袋,看向嘴角明顯有些笑意的李青山。
一番猶豫。
“大哥,這個東西我幫你嘗過了,很好吃,你也吃。”
...
這是親的,這是親的。
李三娃小手緊握著沾滿口水的糖葫蘆,費力的踮起腳想要喂給李青山吃。
臉部肌肉有些扭曲,李青山強壓下在當庭廣眾之下,大義滅親之舉,強行扭動嘴角微笑,“三娃,大哥不喜歡吃糖葫蘆,你自己吃吧。”
“可是...”
李三娃莫名感覺自己大哥的神情越來越危險,有些委屈,將自己要說出的話又咽了進去。
看著兄弟兩人的互動,李二丫的大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
要是吃得胖一點,一定好看。
在買糖葫蘆時,李青山便將去往縣府的道路打聽清楚。
路程並不遠。
李青山到達縣府的時候正值正午。
這些時日的天氣算是恢復了正常。
秋高氣爽。
雖是正午但也不熱。
“桐源縣府。”
四個大字龍飛鳳舞,書寫在牌匾之上,掛於縣府門口之上。
“來者何人,所謂何事?”
剛踏上縣府台階,李青山便被縣府府役給喝停。
朝向有些緊張的姐弟兩人輕輕點頭,示意不用緊張。
李青山從懷中掏出薛廣聚所給的銀色虎頭腰牌。
由於不喜這腰牌時刻發熱,同時為了避免什麽意外,李青山便通過識海之內倀詭的命魂對其下令。
讓它留在城外,等待自己。
頂著高頭大帽,長著八字胡的府役入手著冰涼腰牌,左右仔細打量一番。
好似想起來什麽。
臉色猛然一變。
原本還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此刻滿是諂笑。
這變化別說是李青山了,連與其同事的另一個府役小嘴一張,看得一呆。
“這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我這就讓人去向巡天衛...”
“哈哈哈,老王,不用了。”
府役話還沒說完,便被遠處粗獷的大笑聲打斷。
看到來人,王姓府役連忙抱手行禮。
“薛大人。”
薛廣聚倒是隨和,“不用這樣,不是和你們說過很多次了嘛,我這個人不講這個。”
王姓府役心中自有一杆秤。
薛廣聚是大人物。
對方說得話,他這種小人物要是當真那就要了命了。
盡管薛廣聚心中沒有那麽多彎彎道道。
但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薛廣聚仍舊身著墨青色衛服,不同昨日,這個款式倒是不露背。
自打昨日誤會解開, 薛廣聚對於李青山的懼怕情緒便消除了,現在更是要一起共事。
話語中也暴露出不拘一格的本性。
“今日太陽正好,喜鵲在枝頭喳喳的亂叫,我就知道有好事發生。
前輩,你可是來了,我盼你盼的好苦呀。
昨日回來我就跟金大人說到。
前輩你不滿舞象之年,便已至人宗之境,他還不信。
今日正好前輩趕來,咱們一同進去,讓金大人好好見識一下。”
薛廣聚一邊同李青山說話,一邊就像拉著李青山往裡面走。
不料這一拉卻是沒拉動。
有些疑惑的扭過頭。
薛廣聚看到不遠處的李二丫兩人,心中升起明悟。
暗歎自己的孟浪。
對方離去之時都說去接親人了。
“前輩,若是不嫌棄,這縣府之內便可居住。
不過這裡面規矩繁多,若是前輩嫌麻煩,可以先帶著親眷入府稍作休息,等我們見完金大人,完成入職,我陪同前輩一起去尋個客棧。
前輩放心,桐源縣我熟的很。”
薛廣聚拍著胸口,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神態。
李青山略微沉吟便選擇了居住客棧。
他不喜麻煩,與這縣府相比還是客棧來得自在。
不過此刻還是跟著薛廣聚去見見那位金大人。
向著李二丫兩人招了招手,帶著兩人,一行四人便走向縣府內。
至於那頭毛驢則留在原地。
雖然四周多是流民,但在這桐源縣府役面前估計也沒那個人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