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學徒忽然呼吸急促了起來,仿佛一個上午的勞累都消失散去。
來這裡上工的,哪一個不是奔著這些武功來的?
終於看到改變命運的轉機,他們不免激動難抑。
朱大剛見狀冷笑道:“醜話可說在前頭,越好的武功越需要悟性,尤其是這種入道之法,也不是啥歪瓜倆棗都能練的,百號人中能悟點東西出來的也就八九個。從現在起,你們每天可以參悟一個時辰,其它時間該乾活乾活!什麽時候參悟了,什麽時候就能進中院!”
“那如果能練的話,多少天就能參悟?”有學徒壯膽一問。
朱大剛嘿嘿笑道:“十天要是悟不出來,那就說明你不是那塊料!”
交代完這些,他就找地方快活去了,把學徒們留在了練功房中。
練功房裡頓時充滿了緊迫感,不敢吱聲的學徒們紛紛抬起頭,爭分奪秒地看著那幅神意圖。
莊秉也抬起頭嘗試看了一會兒。
圖中是一隻白色的猿猴,它手中拿著一把長刀,在亂樹叢中狂舞。
這幅圖並不精美,只能說是幾個元素勉強拚湊在一起畫出來的。
但是若仔細看去,恍惚之間會有一種錯覺,畫中的猿猴好像在動,手中的刀拉出數道虛影,不一會便讓人頭暈目眩,眼花繚亂。
“這樣可悟不出什麽名堂來啊。”
見狀,莊秉不再猶豫,直接使用點兵符!
心念微動,識海中金色小球周圍的符光飛出一道,在莊秉手心上形成一道符印,有神光若隱若現。
他走上前去,假裝是給神意圖擦灰一樣,把點兵符拍了進去。
“莊秉你別擋著了!”有人嚷道。
“得罪得罪。”莊秉賠笑兩聲,走回角落裡坐著。
他感受到一聲猿鳴在腦海中響起,還有刀刃在空氣中揮動的呼嘯聲。
“呼——”
莊秉喘著粗氣,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浮現,那是一隻凶戾的猿猴拿著長刀正在施展猿影刀法。
還有一道信息出現腦海中。
【兵道之主:莊秉】
【可消耗點兵符參悟天下萬器,悟其神通】
【當前已參悟:猿影刀法圓滿】
【當前點兵符:二十三枚】
【當前器靈:白猿】
當莊秉再度看向神意圖時,那種模糊混亂的感覺已經消散,所謂的虛影在他看來也清晰無比,能夠抽絲剝繭出裡面的每一個招式。
“話說,器靈呢?”
莊秉再度感應識海中的金色小球,它的周圍又出現一道符光,與其余二十三枚點兵符不同,這枚符乃是調兵符。
調兵符中有一隻白猿的生機流動,並且白猿靈性非凡,莊秉發現自己居然能感受到這白猿的一呼一吸,不禁感歎兵道傳承的造化之功,竟然如此渾然天成!
莊秉在一眾學徒的疑惑中起身,打算去找中院管事登記一下,明天就不用繼續在雜物院裡累死累活了。
辛勤勞累了五年,今天可算到頭了,也算苦盡甘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笑容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莊秉臉上,他沿著原路走回,腦海中的金色小球震動了數次,顯然兵器鋪裡面能被點兵符點化的利器和神意圖並不少。
走到鍛造房附近時,金色小球震動得最厲害。
莊秉在這裡駐足,能聽到鍛造房裡面絡繹不絕的打鐵聲。
兵器鋪幾個鍛造房的管事是許光遠,學徒等眾人多稱呼他為許老,兵器鋪裡極有資歷的老人,掌櫃之下的第一人。
莊秉瞥了一眼放在屋外的那把鍛造錘,有一道信息浮現。
【重器:鍛造錘】
【常年捶打鍛鐵,受鍛造房兵火氣息溫養,漸從尋常器物中脫穎而出】
【可點化器靈:匠靈】
【器靈境界:血氣境】
【點化效果:領悟精通級龍象鍛造術、精通級龍象重錘法、百兵天賦】
【所需點兵符:四枚】
匠靈應該和鐵匠類似,是功能性的器靈,而且還是第二境血氣境。
真正令莊秉震驚的是後面的百兵天賦,他沒想到點化器靈還能獲得天賦類的加成,多點化一些器靈,豈不是可以把天賦無線拔高?
要是獲得了這個效果,以後不管使什麽兵器,都會更容易上手。
莊秉有些心動。
他四下看了看,鍛造房裡的人正在專心打鐵,前後左右也沒人。
好機會!莊秉伸手去拿那把鍛造錘。
“小子,想打鐵嗎?”頭頂上忽然有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傳來。
莊秉心裡咯噔一聲,左邊閣樓上有個精神矍鑠的老頭躺在太師椅上,目光勾勾地看著他。
正是許光遠。
“沒,我就隨便看看。”莊秉打個哈哈,扭頭就走,“許老您歇著,我先走了。”
“慢著!”許老頭從椅子上起身,幾息時間就來到了閣樓下面。
他湊到莊秉面前,比莊秉還要高小半個頭,又用粗糙有力的右手捏住莊秉的肩膀,莊秉感覺全身一下子像是被大卸八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這個老頭怕是境界修為也不低。
“開竅了啊。”許老頭的臉色緩和了好多,松開了手。
“開竅?”莊秉如逢大赦,扭了扭肩膀。
“就是打開先天門。人一生下來,先天門就閉合了,有些人後天運氣夠好,能把先天門再一次打開。那些參悟神意圖,悟不出來東西的人,就是沒開竅。”
許老頭又笑了笑,“我看你剛剛從猿影刀法的練功房裡走出來,應該是悟到什麽了吧?”
莊秉點點頭。
“哼!”許老頭冷哼一聲,“朱大剛那雜種天天往勾欄裡跑去耍,今天也算做了件人事。”
旋即他又對莊秉道:“一天就悟出來了,也算個人才,學東西應該很快。別去中院,來鍛造房上工怎麽樣?”
“這……”莊秉有些猶豫。
如果能進鍛造房的話,過手的兵器那麽多,多疊幾次天賦效果應該不難。
但是他又擔心自己能不能兼顧過來,鍛造房裡打鐵可是從早打到晚,而練武也是要花時間的。
“我鍛造房缺人,那些個開竅了的都往中院跑,嫌我這邊累。”許老頭無奈道,“打鐵是累了點,但是咱們鍛造房待遇不比中院差,每個月的銀錢和藥浴的次數可是中院那些弟子兩倍。”
“那我要不先打兩錘試試看?”莊秉提議道。
他打算先把那個天賦摸到手上了再說,進不進鍛造房等以後再決定。
同時要是能得到許老頭器重,也不算一件壞事。
“半天可打不出來什麽東西。”許老頭撇撇嘴,“不過試試到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