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手拿一把月牙狀的彎刀,極速向陽塵衝去,陽塵見狀取出自己的武器,只聽鐺的一聲巨響,氣浪以二人為中心擴散開來。
兩人一觸即散,開始審視起對方來,這時候的天鴉老人,也從黑色飛鳥上跳了下來,與黑袍人成夾擊之勢與陽塵對立。
這時,天鴉老人開口道:“道友,還是那句話,我隻取一物便走,絕不糾纏與你。”
經過如此變故,陽塵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只是警惕的防備著二人,並沒有說話。
天鴉老人見陽塵沒有說話,便給了黑袍人一個眼神,黑袍人輕輕的點了點頭,便向那些貨物走去。
這時的李安正躲在馬車後邊,看黑袍人走來,右手悄無聲息的取出了度魂劍,左手則捏著陽塵給自己的炎爆符,靜靜地等著黑袍人過來。
黑袍人走到離馬車一丈多遠的時候開口道:“怎麽?這位道友不打算出來與在下見見面嗎?”
正當他說話之際,鏢師們就將黑袍人圍了起來,紛紛拿著兵器指著黑袍人,但是並沒有人敢上前。
李安見自己偷襲不成,便從馬車後面走了出來,想看看黑袍人到底玩什麽花樣。
黑袍人見李安出來後,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隱匿身形都不會。”
正說著話,一柄飛刀從李安身後襲來,鐺!一聲悶悶的聲音從李安背後發出。
被隱匿起來的烏倪盔甲也顯現出來,飛刀撞了李安一個踉蹌。
黑袍人趁著李安身體失去平衡,手裡彎刀法器順勢轉著圈就飛了過去。
陽塵見李安被黑袍人攻擊,剛想出手相助,便被一柄鋼叉法器阻攔住了,陽塵頓時火氣上湧,與天鴉老人鬥在了一起。
李安見彎刀飛來,急忙用度魂劍格擋,剛擋住飛刀,便見黑袍人手捏法訣殺到。
只見一個火球砸在了李安身上,李安頓時倒飛出去,口吐鮮血,飛出去兩丈多遠。
李安剛一落地,一記天雷便隨之落下,李安急忙放出光盾抵擋,誰知光盾與雷光剛一接觸便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天雷直劈的李安直抽抽,臉也變成焦黑色。李安還沒反應過來,黑衣人又再次殺到。
就在彎刀與李安脖子即將接觸之際,陽塵一刀挑飛了黑袍人的彎刀。
原來是陽塵看到李安即將命隕當場,硬吃了天鴉老人一擊,急忙趕到救場。
陽塵持刀與二人對峙,眼神裡透露著狠辣。看似經歷了很多事情,其實也隻發生在兩息之間。
這時的鏢局眾人也拿著各自的武器衝向天鴉老人二人,尤其是王川,他衝在最前方,口中憤怒的呐喊著,宣泄著自己結拜大哥被他們殺死的悲憤。
黑袍人一臉的不屑,隨手一記地刺術,便殺死了他們近三分之一的人。
這時的李安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瞪大雙眼,臉上盡是憤怒。
體內真氣瘋狂湧動,雙手掐訣,黑色漩渦也開始逆轉,一揮手,漫天銀蛇舞動,竟然五雷法中的亂蛇舞!
天鴉老人二人極為吃驚,此人施法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威力不俗,已經接近氣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二人不敢托大,急忙祭出法器進行抵擋,陽塵趁此空擋,施法止住了還在滴血的胸口,隨後便拿出炎爆符開始催動。
很快天雷便散了去,陽塵手一指,一條一人粗的火蛇便朝天鴉老人兩人飛去。
在抵擋天雷時,二人也沒閑著,只見天鴉老人掐訣的手一推,一條一丈寬,用冰凝結成的鯉魚順勢成型,朝著火蛇飛去。
兩邊法術一碰撞,漫天的水蒸氣便飛向周圍,像是下了大霧一般,讓人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不能在拖了!那小子法術有古怪,你用天凌鍾先困住他,隨後去取東西,這個修為高的我先纏住他。”天鴉老人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了出來。
霧氣中,鋼叉直奔陽塵面門飛來,同時一頂古銅色鍾在空中越變越大,向著李安飛去,陽塵格擋之時,大鍾也把李安罩在了裡面。
陽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袍人極速向貨物靠近,自己卻被天鴉老人纏住無法施為。
大鍾之內,一片黑漆漆,時不時還有嗡鳴聲傳出,李安幾拳砸出,銅鍾當當作響。
李安大急,如今自己被困,怕陽塵獨木難支,如果陽塵被二人擊殺,自己怕是也沒好果子吃。
穩定心神後,想到了陽威曾教過自己的撼地掌,隨即提起真氣,黑色漩渦也開始逆轉,一掌便拍在了銅鍾之上。
Duang的一聲,銅鍾劇烈震動,但是還沒到碎裂的程度,隨後李安如法炮製,連續五掌拍出,銅鍾之上已經開始有了裂痕。
又是幾掌拍出,銅鍾的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 爬滿了整個大鍾。
見狀,李安心中一喜,又是全力一擊,吱呀一聲,銅鍾碎成了眾多碎片。
這時的黑衣人已經得手,剛想加入圍攻陽塵,便看到自己的天凌鍾碎裂的場面。
“這小子有古怪!竟能打破我的天凌鍾,而且真氣未見衰竭,天鴉老頭,如今我已得手,不要在戀戰了,抓緊回去複命吧!”黑袍人衝著天鴉老人大喊道。
天鴉老人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覺得李安有古怪,便一記佯攻脫離了纏鬥。
隨後與黑袍人跳上黑色巨鳥,釋放出一陣黑色煙霧後,便揚長而去了。
見二人離去後,眾人緊繃的神經瞬時間松懈下來,望著一地的殘肢斷骸,有的人無聲流淚,有的人則開始為死去的人收拾遺骸。
李安望著眼前的一切,一種不真實感充斥著他的腦海,恍惚間還能記起昨日的閑聊,眾人嘻嘻哈哈的臉龐。
直到現在,李安還是不敢相信,前不久還活蹦亂跳的眾人,變成了一具具並不完整的屍體。
他想哭,卻並沒有眼淚流下,陽塵拍了拍李安的肩膀,安慰道:“人固有一死,他們不過是先走一步罷了,不要太過傷心。”
對於陽塵這種看淡生死的看法,李安並不認同,隻覺得他們人生還未過半,如今卻與家中的妻兒老小陰陽兩隔,他們得知後會有多傷心。
李安歎了一口氣道:“大師兄,你說他們為了自己心中的道義而死,值得嗎?”
陽塵聳了聳肩膀道:“可能值得吧,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所堅持的東西,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