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景朝,又變得歌舞升平,國泰民安了。
似乎之前的民亂,從未發生過一般。
和朝堂上眾多大臣的態度不同,軍中眾多將領,對於皇帝招安之事卻多有不滿。
景朝已經數十年沒有發生過戰亂了,如今陝西有民亂,正是這些將領立功的好機會。
結果朝廷突然招安,立功的機會沒了,自然會讓這些將領不高興。
但是這些年隨著文官勢力不斷膨脹,不止是勳貴勢力遭受打壓,這些武將的地位同樣一落千丈。
他們即使心中不滿,也只能私下議論,朝堂諸公可不聽他們的。
乾清宮。
終於完成招安之事,趙世宣臉上久違的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恭喜陛下,兵不血刃解決了一夥兒亂民。就算當初太上皇在位時,也沒能完成如此功績。”
一旁的夏守忠上前奉承道。
他服侍了趙世宣幾十年,自然明白自家主子喜歡聽什麽。
果然,聽到他的吹捧後,趙世宣臉上喜色更濃了三分。
兩人又閑聊了兩句,趙世宣這才眉頭一皺說:“那楊士荀雖然已被招安,但為免對方死灰複燃,還是要想辦法解決這個隱患才是。”
他之前選擇招安,只是為了自己名聲考慮,不想將事情鬧大而已。
但他自然也知道,招安必然會留下不小的隱患。
“奴才之前派遣了數十名內行衛的人前往合陽縣,要不奴才讓他們將楊士荀給……”
夏守忠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不妥!若是此時就對楊士荀出手,傳出去必會影響朝廷信譽。”
趙世宣搖了搖頭。
“那等過段時間,奴才再想辦法,讓楊士荀此賊‘病逝’。”
夏守忠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壓低聲音說道。
“嗯,到時候讓禮部拿出個章程,給他的恩榮不能少了。”
趙世宣這才滿意的點頭說道。
“陛下仁慈。”
夏守忠躬身一禮:“那楊士荀不過區區賤民出身,他能獲此恩典,也可瞑目了。”
“對了!”
趙世宣似乎想到了什麽,看向夏守忠問道:“父皇那邊可有異動?之前被他召見的賈政和林如海,最近和父皇暗中可有往來?”
他最近一直忙於招安之事,倒是忽略了和趙元有關的消息。
“太上皇最近不是在煉丹房煉丹,就是在寢宮煉氣,一心修仙問道,倒是並無異動。”
“老奴派過去的暗子,也未發現賈政、林如海兩人與太上皇有任何密信往來。”
夏守忠回道。
“這兩人倒還算懂事,沒有拿宮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驚擾父皇。”
趙世宣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卻發現夏守忠面露遲疑之色,他皺眉詢問:“你這奴才,還有什麽事沒說?”
“這……”
夏守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兩人最近都在打著太上皇的名義,救濟那些陝西的流民。現在事情傳開,倒是讓太上皇在民間的聲望提升了不少。”
“這兩人倒是對父皇忠心耿耿!”
趙世宣略帶嘲諷的說了一句,然後又搖頭道:“只要兩人不以父皇的名義四處拉攏朝臣、勳貴或者軍中將領,就不用理會他們。”
如果趙元再年輕十歲,趙世宣肯定要製止兩人的行為。
可趙元只剩下兩年壽命了,就算聲望再高,也無法對他造成太大威脅了。
反而趙元的聲望提升,對整個皇家、包括趙世宣自己,也都是有好處的。
大明宮。
趙元在用早膳時,習慣性的用望氣術看了一下在旁邊伺候的賈元春。
在趙元的特意拉攏下,賈元春對他的忠誠度得到了很大提升,距離提供國運值也就只差一點了。
“看來,要想個辦法補上這最後一點了。”
趙元心中沉吟著。
這段時間為了激勵雞公山上眾人用心建設,他的國運值都當做獎勵發了下去。
雖然這些人都效忠於他,但獎勵還是要有的,不可能讓人白乾。
而且這些人用功勳兌換仙術,實力得到提升,也能更好的為趙元做事。
可這也導致趙元如今的國運值,有些捉襟見肘了。
賈元春氣運呈紫色,一旦忠誠於他,每日都可為趙元提供1000國運值,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元春啊,你入宮也快兩年了,想不想回家看望家人啊?”
趙元笑著對賈元春問道。
“陛下……”
聽趙元提起家人,正在為他夾菜的賈元春動作一滯,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紅。
其實她本來就不願入宮,只是賈家眾人為了家族前途,才將她送入宮裡來的。
和象征地位、權勢的皇宮相比,她更想念在家時有祖母、父親疼愛, 有兄弟姐們一起玩耍的日子。
特別是初來乍到局促不安時,想討周圍人歡心卻迎來排擠和陷害時,她就更想回家了。
可一入宮門深似海,賈元春再想回去又談何容易?
“看來,元春你是真的想家了。”
雖然賈元春並未回話,可趙元一直在用望氣術觀察對方情緒,自然都明白了,心中也有了計較。
等趙元用過早膳後,趙世宣照例前來問安。
就在他問完安想要離去時,趙元卻叫住了他。
“世宣,元春盡心照顧朕有一段時間了,朕對她甚是喜愛,想認她做孫女,你看如何?”
趙元笑眯眯的看著趙世宣問道。
他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是想等對方拒絕後,再順勢提出讓賈元春回家省親之事,對方總不好連續拒絕他兩次吧?
這也就是所謂的“破窗效應”了。
“啊!”
侍候在一旁的賈元春並不知道趙元想法,頓時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就算性情還算沉穩的趙世宣,聽到這話後也愣住了。
他本來還想等趙元去世後,再給賈元春一個名分,順便也能拉攏賈家。
如今趙元竟要認賈元春當孫女,他這個皇帝也就成了賈元春的叔父,以後還怎麽納她為嬪妃?
“父皇……”
趙世宣眉頭一皺,本能就想要拒絕。
可他突然想到了,夏守忠之前告訴他,太上皇在民間聲望大漲的事情。
若是他這時因賈元春此女和太上皇鬧出了不愉快,傳出去外人怎麽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