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可是守備營士卒?我乃巡鹽禦使林如海,今日偶然路過此地,想要拜見范守備,各位可否通稟一聲?”
林如海遞過去自己名帖,客氣說著。
聽到林如海自報家門,周圍士卒頓時吃了一驚,連忙收起手中兵刃。
“林大人請在此稍待,小人這就前去稟告守備大人。”
其中一名士卒恭敬接過名帖,快步向著山上而去。
只是片刻時間,范有德就在十多名士卒護衛下,急匆匆的從山上下來了。
“哎呀,還真是靖海侯啊!末將將公務在身,為能遠迎,還望恕罪、恕罪!”
人還未到,范有德就連連拱手,熱情的招呼著。
林如海統管揚州鹽業,位低權重,還有爵位在身,范有德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拿大。
“范守備客氣了!本官也是偶然路過此地,見到山上殺聲震天,一時興起才想過來看看發生了何時。”
林如海笑著解釋。
“如今山上還有賊匪尚未完全剿滅,可不是什麽好去處。靖海侯若是無事,還請速速離去吧!”
范有德勸道。
若是林如海在山上出了事,他也承擔不起。
“本官還從未見過官兵剿匪,對此倒是頗有興趣,不知范守備可否帶我上去一觀?”
“嗨!這山上都是死人,有什麽好看的?”
范有德連連搖頭。
林如海施展望氣術,看出范有德一直推脫,其實是怕麻煩而已。
他伸手入懷,取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范有德:“不知范守備可否行個方便?”
“啊,這……”
看到林如海遞來的兩張百兩銀票,范有德愣了一下,連忙熟練的伸手接過:“靖海侯既然對剿匪有興趣,末將自然奉陪!只是到了山上,還請靖海侯留在我左右,不要遠離。”
“本官明白。”
林如海點點頭,然後在十多名士卒護衛下,和范有德一起向山上走去。
為了避免擾亂指揮,林如海帶來的護衛都被留在了山下。
“這些搞鹽政的,還真是有錢啊!指甲縫裡隨便漏點,都比我費盡心思從下面那些丘八手裡克扣來的銀子還多!”
范有德捏著手裡銀票,對旁邊的林如海羨慕不已。
當兩人來到山上時,戰鬥已經差不多快要結束了。
只剩下最後十幾個賊匪被圍在山頂石屋中,進行最後的殊死抵抗。
周圍聚集了數百名士卒。
可前面士卒剛想衝上去,就被石屋內賊匪的一陣箭雨射得落荒而逃。
林如海有心觀察下,看出這些官兵的戰鬥力其實並不強。
他們能如此輕易剿滅賊匪,只是因為佔了兵甲、火炮之利,再加上賊匪比他們更爛罷了。
真要是遇到硬仗,這些官兵根本不行。
“一群廢物!”
似乎感覺在林如海面前丟了面子,范有德對周圍官兵罵了一句,吩咐道:“你、你,還有你們,去把半山腰的火炮給老子拉過來,轟死這群狗曰的!”
聽到命令的士卒領命,連忙向著山下而去。
片刻之後,這些士卒就拖著兩門虎蹲炮重新回到了山上。
“轟!”
隨著一聲炮響,數十米外的石屋瞬間被轟出了一個破洞。
藏在石屋內的賊匪,哀嚎聲響成一片。
周圍士卒趁機一擁而上,很快將殘余的賊匪全部砍死。
范有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安排手下士卒打掃戰場,清點收獲。
立即有士卒上前,熟練的對躺在地上的賊匪補刀,然後搜刮對方身上財物。
還有士卒將賊匪倉庫裡的各種物資搬運到了空地上,逐一清點。
“呸,一群窮鬼!”
看著抬出來的幾百兩碎銀,和數百貫銅錢,范有德不由罵了聲晦氣。
這點錢分發給手下當獎賞都不夠,落到他手裡就更沒多少了。
就在這時,有士卒驅趕著上百名衣衫襤褸的婦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些婦人大都衣衫半解,露出大片春光,眼神驚恐的望著周圍如狼似虎的官兵。
不少士卒看到這些婦人,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甚至已經有人上前動手動腳起來。
“守備大人,這是我們在後院找到的女子,她們說自己是被賊匪掠上山來的。”
一名士卒上前對范有德稟告道。
“這樣嗎?”
范有德眼神閃爍,打量著一眾女子,似乎也在考慮要如何處置她們。
就在這時,已經有士卒忍不住上前,不顧對方掙扎,拉起一名女子就要向旁邊偏僻處而去。
見到這一幕,其他士卒也蠢蠢欲動起來。
“你們這些混蛋玩意兒,這麽猴急做什麽!”
范有德笑罵了一句,顯然對這些士卒的行為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這些女子肯定已經被賊匪玷汙了,而如今他手下士卒救了她們, 玩玩她們不是應該的嘛!
眼看著情況就要失控,一旁的林如海終於忍不住了,上前對一眾士卒怒喝道:“都給本官住手!”
他之所以非要跟著上山,就是不放心守備營的軍紀,擔心他們會對山上這些女子不利。
可是現在看來,守備營的軍紀比他想象中還要不堪!
周圍士卒紛紛停下動作,詫異看向林如海,眼神不善。
他們剛剛賣過命,正是需要享受放松的時候。
林如海這時阻攔,自然激起了眾怒。
“林大人,你這是何意?”
范有德皺眉看向林如海,神色也不太好看。
雖然他不想輕易得罪林如海。
但如果對方乾預他對麾下士卒的指揮,就是在打他的臉了,會讓他在士卒中的威信大跌。
林如海深吸了口氣,勉強壓下了心中怒火。
隨後他從衣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遞給范有德說:“本官最近在城外剛買了一個農莊,正缺少一些丫鬟婆子,范守備不如將這些女子交給我處置如何?”
范有德的眼神,瞬間被林如海手中這一疊銀票吸引住了,心中剛升起的惱怒也不翼而飛。
這些銀票都是一百兩面額,起碼有二十張,這就是兩千兩了。
“林大人不就是想這婦人嗎?您都拿去!”
范有德一把接過銀票,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他雖然是揚州城守備,可城中富賈豪商就算孝敬也是去找知府衙門,和他沒太大關系。
他還從來沒有一次弄到這麽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