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怦怦直跳。
能夠清楚感受到黏膩的液體在臉上滑落。
口鼻間盡是鐵鏽的腥味。
但這種味道,和自己這三年吃的所謂通竅丸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因為用力過猛,鉤刀“奪”的一聲剁在了床板上,深深嵌了進去。
身下的小混混半拉脖子都被割斷了,頭耷拉在一邊,半點聲音也發不出,只是從喉管發出了輕微的漏氣聲,還有鮮血的潑濺聲。
短暫的慌亂和手抖之後,白夢反而逐漸平靜了下來。
稍微一使勁,一抬腕便把鉤刀從床板上撬了出來。
另一個小混混依然睡得人事不知,然後他就尾隨而去,如同宰雞一般被放血了。
頸動脈的血噴得老高,身子還如同打擺子一般,輕微抽搐著。
白夢在心裡默數,2。
輕車熟路的進了第二間客房,3。
第三間客房裡橫七豎八攏共躺了三個小混混。
白夢走進去的時候,其中一個正在呢喃,“水,給大爺倒點水來。”
白夢乾淨利落的製造出了兩個人體噴泉,然後扶著要水小混混的頭,湊了過去。
小混混下意識的張大了嘴巴,大口吞咽著。
就在他迷迷糊糊眼睛半睜半醒的時候,一道白光閃現,鉤刀在頸間劃過。
白夢默數,6。
沒有急著離開,端起桌上的茶壺,咕嘟咕嘟給自己灌了下去,這才稍微平複了些口乾舌燥的感覺。
毛家父子和最後兩名小混混,都醉倒在了主廳。
白夢解下了他們的腰帶,將四人捆倒在地。
做完這一切,白夢隻感覺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身體也有些發虛。
對準那個帶頭的小混混,狠狠一拳打在了鼻子上,嗷得一聲便嚎了出來。
小混混努力睜開醉眼惺忪的眼,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挨個四拳打完,四個人才慢慢清醒,開始徒勞的掙扎起來。
毛威最先反應過來,“你不是白家的那個兔崽子麽,幹什麽,還不快放開我,小心殺你全家。”
白夢笑了,笑得淒涼無比,“我還有家給你殺嗎?”
舉起鉤刀,指向帶頭的小混混,“龍哥是吧,你來跟他說。”
龍哥連聲哀求起來,“不是我,兄弟,你抓錯人了,全是龐三這畜生乾的。”
他努力的轉動著身子,指向和自己一起背靠背被捆著的手下。
白夢清楚記得,這個叫龐三的,正是在毛家門外對娘口出汙言穢語的那個。
蒼天有眼,讓他留到了最後,沒有輕易便在美夢中結束自己罪惡的一生。
手起刀落,龐三的襠下掉落了一團血汙。
龐三眼淚鼻涕全下來了,“操,不是我啊,我只是摸了一把,你娘是自己撞牆的,你爹是他殺的,是他啊,我可啥也沒乾。”
龍哥急了,扭頭就和龐三撕咬起來,“不是你這畜生見色起意,能鬧成這樣嗎。”
龐三本來已經疼得暈迷過去了,被龍哥咬著耳朵,又硬生生疼醒過來,“不是你讓我按著他爹,要讓你先上的嗎?”
“不是你說的這叫立威,以後這片地面你龍哥說了算的嗎。”
白夢再也聽不下去了,抓起鉤刀,擰身扭腰揮臂,兩顆兀自咬在一塊的人頭齊齊飛了出去。
直到掉落在地,又滾了幾圈,依然死死的咬在了一起。
白夢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為什麽?”
“我爹我娘一生與人為善,為什麽?”
“你用假藥騙我們錢,騙我們田,這我們都忍了,為什麽?”
“為什麽還要這樣?”
“為什麽要把他們逼上絕路?”
毛威抖得跟篩子一樣,“田我可以還給你,真的,銀子也還給你,你要多少,只要你開口。”
白夢把刀架在了毛威的脖子上,“我隻想要我爹我娘。”
毛強突然尖叫了起來,“這都是我爹他們乾的,和我沒關系啊,我一點都不知道。”
“你記得你,你也有修煉資質是吧,我可以跟我師父求情,把你也帶進紅蓮寺。”
“以後你的修煉資源就包在我身上了。”
伴隨著他尖細的嗓音,一股尿騷味彌漫了開來,他身下的地瞬間就濕了一大片。
毛威回頭望了望他,有些震驚,又有些悲涼,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是的,我兒子什麽都不知道,你衝我來好了。”
“冤有頭債有主,你殺了我,報了仇,放了我兒子。”
毛強拚命的點頭。
白夢把刀緩緩移開,架到了毛強纖細的脖子上,“那我爹和你們有什麽仇?我娘和你們有什麽怨?”
“被你們欺騙,欺辱的鄉親,和你們又有什麽仇怨?”
鮮血衝天而起,毛強的頭耷拉在了毛威的肩膀上。
毛威瞪著自己的兒子,眼珠子凸得都要掉出來了。
然後突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兒啊。”
他對著白夢吐口水,凶猛的拖著背後的毛強向著白夢不斷的蠕動。
白夢高舉狹刀,“你的兒就是兒,你的兒你會心痛,那麽別人的兒,別人的爹娘呢?他們就不會心痛嗎?”
狹刀在空中直直劈了下來,直接砍進了毛威的腦殼,深深嵌在了其中。
鮮血彌漫了整個房間。
而白夢也有脫力,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也絲毫不想動彈。
他想爹了。
想爹再一把抱起他,拋向空中,再穩穩接住。
他想娘了。
想娘再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背,在他耳朵唱著柔柔的曲子哄他入睡。
白夢嘴角含笑,眼角帶淚,在這地獄般的場景中,幻想著和爹娘在一起的時光,沉沉睡去。
再次睜開眼睛,白夢已經被捆得跟粽子一般了,縣令,衙役,僧人,把白夢團團圍住。
“你是何人?發生何事?”
“我叫白夢,他們殺了我的爹娘,我把他們全殺了。”
白夢老老實實的交待。
縣令一下子便發飆了。
“大膽凶徒!竟敢謀害這麽多身家性命。”
“尤其是其中還有一位,是高僧新收的弟子,你當真不知死活。”
白夢絲毫也不畏懼。
“他們喪盡天良,坑蒙拐騙,魚肉鄉裡,當不當殺?”
“他們辱我爹娘,害我全家,當不當殺?”
縣令氣得老鼠胡子都翹了起來,“冥頑不靈,窮凶惡極。來人,先拖下去打板子,再由本官判你個凌遲。”